“还有明天中午的油爆虾,酒蒸蛤蜊,酱羊蹄。晚上就清淡一点,佛跳墙是一定要的,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君玉珩如此的坦白,穆棉棉就相当的惆怅了,“我觉得我可以收回刚刚对你的感谢了,还有,想吃佛跳墙?可以啊,你自己做去吧。”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她现在吃人家的用人家的,满足人家小小的愿望,那是必须的。

    至于佛跳墙嘛,穆棉棉自己也想吃啊,可是想吃不会做,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

    穆棉棉一觉睡到自然醒,洗脸的时候,她特意检查了一下手指。

    指尖上,香味已经变得很淡,被瓦片割破的位置,经过一夜的恢复,竟然就只留下了浅浅的一条痕印。

    穆棉棉不由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不得了,这到底什么药啊,效果这么好的?

    换了身舒适的衣裙,穆棉棉先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走到楼梯口,朝着楼上喊了几声。

    她一杯茶喝完了楼上才有了轻微的动静,又过了好一会儿,君玉珩才在楼梯上出现。

    他穿着纯白的里衣,顺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站在楼上极淡地扫了穆棉棉一眼,黑眸惺忪,眼神竟然是柔和的。

    穆棉棉扬起笑脸,“快点穿衣服下来吧,先去吃包子,然后一起买东西,中午早点回来就可以做面片汤了。”

    君玉珩温温吞吞地走下楼来,先喝了杯茶润喉。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他端着杯子,慢慢悠悠地问道。

    穆棉棉理直气壮,“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句话你听过吧,在厨房里这句话也同样适用啊。千万别小看了锅碗瓢盆这些东西,随便缺个一样,很可能某些菜就做不起来。从今天开始,我准备好好的发挥我的厨艺了,所以要准备的东西自然会比较多啊,你要是不愿意帮忙也行,我自己就多跑几趟,今天你自己解决伙食问题。”

    君玉珩换了身玉色长衫,墨发只是在脑后束起一半,用同样的玉色发带扎起,这已经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装束了,可他看起来不仅清隽秀美,甚至还带了一股子仙气。

    不过穆棉棉觉得,如果他的手上没有提着那只出镜率超高的小酒壶的话,他的清冷形象或许更加完美一点。

    按照事先约好的,两人先来到包子铺。

    包子铺的生意相当红火,除了大部分都是打包带走之外,额外搭建的小棚子里也已经坐了不少的人了。

    君玉珩先找了张桌子坐下,穆棉棉去隔壁端了两碗豆浆过来。

    包子店小妹百忙之中都不忘抽空斜穆棉棉两眼,那眼白哟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穆棉棉好生无辜地眨眨眼,一边伸手去取桌上的筷子,一边往君玉珩的跟前凑了凑。

    “喂,看见包子西施没有,打从你一坐下就眼巴巴的往你这儿瞅,俩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唉,你别总跟个木头似的,好歹搭理人家一下噻,就当帮我分担一下攻击力,不然我坐你旁边儿都快被眼刀戳成筛子了。”

    君玉珩好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的样子,眼睛里面就只有他那只瞧着挺不起眼的小酒壶。

    穆棉棉撇撇嘴,拍拍他的胳膊,又朝一碗豆浆努了努嘴,“差不多就行了吧,再好的酒也不能当水喝,快常常这个,刚磨出来的,可甜呢。”

    这句话,君玉珩倒是听进去了。

    他们这桌要的四笼包子好了,包子西施愣是从包子老爹的手里把送包子的活儿给抢了过来。

    四个小蒸笼堆得高高的,都挡不住包子西施美滋滋笑成了一朵花似的圆脸,绣鞋上绣着一朵粉~嫩的荷花,她脚步飞快,满心雀跃的向着他们这桌快步走来。

    此时此刻,穆棉棉忽然有种感觉,她不该坐在桌上,应该蹲在桌底,把舞台让给君玉珩一个人,让他去接受包子西施热情送来的……包子。

    当然蹲桌底是绝对不可能蹲桌底的,不过她完全可以眼不见为净,就当做自己不存在吧。

    眼看着包子西施越走越近,穆棉棉低下头,捧起豆浆就喝。

    装豆浆的碗本来就大,她的脸又小,从君玉珩的角度看来,穆棉棉好像是把整个脸都藏到了碗里去一样。

    君玉珩的表情温吞,还没弄明白穆棉棉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身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紧跟着便有一种排山倒海猛虎扑食的气势往他身上压了过来。

    君玉珩反应迅速却并不过激,身形轻飘飘地移动,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压倒过来的那个身影。

    穆棉棉是听到呼叫声的时候抬头的,嘴里刚刚才喝进去一大口豆浆,圆~鼓~鼓的腮帮子让她看起来像是个土拨鼠。

    她恰好见证了包子西施摔倒的整个过程,也恰好看到了君玉珩淡定而又敏捷的完美闪避。

    四笼包子都飞上了天,包子西施都被吓傻了,一边双手挥舞一边惨叫,最后扑到了桌底。

    就在他们这桌的桌底,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理。

    穆棉棉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不管包子西施之前送了她多少个白眼,最起码先把人扶起来再说吧。

    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穆棉棉不可置信的往君玉珩看去。

    他在笑,他真的在笑,他的嘴角还翘着呢。

    “噗——”穆棉棉一个没忍住,包在嘴里的豆浆一口全都喷了出去。

    喷完了穆棉棉就傻眼了。

    君玉珩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直线距离也就一米多一点的情况之下,这都让他给躲过去了,一滴豆浆都没沾到他的身上。

    只可惜他躲过了包子西施,躲过了穆棉棉的豆浆,却没能躲过身后头用来撑住油布的竹竿。

    君玉珩的后背碰到了竹竿,紧跟着咔嚓一声,脑袋上面就掉下来一块竹片。

    竹片边缘锋利,砸到他的额头上之后又再次弹开,紧跟着,他的额头上便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口子开始往外渗血。

    这一系列的变故把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