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赶过来,”牧安怡末了还是夸奖了两句,“不然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我还是挺害怕的。”

    黎玉书在旁边听着,突然觉得牧安怡平日里看起来很是好拿捏,实际上则非常不好惹。

    也是,如果牧安怡真的是一朵柔弱的小白莲,也就不可能在曾经如此惹怒黎山的情况下活下去。

    他没想到,自己恰恰挑到了一个最难对付的人。

    警察没多久便感到了现场,牧安怡趁机将那两个文件袋一同收到了大衣里面。

    等到一切收拾完毕,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四五点,没几个小时就将天明。

    司机送黎山和牧安怡两人回到了酒店,牧安怡招呼着黎山来他的房间。

    他神神秘秘地开口,“我有样东西想给你看看。”

    黎山心中一动,他本以为牧安怡是因为今晚的事情,怕到睡不着觉,需要人陪伴。

    却不料刚进了房间,牧安怡便当面掏出了两个文件袋出来,“你看看这些资料,是不是属实的。”

    “黎玉书想让我将这两袋东西交出去,不过我怀疑他脑子有坑,大晚上的除非寄件,谁还会去交资料上去?”

    手里两摞沉甸甸的资料,黎山一页一页地翻看完,最终看了眼牧安怡,不知应该怎么回答。

    牧安怡刚从惊险刺激的绑架中回来,肾上腺素极速退却,一时之间他感觉自己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一只手试图想要撑着头,可惜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般不停地往下落。

    黎山轻拍了下牧安怡肩膀,他迅速一个激灵坐直身子,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牧安怡问:“看完了吗?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黎山垂眸,“你想知道哪些是真的吗?我可以把挑出来。”

    大半夜还要分资料,牧安怡觉得自己真答应就是在受虐。

    牧安怡想了想,“这样吧,我问你答。”

    黎山点头,“行,你问。”

    牧安怡问:“楠桦的道具,上面显示的是顾飞轩故意做的手脚,是真的吗?”

    黎山答:“是。”

    “你有将黎玉书之前的股权恶意压价买回来,然后又高价卖出去吗?”

    “有。”

    “还有那天我坠楼的事情,黎玉书说,是顾飞轩和他一起策划,然后你将计就计,想要就此将我困住,是吗?”

    “半真半假,我没有想过让你坠楼受伤,但是在那之后,我想过……”

    黎山垂眸,眼光躲闪,“我想让你在海岛,和我生活一辈子。”

    牧安怡点了点那份资料,“那,你恶意压价黎玉书股权的事情,我想问问是为什么。”

    “因为当初煽风点火造谣到你和阮鸿娱乐身上的就是他,迫于压力,他将股权转让给了我。”

    牧安怡点点头,“那,黎玉书说你恶意打通关系,使得几个无辜要债的人被判了无期徒刑。”

    “因为他们杀人未遂,以及隐瞒事实,”黎山抬头看向牧安怡,“这两点还不够吗?”

    牧安怡相信此时的黎山不会说谎,“我相信你,我也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此时黎山后知后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指尖颤抖,一片冰凉。

    甚至比起知道牧安怡被绑架的时候,还要害怕。

    “你回去睡吧,明天将这堆资料烧了,”牧安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虽然里面有些事假的,但是万一被谁看到也不太好。”

    牧安怡自黎山的旁边擦肩而过,心里还在计算着待会儿还能睡多久,却突然被黎山从身后给抱住。

    “黎山……你怎么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黎山的手勒在牧安怡的腰间,牧安怡能够感受到他全身都在颤抖。

    无所畏惧的黎山此时正害怕着。

    “没事的,”牧安怡抬手揉了揉黎山的脑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黎山低沉回答:“我知道。”

    只是黎山那时看到那名服务员将人带出去的时候,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

    那个人同自己擦肩而过,而自己毫无察觉。

    一想到这一点,黎山便难免会有些后怕。

    看到这样的黎山,牧安怡感觉自己又有些心软。

    他轻声问道:“你想今晚在这里睡吗?”

