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棉棉闭着眼,连根眼睫毛都没动弹一下,脑袋倒是从左边儿晃到了右边儿,但是半个音节都没能说的出来。

    是把她就这么放着,还是索性将她照顾妥当,这两个选项很快就在君玉珩的脑海之中跳了出来。

    但是,这种问题……还需要考虑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啦,喵喵偷懒,给自己放假喽~

    第五十章

    完全不需要考虑, 是因为穆棉棉的脑袋左右晃了两下之后, 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

    她的舌头好像都已经不归她管了, 唔哩唔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是她的动作已经将她的想法表达的相当明显,两只手拽紧脏兮兮粘在身上的衣服就开始胡乱的一通瞎扯。

    是啊,能不扯么。

    又臭又脏又粘,搁谁身上能受得了呢。

    君玉珩微微低垂着眼眸, 静静望着她, 眸光静谧如水, 只是他那略微泛红的耳朵, 以及轻轻抿起的嘴角, 还是不经意间泄露了些什么。

    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自己把衣服全都给扯了,然而用说的话她显然也不会听,鬼使神差……他缓慢的向着穆棉棉的脖颈伸出了手去, 找准位置,略微用力捏了下去……

    穆棉棉瞬间就消停了下来,就好像立刻就睡着了一样,而且还是睡得很沉很沉的那种, 就算现在在她的耳边打雷都不能把她给吵醒。

    夜色静悄悄的, 窗口的树枝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晃, 水汽蒸腾的浴房里也因着这阵微风而稍微凉爽了一些。

    医者,不分男女。

    君玉珩是这样说服自己的,他现在所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照顾她, 而无关别的什么。

    他会的事情很多,而且每一样,他都能做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完美,所以君玉珩从来没有想过,此时此刻,他竟然会栽在了一件他不知道为自己做过了多少回的,非常简单的事情上面。

    明明整个过程中她都一直很乖很安静的睡着,可为什么,他的手一直在抖……

    ……

    穆棉棉终于从宿醉中缓慢的转醒,脑袋昏昏沉沉的,尤其太阳穴的位置一蹦一蹦地跳着疼,眼睛也难以睁开,好像被双面胶粘住了似的。

    就在意识回笼的那个瞬间,她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人,紧跟着,昨天那很不愉快的记忆瞬间找了回来,心悸之余,穆棉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敢来吗?!

    拿了钱还不行,现在还敢打起她的注意?!

    害怕的感觉,有。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而已,比害怕的感觉更加清晰的,是愤怒!

    夺命连环踢瞬间就使了出来。

    踢中了!

    踢得很重,因为她自己的脚也觉得很疼……

    “噗通”一声,那家伙被她从床~上踹到地上去了!

    很好!

    穆棉棉瞬间睁开眼,猛地坐起身来,起的太猛,她的脑袋里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感觉好像脑壳里的脑子都晃了一下似的。

    “嘶……哎呦……”穆棉棉又是愤怒又是郁闷,抱着仿佛快要裂开的脑袋往床底下一瞧,就见君玉珩一脸茫然地从地上坐起身来,一手揉着脑袋,一手揉着腰,俊俏的容颜在阳光下亮得发光,迷茫的眼眸犹如一汪清澈的湖。

    穆棉棉当场就震惊地石化了。

    君玉珩也好不到哪去,坐在地上,愣愣地望着她,似乎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四目相对,两个人全都非常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屋外热浪滚滚,火红的太阳在屋檐上洒下一片炫目的光,挑着担子的卖货郎从门前走过,连绵不绝的吆喝声,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穆棉棉望着君玉珩逐渐镇定下来的神色,犹犹豫豫、迟迟疑疑,“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君玉珩的脸转向别处,视线飘忽不定的找不到落脚之处,他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昨晚……”

    穆棉棉注意到君玉珩身上只穿着中衣,又听见那两个字,心脏立刻就乱蹦乱跳了起来。

    默默地拉紧搭在腰间的薄被,又发现自己居然也只穿着中衣,她更是感觉全身的肌肤都紧绷了起来。

    但是她没有说话,动也没动,想要维持淡定神情的努力不太成功,整张脸都红透了。

    “昨晚你喝醉了……”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穆棉棉听着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她当然知道自己喝醉了,不然脑袋不可能会这么痛啊,重点是喝醉了之后!

    不经意间瞥见了他那双光洁的脚背,穆棉棉惊慌失措的挪开了视线,抱着薄被整个人缩到床里。

    “别光着脚站在地上……”她的声音低低的,比蚊子哼哼的声音大不了多少,“先上来吧,我现在清醒着呢,一定不会再犯昨晚的错误。”

    君玉珩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看她。

    穆棉棉脸上的神情复杂而又尴尬,望着他的眼神里面写满了愧疚。

    “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会喝成那样。”她朝床边的位置努了努嘴,“快坐上来啊,就算是夏天也怕着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