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想着他给的消息,褚涟漪应该也会想办法提醒自己一声,隔天,29号,江澈在外面吃过午饭,趁人少特意到沙龙附近打了个转。

    果然,褚涟漪招手喊他过去。

    “小澈,你最近不忙吧?”

    “不忙,都觉得自己来早了。”

    “明天星期六,陪姐逛次街?”

    这样也行?江澈想问没事么……但是褚涟漪这么老道的人,她既然提出来,肯定就没问题,“好啊。”

    约了时间,隔天早上七点楼下见,这么早大概不能叫逛街,因为褚涟漪的时间紧,十来点她就得回来,所以,她说准备带江澈去吃很好吃的早餐,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老店。

    特意要了客房叫醒服务,七点差一刻,江澈赶到楼下,褚涟漪已经在外头路边了。

    没化妆,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白色的圆领长袖衫,蓝色修身牛仔裤,白色为主的进口运动鞋……

    这是与她平常完全迥异的打扮。

    “让姐装回年轻。”她带着点儿紧张,笑着说。

    “很适合,很好看。”江澈鼓励了一句。

    走在路上,这是一个轻松活泼的褚涟漪,就连她的步伐节奏都能看出来。

    她大概很少这样完全放松的出来闲逛,而且江澈和她之间的那种感觉……刚刚好,不生而尴尬,也不亲密过火,正是一个适合放松相处的状态。

    江澈一直很好地拿捏着这个度。

    跟着七弯八拐走街穿胡同,到地界,她说的那家汤包店却搬走了,旁边人家说搬走都半年多了,这大概证明她到底有多久没出来。

    褚涟漪一脸的小窘迫,说:“小澈你饿了吗?要不就旁边随便吃一下?”

    江澈向旁边的人打听了搬迁后的新店址,说:“听你说了一路,你不馋我都馋了,今天非吃不可,走吧。”

    找到新店,汤包依然好吃,褚涟漪却说味道好像有些变了。

    老板解释说大概是因为一些工序换了机器,比如肉馅,不再是双刀老大娘剁的了。一切都在变化,包括最传统的。

    吃完出来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本身有些路痴的江澈抬头看一眼,盛海火车站塔楼楼顶在望,竟然不小心逛到小公园对面头了。

    好奇心一下泛起来了,因为这里很可能有当时见过他的那批人在,江澈绕了个弯,小心翼翼地站在拐角看了一眼。

    【九转金身功】

    一面大旗矗立。

    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各种变种瑜伽,静坐吐纳,各种笑脸,各种和睦。

    这是……一统江湖了?

    “你在看什么?”褚涟漪跟上来问。

    江澈目视不远处那片【宗门演武场】,讷讷说:“看看我的一亩三分地。”

    “嗯?”褚涟漪没听明白,踮脚看了看,说,“哦,金身功啊,这个是新的,一个叫韩立的大师传的,最近很有名,很多人都练……要进去看看么?”

    “还是不去了”,江澈说,“我怕吓到你。”

    第七十四章 跟我比人多

    离开小公园往前走,褚涟漪把袖子卷起来,腕上戴有一串红绳编织手串,问江澈好看么?她说饰衣链本也想戴来着,但是衣服不好搭,可惜了。

    其实夏天到了,身上穿一件衣服都嫌热,再挂串饰衣链在胸口确实累赘。

    这时间八点不到,很多商店都还差点儿才开门,走没太远,两人过马路,在火车站站前广场西头找了条长椅坐下来,看人来人往,闲话说笑。

    褚涟漪果然提起了之前杨礼昌说起过的那件事。

    江澈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犹豫了一下,询问道:“你那个……他是什么想法?”

    “……舍不得吧,也不服气,大概还想掰一掰看”,褚涟漪犹豫了一下说,“他本身在燕京也有些朋友的,以前当知青的时候……挺多大院子弟一起。”

    江澈推测这个“他”手上的认购证可能比杨礼昌还多,毕竟王宫饭店和沙龙摆在那里,他在这一行泡得很深,又有一定的上层人脉资源。

    但是朋友比得过爹吗?

    同一个圈子里的角力,他可能还不如身在地方,自有一亩三分地的杨礼昌站得住。

    江澈想了想,一样还是劝杨礼昌的那句话:“其实如果价格勉强能接受,让一点也好,结个善缘……或避祸。”

    这完全是冲褚涟漪的,不然江澈管他死活。

    褚涟漪笑了一下,但是神情分明有些萧瑟,“这些事不是我能说的,要是我能说,三年前,我三十岁,就不愿意站在那里。钱这个东西,有的人上了瘾,就钻在里面了,别的什么都不看。”

    既然这么说,那这个话题就没办法继续下去。

    褚涟漪自己主动转换了话题说:“你看,那几个穿短裙的金发美女……好高,看样子应该是苏联的吧?”

    其实这时候苏联已经解体了,但是短短几个月,民众的称呼还没有改过来……那其实也是一个捞钱的大好机会,可惜江澈还不够格去趟这趟浑水。

    伴随着高跟鞋的咔咔声,人从不远处经过,俄罗斯年轻美女高挑、秀丽,看着确实很惹眼。

    “到三十五岁以后,她们中的很大一部分都会迅速变身大妈形态,胖成一个水桶。”江澈笑着说:“要说容貌保鲜的持久度,三十甚至四十岁后的气质形体,其实咱们国家的女人算是非常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