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贫,是你先说要养活我的,我这求之不得呢。”转过身还在跟我理论。唉,受不了。我不再说话,继续搓背,他也没了下文。

    “好了,该你给大爷我服务服务了。”我长长的呼了口气,脱下浴巾递到他面前。

    “就数你贫,转过去。”有点命令的口气,

    我感觉到他的手掌贴着我的背,一只手在我身上来回的搓动,疼?忍着,我低下头看着他的脚,这是我唯一可以看到的他的部份,一纵一纵的,好玩极了。我知道那是他在用力,我感觉的到。我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点一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用事实来证明。我们不在乎对方身体上的污垢,这让我颇为感动。

    “去冲一下。”他又命令到。

    我转过身看到他戴着浴巾看着我,我嘿嘿。。冲他一笑。

    “笑什么笑啊?我搓的没你好啊?”他又气又笑的说到。

    “哪有,你比我搓的专业多了,你忘了,你可是这方面的权威啊。”我有点夸张的说。

    “去,少来。你别指望我来养活你。”他假装生气的说。呵呵。。。喜欢他的笑,可能很容易。可是我发现我现在也喜欢假装生气的样子。像个孩子,老是想逗他。可爱的很。

    “这次你可慢点啊。那层保护膜被你搓掉了,现在可要小点劲了。”我做好姿势,叮嘱他。

    他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要开始了,这次确实少了许多力气,那澡巾麻麻的在身后,感觉舒服的很。我这才刚享受一会呢,他就停住了。我保持姿势转过头。

    “好了,什么也没有啊,干净的很。”又是一副认真的表情。

    “那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服务项目?再给我服务服务。”我装出一副客人的样子,询问他。

    “没啦,今天打烊了。“他也配合着我说到。嘿嘿。。。

    打肥皂,洗头,完后清清爽爽的面对面坐在大厅里,晾晾身。我紧张的不敢看他,因为他洗完澡整个人清爽的让我心里痒痒的,再说又是近距离的面对面坐着。这种情形下我怕我会再反应,毕竟感觉是和反应是连贯的。我只是一凡人,不可能压的住自然反应啊。

    “等一下我们去超市买水喝吧,今天我不想喝酸奶。只想喝点水。”我轻松且自然的话语让他感觉不到我的紧张。

    “好啊,那快穿衣服吧。”

    走在军区的小路上,三三二二的兵蛋蛋散落在路上,ms我在军区很少看到女人。昏黄的路灯下,我和他拎着东西慢慢行走。我和他个头相近,年龄相仿,走在一起也像战友一样,只是我是便装,他着军服。

    “对了,你可以把收音机调到fm105.8.南京音乐台,那里面的节目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听。很不错,你也听听看,好不好?”我心怀鬼胎的对他建议。

    “我知道啊,我的一个战友也有收音机,他也常听啊。”黑暗中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能通过语气来确定。

    “那你会不会听?从今晚开始。”我想再一次的确认。

    “会啊,你说好的我就听啊。”没想到他这么听话,我高兴的有点想要叫出来。

    “对啊,反正你带着耳机也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恩。还是你想的周到。”

    超市离的比较近,一会的工夫便到了,还是划拳决定买水的人,这次是他赢了。便由他去买。我呢就一个人在外面等他。

    路非,请允许这样做,因为我不能忍受这样模糊的感觉。我想对你说我喜欢你,从心里,从我身上每一个部份。你填满了我,填满了我的生活我的一切。你是我心里的那个人。我知道也很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我不想骗我自已。我希望你也是,正视自已。只要你能接受我。能够面对我对你的感觉还有你对我的感觉,我相信你是喜欢我的。因为我感受的到。请不要怀疑我,因为我是认真的。

    我远远的望着他从超市走出来,朝着我的方向慢慢走来。。。。

    夜晚的南京城被灯火点的通明,在光光闪闪的照耀下显的异常的热闹。我站在军区的正门口看着湍流不息的车辆,行人深深的吸了口气。品尝着这个城市的味道,虽然有点车尾气搀杂,但这就是城市的味道。浓重的南京口音充斥着我的耳朵,喜欢这样讲话的方式,有点直接,有点幽默。就连街边叫卖声也是这样的味道。就站在这里,感受着。来南京这么久了,不知不觉中把这里当成了家。这里有我的亲人,有我的同学,有我的朋友(虽然有点自做多情)更重要的一点,现在南京有了路非。我不禁微微一笑,披着暧暧的路灯走在小树边人行道上。

    晚上八点的音乐台,黑暗中认真的聆听,一颗焦灼的心,一个孤单的魂。我伸手摸了摸那半边床,有点冷。路非的味道在慢慢的退尽,抓不住那一丝丝,那一缕缕。我有些烦燥长长的呼了口气。皎洁的月光从窗户投射到床边,刻画着窗户的形状。我趴在床边伸手去抓住月光,却发现那无力的手握不住黑暗中突兀的光。有点伤感,有点紧张,有点不安。刚刚听到一个女孩对着主持人倾诉着自已的悲伤,这悲伤从电台传向远方,一直传到我的房间,感染着我。女孩嘤嘤哭泣的声音尤如我现在的心情。。。。

    第8节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那个计划像鬼魂一般跟随着我,迟迟不愿离去。就连白天上课,晚上自习,睡觉前都在我身边。我清楚的认识到,我一定会去做,我控制不了。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我,每分,每秒我都在抉择中寻找宣泄的出口。明天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我不知道。路非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我不清楚。我害怕,彷徨,迷失在了路口。我看不清楚自已的模样,我感觉不到天的阴晴。我有点胆怯,有点期盼。直到我的手触碰到冰冷的电话。

