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都是在花江澈的钱,而且是给他爹花,自然不会替他心疼。

    “780万。”几乎一秒不到,21号再次举牌加价。

    赵三墩手里的牌子,江爸都还没来得及抢回来……

    江爸这一天,过得十分懵懂啊。

    “800万。”赵三墩喊道,20、20加嘛,这个他会。

    喊完,三墩扭头,神态像是在说一个无比重大的秘密,但是是跟江爸说的:“大大老大你放心,我澈哥有的是钱。”

    江爸愣一下,条件反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号牌抢了回来。

    总算抢回来了。

    可是,等待着,等待着……对面不加了。

    莫老板看江家这边这架势,内心已经认定,老顾和肥赵在骗他,这要再叫下去,就是一场火拼,而且初来乍到就会得罪地方强人……

    他放弃了。

    三声过后,槌落。

    国营纺织二厂厂房拍卖,七弯八拐,最终以八百万的价格,花落江家“花季雨季服装厂”,当然,也就等于花落江家。

    800万,未来如果能走通门路,批了自己建商品房,也就两三套房的事。

    深呼吸,深呼吸,江爸双手一杵膝盖,站起来,目光扫视一圈:

    “你们几个都别走,待会儿先去我家,我有事要问你们。”

    他有点怒了,因为想不通怒的。

    怒完想了想,江爸觉得,其他几个大概都没关系,但是那位宜家褚老板,自己这个态度,哎呀,不合适啊。

    正准备单独解释呢。

    褚涟漪仰头,超级惊慌地看他一眼,点头,“好,好的。”

    好弱的感觉。

    “她好像很怕我?”

    第三百二十五章 江爸的和气生财怎么算

    同一天,粤省,顺德县,乡下。

    大清早起床,补拍了几场戏,之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城,计划先去跟王蔚签协议,再回深城,江澈这一阵的生活节奏舒缓而有趣。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得差不多了。

    其中头号黑粉,叫做赵三墩。

    当然这事三墩自己不知道,他正在人员逐渐散去的拍卖会会场里四处找人呢,只要再把这件事办了,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就会很完美。

    “大大老大应该对我印象不错,澈哥应该会很满意。”

    别以为柳将军那种粗犷的人就一点小心机没有,她有认真“教夫”的,教三墩在江澈面前……照旧,还是不管什么事,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这看似耿直过头的叮嘱,其实是大智慧,比她怀着孩子还在肚子里就预定干爹,让江澈帮忙取名还有智慧。

    只要赵三墩还是那个简单的赵三墩,他就永远会是江澈最信任,也最愿意照拂的人之一,而且从犯错的角度,他没准就是豁免权最高的一个……江澈气哭了也得笑,他拿三墩没办法的。

    江爸去跟政府工作人员处理后续手续去了,一路脑子依然有点乱:

    “真的拍下来了?800万?”

    要知道,仅仅一年多前,他还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泥腿子,被亲戚设计,差点卖房补缺的铁头娃……

    这生意场那么大,那么险,又刚上了那么深刻的一课,差点连自家厂子都归了别人……靠运气走过来的这一关,并不能带来安慰,江爸此时心里很是忐忑不安。

    更令他不安的还有另一件事:我儿子,江澈……突然有点不熟了啊。

    现场手续很快,江爸过去签个字就好,剩下的人都在原位上等他。

    褚涟漪不吭声,两手臂交叠在椅子扶手上,侧俯身,把下巴和嘴巴搭在手臂上,许久,低低地叹了口气,直起身来,捋了捋额前乱掉的头发。

    这要是在家,她就得毫无淑女形象地抓狂一波。

    她今天扎了马尾,穿了白衬衣搭深红色毛衣,配长裙和低跟单鞋,整体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她仍然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失望极了。

    “嗯,早知道就不来了,搞到现在这情况,要去江家,想跑都不敢跑。”

    褚少女突然好想给江澈打个电话啊。

    “要不我们去外面等吧?”唐连招说。

    “好。”

    会场里味道重,剩下的人都站起来,跟随退场的人群往外走。

    “三墩,回来,走了,去外面等。”

    唐连招冲远处的赵三墩招呼道。他准备先把人凑一起,串供——串供这种事,如果里头有个人是赵三墩,那就只能交代他一句话:打死你都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