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每个人倒了杯温水,然后把饼子放到旁的桌子上,

    “这是我自己烙的饼子,还热着的,你们吃”

    “谢谢。”穆琛礼貌地道谢,喝了点水,才拿起饼子来吃,饼子是用糙米粉混着红薯做的,有股红薯的甜味,口感有些干,没有沈景黎做的味道好。

    南霁云看着穆琛吃下一个饼,皱起了眉头,嫌弃道:“这种粗糙的饼子,你也吃的下去?”

    作为云家的小公子,他自幼娇生惯养,最看不上这种平民吃食,哪怕在西北军营经历过没饭吃的日子,他那挑剔的毛病也不曾改。

    “西北的饼子比这个更粗糙。”穆琛拍了拍手,喝了杯温水,然后便向秦大夫询问云清的情况。

    南霁云受的是剑伤,伤在腹部,幸好伤的不深,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

    “那我可以带他回府吗?”外面终归不安全。

    秦大夫点点头,“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他这伤还没有完全好,你可得看着他,别让他随便跑出去。”

    听着这话,南霁云冷哼了声,这老头还真记仇,他不就趁那傻大个没注意,偷溜过几回,用得着反复提醒吗?

    穆琛回头看了南霁云一眼寒风的事情,就无法淡定。

    “我会注意的。”穆琛道。

    他还是老样子,遇到秦大夫看了看穆琛,点了点头,对南霁云道:“小公子,你就跟穆公子回去吧,待在他府里,会安全些”,

    穆琛的为人,他信得过,也放心将南霁云交给他。

    “好。”南霁云道。

    秦大夫见他同意,又回头吩咐大柱,让他随穆琛他们一起离开。晚上亥时中,穆琛趁夜黑,将南霁云和大柱带回郡王府。沈景黎从他早上出门,就一直在家里等着,直到听到下人禀告,说老爷回来了,才披了披风出去迎接。

    “这是怎么了?“沈景黎看着穆琛抱着个人冲进来,吓了跳,以为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

    “没事,他腹部受了点伤,不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穆琛解释道,“让人给他收拾个房间。”

    知道穆琛没事,沈景黎脸色好了许多,忙道:“已经收拾好了,在东厢房。”

    穆琛将南霁云安置在东厢房,吩咐他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情,等明天起来再说。

    南霁云也确实累了,知道这里安全,便放下警惕心,沉沉地睡过去。

    穆琛从厢房里出来,便看到沈景黎站在走廊上等他,听到他的脚步声,立即回了头,“他怎么样了?”

    “刚睡下。”穆琛大步走上前,将沈景黎拥进怀里,“回房吧,回去再跟你细说。”

    沈景黎点点头,跟穆琛一起回了房。

    “西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景黎坐在床边泡脚,看着穆琛在书案里翻找东西,忍不住问道。

    “宋威私通外敌被寒风发现,逃出了西北军营,寒风和麒麟路追了过来。”

    “那个人叫麒麟?”沈景黎想起那个文弱清秀的男子,嘴里念着这个名字,感觉跟他的气质不太符合。

    “嗯,麒麟是他的小名,他原名叫南霁云,是忠义候的小公子。”

    沈景黎不认识忠义候,不过他知道忠义候夫人,是个很爽朗的妇女,嗓门很大,说话很豪气,沈景黎还挺中意她的。

    “他是西北军营的军师,别看他斯斯文文的,在战场上比谁都狠。”

    很多人第一次见南霁云,都会被他的外表欺骗,以为他是个文弱书生,其实他就是条艳丽的毒蛇。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沈景黎在心里感慨。穆琛翻了好久,终于翻出封简洁的信,抖开来,放在烛火上烤了烤,隐藏着的内容道道的显示出来。

    这就是传闻中的密信?沈景黎看着那在烛火下慢慢显现的文字,觉得很是神奇,他之前一直以为电视剧是骗人的,没想到还真有这种隐藏字迹的办法。

    “我还以为那是你写给我的信。”

    简洁报平安的家书,挺符合穆琛的个性。

    “嗯。”穆琛心不在焉应了声,便认真地看信,沈景黎见他那样,也不打扰他,擦干脚,将水端出去倒掉,便直接上床睡觉。

    寒风经过金岭城时,在街市上撞见穆瑾,知道穆琛在穆家庄,便悄悄送了信过去。信上写了他发现宋威通敌的过程,以及宋威的身世。

    宋威原来并不是大燕王朝的人,而是大历皇室的暗卫,潜入西北军营,是为了从内部夺取西北军权,并且他们在朝廷安插了奸细,等到宋威完全掌控西北军之后,就会举兵谋反,跟大历军队里应外合,举攻下大燕。

    看完信之后,穆琛心情非常沉重。

    第229章 什么都不说

    南霁云是被连续不断地踹门声吵醒的。

    他翻了身,面向外侧,悠悠睁开双眼,看着陌生的环境,有片劫匪愣,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昨晚住进了穆琛家。

    外面敲门声不断,他揉了揉肩膀,坐了起来,就听到金玉的声音。

    “小少爷,快别踢了,里面住的是老爷带回来的贵客,您可别把贵客吵醒了。”

    金玉不敢强拉着荀儿离开,只好轻声细语地劝着“大灰和正反飞进了这个房间,我要进去找大灰、工友”

    荀儿才不理什么贵客不贵客,他心里面只有他养的两只大鸟。

    大灰、工友?

    闻言,南霁云好奇地挑眉,刚站起身,便听到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心里暗道,还真有鸟儿飞进了这房间?

    抬头张望,却没有看到任何鸟类的踪影?不由自嘲一笑,这个房间的门窗都关的好好的,那鸟怎么可能飞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