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的用脚踹了几下倒在一旁的桌子,穆琛依旧安然地坐着,微蹙的眉宇间翻腾着狂风暴雨。

    听到沈牡丹口无遮拦的大放厥词,许彦林真替沈贵不值,养了这么个口无遮拦的女儿,沈贵心里肯定很悲伤吧,简直是分分钟被人在背后插一刀的节奏。

    ”我告诉你滚”

    冷酷的声音,吓了沈牡丹一跳,她一个没站稳,一屁股蹲地跌坐地上,翠竹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不高兴地冲穆琛喊:“十四,你不过是区区一个护卫,我家小姐看得起你,才让你留在府里,你以为”

    翠竹话还没有说完,就连同沈牡丹一起被扔了出去,跌坐在暴雨肆虐过的泥泞土地里,她睁大着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穆琛动作流利地将一地狼藉的食物扫出来,然后面无表情的关上门。

    听说沈牡丹感冒了,躺在床上要死要活。

    沈贵一怒之下,更是加强了清风院的守备,将穆琛和许彦林严防死守地关在清风院,不准他们踏出院子,每天送去的食物,不是馊掉的,就是咸菜萝卜干,目的就是要压垮他们,让他们主动妥协。

    面对着眼前的一小碟咸菜,许彦林只觉得流年不利,他就是在南疆的矿地上,也没有见过这么寒酸的伙食,这皱巴巴的,一看就没什么营养的咸菜让他怎么吃得进去?

    他拿着筷子戳了戳眼前的咸菜,再看了眼半生不熟的米饭,一甩筷子便生无可恋的瘫在矮榻上,仰着头去看穆琛,“十四,沈贵这是想饿死我们吗?”

    穆琛回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一小碟没有切的咸菜,不仅咸,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还有一碟的萝卜干,看上去黑不溜秋的,根本没有进口的欲望,更别提那半生不熟的米饭,这的确是想饿死他们的节奏。

    他走过来,将放在一旁的棋盘拿出来,说道:“既然没有心情吃饭,那就下一盘吧。”

    “也好。”被囚禁的日子,不找点事情消磨时间,他怕自己会闲的发疯。猜子之后,穆琛将黑子的棋盒递给许彦林,许彦林下了一子,道:“听说沈牡丹病的很严重,你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不仅如此,听闻她还一哭二闹三上吊,直嚷嚷着不想活了,令沈贵气的恼火,直想将他们两人给杀了泄恨。

    “你跟她很熟?”

    我只是随口一提。“谁敢跟那位大小姐熟,又不想找死。既然如此,何须理会她的死活。”

    说的也是,横竖是她自己寻死,怪得了谁,而且许彦林猜想,就沈牡丹那个性,怕只是哗众取宠,做给他们看的吧。

    “林公子,林公子你在吗?

    像猫一样低声叫喊,穆琛和许彦林同时回了头。

    第139章 原来是三哥

    如猫叫般的低喊声,一遍一遍的传来,许彦林疑惑地看了穆琛一眼,起身掀开珠帘出去。

    个男人提着一个食盒,伏着身在门口探望,乍看之下,有点贼头贼脑的样子。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鬼鬼祟祟,一定不安好心。

    许彦林锐眸冷冷地望着他,越看越觉得他面孔有些熟悉,似乎之前见过

    我叫孙广平,排行第三,又叫孙三。”他一边介绍自己,一边将食盒亮出来,“我知道他们让厨房不给你们送食物,所以偷偷带了食物给你们。”

    许彦林并没有被食物所打动,反而更加谨慎地看着他,穆琛从里面出来也如许彦林一般,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你有什么目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许彦林并没有觉得他是个好人,他们素味相识,他却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偷偷给他们送食物,不是有所图谋,就是傻。

    “你是沈牡丹的男宠?”穆琛想起在药材行见到的那对恋人,其中一个叫三哥的,大概就是这个人。

    听到男宠两字,孙广平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怨恨。

    穆琛注意到他手指扣在食盒上,紧紧的,好像能在上面抠出一个洞来,看模样,他似乎很痛恨当沈牡丹的男宠。

    “进来坐吧。”许彦林请他进来,又在门口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监视,才关上门。

    孙广平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食物拿出来,一只荷叶鸡,一条蒸鱼,一碟青菜,和两碗米饭。

    “这是我从外面的酒楼偷偷带进来的,没下毒,你们放心吃吧。”

    两天都没有好好吃过饭,许彦林一见到这欣味的食物,就忍不住咽口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恨不能一口就吞进去。

    孙广平见他们没有动手,就自己拿筷子吃了第一口,见他吃着没事,许彦林再也顾不得别的,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吃了半条鱼之后,他才感慨道“要是有壶酒就好了。”

    相对他那饿了十年八载的饿鬼模样,穆琛要斯文多了,一口一口,吃的快,却并不觉得急。

    孙广平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吃,心里说不出是羨慕还是嫉妒,从他们进府那天起,沈牡丹后院那面首就都知道,沈牡丹又强抢了两个男人,大家都在猜测他们能坚持多久,才会被沈牡丹拿下。

    沈牡丹的后院里有二十几个男宠,除了仅有几个为了荣华富贵,自愿成为沈牡丹的男宠外,其他的,都是被她抢回来的,几乎所有人一开始都是无比抗拒的,可是到最后都被迫臣服。

    没有人想过他们会坚持下来,甚至将沈牡丹扔出去,害的她淋雨而感冒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就动了找他们合作的心思,他想离开这里,无时无刻都想脱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穆琛看着他,见他的表情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睛,问道:“你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孙广平犹豫着,他过来其实是临时起意的,心里有找他们联合的想法,却并不敢相信他们。

    “你们可信吗?”问出这句话后,他又觉得自己有些傻,不相信别人,还来找别人合作,可不就是傻吗?

    你若不想说,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吃了有七八分饱,他放下筷子,将盘子给收进食盒里。

    我说。”孙广平突然急了,他伸手抓住穆琛手,却被穆琛甩开了。“别碰我。”

    他尴尬的红了脸,道歉道:“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说正事。”许彦林啃完最后一个鸡腿,擦擦手,直接道。

    孙广平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才道:“我想离开这里。“大门就在那里。”许彦林指着门口道。

    我说的是永远离开这里。”孙广平有些激动,差点大声地喊出来,“被沈牡丹看上的人,一旦进了沈府,除非是死,否则这辈子都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