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九沉吟了一会儿,叹道:“你的心思我懂,我的心思主子也懂,我与主子无需名言,主子都会懂的,这个你或许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总之你不必操心我的事,把自己的本分做好就行了。”

    殿下的心思韶乐皇懂,真的吗?这难道是殿下和韶乐皇特有的默契。

    说实话,午尘真的不是很懂,但只要主子这样说了,他也就不必瞎担忧了,“属下知道了,那属下先告退了,殿下也早些歇着吧。”

    暗九看着午尘退下,又对着窗口发了一会儿呆,才起身来到床榻边,他伸手在看似空空的墙壁上摸索了一阵,又像是在上面用手指画下了什么图案或者符号,不一会儿床榻微微翻起,一条秘密的通道展现在暗九面前。

    暗九顺着密道走下去,床榻再度翻转到原本的样子,漆黑的密道中,暗九弹了一下手指,墙壁两旁亮起了灯盏,狭长的走廊一眼望过去,好像看不到头,暗九脚步无声无息的走过去。

    靖烨辗转反侧,躺下又坐起,暗九为何要易容成威谦和留在威岚,德润王爷是否真的不知现在的威谦和是暗九易容的,暗九希望自己留下来如何帮他。

    起身来到窗边,看着那仿佛在水中摇曳着的茂密枝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靖烨所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所在的院落,显得异常安静。

    暗九此刻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来见德润了吗?他希望自己怎么做?想要为暗九做些什么的心思,从未如此强烈过。

    靖烨曾经也想过要为暗九做点什么,暗九不是一般的暗卫,他是自己心爱的人,心爱之人没有尊卑,只有贴近的两颗心,他想要自己的心贴近暗九,更了解他,更融入他。

    只是靖烨始终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每次都是暗九救自己,暗九为了自己牺牲,这次靖烨想好好的帮暗九一次,照顾暗九一次,相互扶持才是靖烨最想要的感觉。

    第十六章 你怕朕伤了他

    狭长的暗道,即使有灯光照耀,也仍难掩那阴冷的感觉,暗九一路向前,面无表情,一直走到通道的尽头。

    尽头是一扇仅能一人通过的房门,暗九住步在前,伸手在光滑的房门上又如之前那般摸索了一阵,房门便缓慢的开启了。不等房门完全打开,暗九在可以让自己侧身进入之时,已迫不及待的挤进了门内,而房门也在他进入后,快速关闭。

    屋子里的空间很小,空空荡荡的房型屋子里只摆放了一口雕饰精美的棺材,暗九走上前去,伸手轻抚那口棺木,他的眼睛微微闪着亮光,不知是略有湿润,还是被灯光照出的光。

    暗九缓步向后退去,而后正中的跪下,用力的磕了三个头,才再度起身上前,这次他屏息运功,双手放在棺材盖上,一个用力棺材盖飞起立于一旁,他走上前去,看向棺木里的人。

    靖烨走出房,来到院子里,屋檐上和树丛中都隐藏着人,靖烨嘴角微勾,月色下显出几分邪魅。

    他负手而立,朝院子里的一个亭子走去,亭边的湖水中映着明月,湖水微动,月影粼粼。一道身影落在靖烨的背后,靖烨不曾回头,淡然问道:“都查清楚了?”

    “是!属下已查清,正如皇上所料。”

    靖烨的眼瞬间眯起,背后的手攥紧,他倏然转身,随着他的动作,整个亭子粉碎开来。

    漫天的灰尘与瓦石碎片散落下来,落在跪地人的身上,甚至有些也落在了靖烨衣袍上。

    “如朕所料,把话说清楚,什么如朕所料?”靖烨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光愈发锐利影二暗暗叫苦,皇上心知肚明,不然也不会让他去查证,可此刻自己证实了,他却不愿意接受,为了一名男子,皇上竟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垂头看着掉落在身上的砖瓦块,舌头就打结,嘴唇哆嗦。

    靖烨早已不耐烦,手臂一挥,跪地之人已飞身出去,狠狠摔在地上,“说是不说?”越是愤怒,靖烨的声音越是低沉冰冷。

    影二按住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血,豁出去的道:“皇上对暗九的猜测都对。”

    暗九两个字,狠戳入靖烨的心窝上,居然如自己所料,居然真的猜对了,居然

    确实早有所料,确实觉得不对劲,但靖烨命人去查之时,为的是证实自己错了,是有误会,但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他猜对了。

    靖烨的拳头捏紧,愤怒在眼底燃出火焰,他背后的湖水掀起几米高,而后朝着他们这边冲过来。

    影二在瞬间便被湖水淋透了,靖烨也是从头到脚被湖水淋了个遍。

    刺痛!依旧是痛!不爽!他最恨被人欺骗,而那个欺骗他的人,还是他这一生最在乎的人暗九的手扶住棺木,刚刚还想走过去看看,却突然胸口疼痛不已,伤虽然还未完全好,但也不至于这般疼痛,难道

    靖烨看着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影二,这才回过神。

    “去将影一救出来,随时候命。”靖烨说罢转身离去。

    影二忙跪地叩首道了声是,心里也暗暗庆幸,今日的小命算是留住了,只是那个人会怎样,便没有人知晓了。

    毕竟是皇上在意之人,能够处置他的也就只有皇上一人了。

    雅悦苑中,孩子的哭声惊破天际,奶娘立即被惊醒了,她忙上前抱起摇床上的小人,“小殿下怎么哭得这么凶啊,是饿了吗?”

    奶娘一面喂着小娃,一面心想,小殿下似乎从未哭得这么大声过。

    好在吃饱了的小人很快又睡去了,奶娘也累得很快睡着了。

    屋外站着一个人,在看到屋里的人都睡了后,手放在门上,刚要推开房门,一只手已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人看向来人,惊得瞪大了眼睛,来人抓住他的手,将他带离出去。

    距离正殿有些距离后,他甩开来人的手,“你想怎么?”

    “莫离哥哥,我想怎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里没有什么莫离哥哥,我乃王后,你最好放尊重一些,德润王爷。”莫离狠狠瞪着德润,转身便走。

    “是啊,早就没有莫离哥哥了,在你嫁给他之时便没有了。”德润怨恨的道,那种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他的愤世嫉俗。

    莫离不理会他继续朝前走。

    “为什么这样对我,莫离哥哥,你就那么想要当上王后吗?如果我当上了威岚王,你是否会下嫁给我?”德润嘶哑的声音,听在耳中,犹如刀子划过肌肤,让耳膜感到刺痛。

    莫离猛然转身,恼火的道:“是我没有与你说清楚吗?当初我嫁与齐连之时便与你说过,我只当你是弟弟,那时你才十几岁而已,你觉得我可能对你有非分之想吗?”

    “当初或许没有,但你对我甚好,只要你想也一定可以爱上我。”

    “你疯了吗?爱上谁是随便就可以的吗?”

    “好,那就不谈爱不爱,你的王上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你了,你也该另找他人了。”德润沉下脸,面露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