    *

    第二天,牧安怡是中午醒的。

    全身酸痛无力,他连眼睛都感觉睁不开。

    黎山看着怀里略微皱眉的牧安怡,撩开他额间的碎发,轻轻吻了上去,“你先睡会儿吧!我已经和耿导说了,昨晚有特殊情况,我们下午再过去。”

    听到了这话,牧安怡紧皱的眉头展开,习惯性地往暖和的黎山的怀里挪动了下。

    过了会儿,牧安怡的脑袋逐渐清醒,他才反应过来此时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昨天再次对黎山心软,然后自己的菊花再次遭了罪。

    简直丧心病狂!

    为什么他昨晚被绑架,结果被安慰的反而是黎山?

    最重要,明明拉开了距离,昨晚一下,他和黎山之间又黏黏糊糊地搞在了一起。

    牧安怡努力睁开眼,便看到黎山已经起床,正在为自己轻掖被角。

    “醒了?”

    黎山声音很轻,“你想吃什么吗?”

    原本牧安怡一口气还闷在胸口,看到黎山趴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模样,一下气又全消了。

    牧安怡开口,声音嘶哑,“你怎么给耿导说的?”

    “我就说昨天出了点意外,你现在需要缓缓心情。”

    黎山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倒了一杯水递给了牧安怡。

    牧安怡借着黎山的手喝了两口说,正准备舒舒服服地躺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什么时候说的?”

    “今早上,我只给导演说过。”

    在那一瞬,牧安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咚咚咚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紧着着门外传来了龙蔓语的声音,“牧哥,你起来了吗?”

    牧安怡差点一口水呛在喉咙里,眼见着黎山想要应答,他赶紧伸出手捂住了黎山的嘴。

    他伸出的手臂上,几乎全是噬咬的红痕。

    “起,起来了,蔓蔓你等一下!”

    牧安怡已经顾不上什么身体酸疼,他赶紧起身,把衣服裤子穿好。

    末了还专门从床上抓起一件高领毛衣,把脖子上的红痕遮掩好。

    看到黎山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他赶紧伸出手把黎山推到了厕所里,顺手锁上。

    一切做好了之后,牧安怡才打开门,装出一副困倦的模样,“蔓蔓,你可以下午过来的,上午的戏导演给调整了一下。”

    龙蔓语并没有接牧安怡的话,而是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他,“牧哥,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

    ☆、第 94 章

    牧安怡全身都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假装咳嗽了两声。

    “昨天,昨天回来太晚,可能受了点风寒。”

    “那牧哥你得好好休息一下,”龙蔓语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了房间旁边的小茶几上,“沈雅姐在楼下停车,她待会儿也跟着上来。”

    龙蔓语正说着,然后把垃圾桶放到跟前,正准备削点水果时,突然看到了垃圾桶里面看到了不可言说的东西。

    龙蔓语缓缓抬头,看向了牧安怡。

    牧安怡被看得全身发毛,“怎,怎么了蔓蔓?”

    “牧哥,”龙蔓语很是严肃地看向牧安怡,“黎山昨晚来过吗?”

    龙蔓语目光犀利宛如名侦探柯南,牧安怡原本准备推开厕所门的手,谨慎地收了回来。

    “没有,他来我房间干什么。”

    牧安怡笑着走向龙蔓语,试图转移话题,“你带的什么吃的?我现在感觉自己都快饿死了。”

    “豆沙包、油条和豆浆,”龙蔓语放下手里的苹果,将热乎乎的豆浆和豆沙包递给了他,“早上牧哥你没来,早餐有点冷,我就又拿到店铺帮忙热了一下。”

    牧安怡正想要抓点东西在手里安心,结果接过食物的时候,正巧也看到了垃圾桶的东西。

    一瞬间,牧安怡萌生出,想要殴打躲在厕所里面的人的冲动。

    正巧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龙蔓语去开门,牧安怡趁机将垃圾桶藏到了窗帘下面,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关沈雅走向牧安怡,“睡得怎么样?我早上起床才听说你出了事情,吓得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