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究竟是不是出了问题,穆棉棉也不敢走得太远,只是在刚刚原地站着的方圆三米之内转转,随便哪一边都好,就是别把她给困在这儿啊!

    浓雾里面忽然出现一人。

    穆棉棉最先看清的,是那人的脸。

    对于这张脸,穆棉棉相当熟悉……

    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穆棉棉又看到了对面那人的衣裳……

    与此同时,对面那人也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瞪大了双眼打量起穆棉棉来。

    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这般细细地打量。

    几乎是在同时同刻,面面相觑的两人异口同声,“原来是你!”

    原身穆绵吗张牙舞爪的向穆棉棉扑了过来,“你这个贱蹄子,又把我弄这儿来干嘛?!还想把老娘困在这儿嘛!我呸!做梦!”

    穆棉棉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啊,况且她比原身穆棉棉的气性还大呢,眼看着原身穆棉棉伸手过来要抓她的头发,她也是毫不含糊,气势汹汹的上手抓紧了原身穆棉棉的手腕。

    “你还敢恶人先告状?!要点脸!做个人吧!被关在这里怎么了?被关在这里已经很幸运了好吧!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可就要被关进大牢,好好的把那些酷刑尝个遍了!”

    两个女人一边打一边吵,吵得是鸡犬不宁,打得是不可开交。

    穆棉棉到底是和穆雨晨长期练过的,比起光会动嘴皮子的原身穆棉棉怎么样也要强上不少,所以尽管两人全都变成了披头散发,衣衫破烂,就连鞋子都踢掉了模样,穆棉棉吃的亏,还是要比原身穆棉棉少了不少。

    这地方又没人来拉偏架,可不就得一直打下去了。

    打到最后,完全就是拼体力,斗意志了。

    穆棉棉一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曾经让君玉珩丢的那些脸面,受到得那些委屈,她便愈发的恼火,愈发得斗志昂扬。

    反观原身穆棉棉,气势被压得越来越弱,力气也越来越小。

    不远处忽然出现一道暖暖地白色光芒,穆棉棉和原身穆棉棉皆是一怔。

    穆棉棉最先反应过来,丢下原身穆棉棉就往那道白光的方向跑去。

    原身穆棉棉或许是比穆棉棉慢了一拍,可是她没脸没皮地扑上去抱住了穆棉棉的双~腿,害得穆棉棉直接摔趴下了,便又扳回一城。

    穆棉棉很生气,但是连骂人的功夫都腾不出来,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追着原身穆棉棉跑了过去。

    原身穆棉棉终究还是最先跑到了白光的位置,欣喜若狂,张开双臂便去抱那白光。

    这一抱,甭管是原身穆棉棉还是穆棉棉全都愣住了。

    没有用?

    那道白光……不是可以出去的通道吗?

    原身穆棉棉不死心,在白光里面又是挥胳膊,又是跳来跳去,“放我出去!让我出去啊——”

    到了这一会儿,穆棉棉反而不着急了,慢慢悠悠地走到原身穆棉棉,在原身穆棉棉充满怨恨和恐惧的眼神之中,纤细的手腕探进白光里面……

    温暖的感觉涌遍全身,略微的眩晕感袭来,穆棉棉知道,这一回,准不会有错了。

    “拜拜吧您呐!”她露出一抹足以把人气死喽再给气活过来的笑容,“好好享受。”

    伴随着原身穆棉棉不甘地尖叫,穆棉棉感觉身体落到了实处,幽幽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从未见过的一个房间。

    身体,是从未有过的难受。

    穆棉棉似乎明白,究竟为什么只有她才能从那个鬼地方出来,而原身穆棉棉不能了。

    那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个身体病成这样!

    转动脖子都成了一件困难而又痛苦的事情,穆棉棉头痛欲裂,好像有人正在钢锯锯她的脑袋。

    徐妈妈正坐在床边,手里面端着一碗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汤药,神色不明地打量着她。

    “徐妈妈……”刚一开口,穆棉棉就忍不住皱眉,首先是因为声音难听,其次是因为喉咙真疼,吞口吐沫下去,都能感觉到喉咙里又肿又痛,“麻烦……帮我请君玉珩过来……好吗?”

    徐妈妈的脸色不大好看,却也不至于特别的犀利,反而有些自责的意味,“穆姑娘,你该知道,公子留着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别说是投湖,你就是把自己吊死了,公子也有的是法子把你救活过来。”

    穆棉棉忍不住替君玉珩感到汗颜,徐妈妈这牛皮吹得也太过了。

    她抱着脑袋咳嗽了几声,直到那痛劲儿缓了过去,才压着嗓子开口,“不叫就不叫吧,我现在的样子大概也不会太好看,或许,等病好了再见他更好一些。我只是……急着想要夸奖他而已……”

    徐妈妈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将已经冷掉的汤药端了出去,打算再给换一碗热的。

    无论如何,君玉珩终究是吩咐过要好好的养着这个女人、供着这个女人的,她已经失职过一次,总不能再失职第二次。

    ……

    傍晚时分,君玉珩照例过来,询问过情况之后,多一分钟,他都不想待在这间宅子里。

    “今日如何?”

    “今日……”徐妈妈低头思量,“穆姑娘昏睡了很久,醒过来之后,虽然没再哭也没再闹,却说了些奇怪的话。”

    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个女人都说了些什么,可又怕错过些什么,君玉珩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她说什么?”

    “她一醒过来就要见公子,后来又说她现在的样子难看,或许等病好了再见更好些……仿佛是认准了公子一定会见她似的。”

    君玉珩沉默不语,神色依旧冷漠。

    “还有最奇怪的,她居然说想要夸奖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