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眨巴眨巴眼,还在犹豫着,就被绘理妈妈抢先抱起。

    “不,小惠,来喊[爸爸]。”温柔乐观的绘理妈妈双手搭在儿子腋下,把人举到了丈夫面前,“甚尔是个不坦率的笨蛋,比起我来说,你才是那个什么都闷在心里的人。”

    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理解禅院甚尔的女性用温柔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

    “小惠,你的爸爸是个学不会爱自己、到现在也没长大的老小孩,他是不会主动去抓住幸福的,是个大笨蛋吧?所以,只能靠我们去爱他了。”

    被妻子的直球接二连三击败的老小孩禅院甚尔别扭的移开视线。

    “甚尔是笨蛋,所以,小惠不要被外表欺骗,他啊……其实最爱小惠了,啊,我多嘴了,小惠也一定看穿了甚尔!”绘理笑着,“不是有这种说法吗?小宝宝会本能的亲近最爱自己的人,所以小惠平时才会喜欢粘着你。”

    “这是你现编的吧?才没有这种说法……”

    伏黑惠侧着头看着绘理妈妈,然后犹犹豫豫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比起让他倍感复杂的老爸,更加抵挡不住妈妈请求的伏黑惠终于张了张嘴:

    “pa……”

    婴儿还没发育完全的声带,让伏黑很努力才能发出想要的音调。

    “pa……pu……pa……”

    又软又奶,喊了一次就让伏黑惠闭上嘴。

    ……我在干什么啊!伏黑羞耻到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禅院甚尔反而倒是仿佛触电一样猛地一震,猛地睁大了眼,唰的把头移回来,呆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绘理妈妈几乎是欢呼着把儿子抱进了怀里。

    “小惠是天才!”

    一家三口里的小太阳兴奋的蹭了蹭儿子的脸,“再说一句好不好,小惠,再喊一句[爸爸]!”

    穿着猫咪套装的伏黑乖乖被蹭脸,他像真正的猫一样眯起眼,左右看了看父母,内心挣扎了半晌后还是顺从的张嘴:

    但是却没按照绘理的期待喊出爸爸。

    而是犹犹豫豫的看着绘理妈妈期待的目光,最终自暴自弃的用奶声奶气的音调——

    “ma……ma……”

    ——喊出了妈妈这两个字。

    不过比起先前的爸爸,这一声妈妈反而更具有真情实意。

    “诶?”

    这回,绘理妈妈也睁大了眼睛,愣住了。

    伏黑左右看看傻乎乎愣住的双亲,歪了歪头,以为他们没听清还在等,于是再次张口:

    “pa……pu……a……ma……mu……”

    怎么都说不顺畅,伏黑惠努力了好久,最终因为太过难为情而沮丧的闭上了嘴。

    猫咪套装上的猫耳朵仿佛都因为伏黑的情绪关系耷拉下来。

    还没等伏黑惠内心自暴自弃,他就被两个人的怀抱前后夹击。

    伏黑:“……?”

    八个月大的小家伙迷茫的睁着绿眼睛,左右看了看亲昵拥抱着他的父母。

    准确来说,是绘理妈妈抱着自己,而甚尔抱住了绘理。

    好温暖。

    伏黑惠迷茫的睁着圆圆的绿眼睛。

    父亲和母亲的体温传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在母亲怀里蹭了蹭。

    好温暖。

    温暖的让他昏昏欲睡。

    第4章

    绘理妈妈是这个家的支柱。

    如果那个小太阳一样的女人不在了,这个家庭就会坍塌。

    伏黑惠一岁的时候,焦躁不安咬着勺子发呆。

    拥有上一世记忆的他,无比清楚那个混蛋父亲和现在差距如此之大的根本原因。

    因为禅院绘理。

    绘理是禅院甚尔那个男人保留[人性]的蜘蛛丝,也是他们父子幸福和不幸生活的分界线。

    伏黑没有关于亲生母亲的记忆。

    哪怕是那个早早就人间蒸发的父亲,他也多多少少有着印象,但是母亲就真的没有了。

    他可以肯定,绘理妈妈绝对不可能会抛下他和甚尔。

    正如伏黑惠在重生后这一年的生活所判断的——绘理是个和津美纪一样的、典型的善人,她甚至都能够完全肯定甚尔那种男人的本性,难以想象这样的绘理妈妈会抛下这个家庭。

    连那个在未来只会给伏黑留下[人渣]这种印象的老爸,都能够因为绘理妈妈而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努力的承担起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绘理妈妈不可能会主动离开他们,感情破裂和离婚这种可能性基本上等同于零,甚尔那家伙是个被绘理妈妈驯服的野兽,几乎什么都顺着她,两人的感情只能用如胶如漆来形容。

    那么,还有什么可能性会让未来的绘理妈妈[消失]?

    伏黑惠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

    [死亡]。

    而这种可能性让伏黑惠焦躁不安。

    他从未拥有过母亲的记忆,说明绘理妈妈可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