    “嘟。。。嘟。。。嘟。。。”我颤抖着,黑暗中我睁大了双眼。

    “喂,你好。欢迎打进热线。”娇滴滴的声音在黑暗中显的刺耳。

    “恩。。。。你。。你。。你好。”我尽量压低声音但还是有点语不成调,心跳的速度加快了我结巴的程度。

    “现在有线在直播间,请稍后。”客气的声音更让我不安。

    “恩。”我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点的声音。直播间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清楚的听到主持人在耐心的询问并给出建议。我没有心思听,我在心里想我要说什么,该怎么说。我像个临上台的表演者一样。面对着那么多的观众,我要如何去表达。?我不知道。我紧张的额头冒出细汗。心脏像v6.12缸的发动机。动力充沛。

    “喂,你好,这位听众,你的电话已经转进直播间了。。。。。。”我沉默在想像中还未有回过神来。许久,第二次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才明白主持人在跟我说话。

    “喂。。。。”我怯生生的颤抖着。

    “请问您怎么称呼?这位先生?”主持人专业的口吻让我更加紧张。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恩。。。恩。。我。。我。。我叫搓澡工。!!”我努力的从脑海中寻找合适的字眼代表我自已。

    “哦。那好搓澡工,请问您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助,还是有什么心里话想说呢?”主持人就是主持人,绝对不会耽误一秒的时间,直接切入主题。

    “。。。。我。。。我。。。。。。我。。想。。”结巴着。

    “呵呵。。。你想说什么?我一直在听着呢。不要过于紧张,放轻松,放平心态。”主持人磁性的声音安慰着我。我深深的吸了口气顿了顿。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所以我就打了热线。”我低着头轻声的说出这番话来。稍稍有点进入状态了。

    “那请问,你是不是想借着热线表白呢?”主持人一语道出天机。

    “恩,是的,我想在节目里对他说:我喜欢你,喜欢你的笑,喜欢你跟我假装生气的样子,喜欢你每次看到我眼睛一亮的表情。我喜欢你每次叫我名子的高兴劲,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不想分开。”黑暗里,路非像站在我面前,我对着黑暗说出这番话。。感觉身体变轻了许多,后来的事情都已模糊了。挂上电话一个人呆坐在黑暗里,蜷缩着身体,想像路非知道这件事情的表情,想像我们的未来。前途会是什么样?此时此刻好想知道答案。或许他没听到呢?我的努力不全白费了吗?不会的,不会的,我跟他说过,他一定会听的。十点钟息灯,这还早着呢。不会的,不会的,我在心里一遍遍的默念。

    铃。。。铃。。。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声音冷冰冰的袭来,我为之一惊手忙脚乱的拿起来电话。

    “喂?”我尽量把声音放到最低,弱弱的问到。

    “...呼....呼..(咽口水声)..”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喘息声。我惊!

    “路非,是你吗?路非?”我迫切颤抖的几乎哭出声音来。我太激动了。

    “书玮。。。。。。。”他透露着焦急的声音让我心疼。

    “路非,是我。。。。”我强忍着情绪。

    “书玮”他的声音像从天边传来一样,有点苦。

    “怎么了路非?你怎么了?”我的心几乎堵在嗓子里,声音有点哽咽。

    “我听到了,我。。。”他想接着说下去,可是又没了声音。

    “路非,我。。。。。我。。是认真的。”我不知道此刻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证明。

    “我也是认真的。”他有点抢的说声音陡然间提高了许多。

    “.......”我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我此时的心情,我伴随着他的喘息声,起伏。

    “书玮,我好想你。”电话那端传来他哽咽的声音,我无力招架,泪,顺着脸颊划落。我的爱情,我的一切,终于有了回应,这回应猛然撞击着我,让我久久说不出话来。我感动着,哭泣的声音传到了另一端。

    “书玮,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别哭好吗?别哭。。。。”他念叨着,却不知他的哭声传到了我这端,我更加的心疼起来,泪在这一刻汹涌起来。是啊,我好想你。好想抱着你,擦你脸上的泪水。不要你这么无助,不要你这么担心。我要你每天都开心,我要你笑着跟我说话。我要你。。。。。

    “书玮。”他带着哭腔轻声的呼唤。

    “恩,我在这里。”我用手捂着鼻子尽量让他听不到我在哭。

    “书玮,别哭好吗?听我说。”他温柔的声音如云朵一般包围着我,

    “恩,你说,我一直在听。”

    “书玮,我是个军人,我有许多的不便和责任。我知道这样可能不好,但我控制不了自已,我每天都在想你。。。。”他一字一顿的娩婉道来。却被妈妈的声音打断。妈妈在房间里冲我喊,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书玮,阿姨醒了吧,你快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课呢。”他语速快了许多。

    “恩,我知道了,你也快回去吧。”我叮嘱到。

    “恩。。那个。。书玮,星期六你来好吗?晚上六点半,我在超市门口等你。”轻轻的声音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

    “好,好,好,我一定准时到。”闪着泪光,抱着电话点着头。

    “咔嚓。。。”电话挂断了,我蹑手蹑脚的走回房间,我没敢开灯,我怕妈妈发现。轻轻的躺在床上。黑暗中我摸了满是泪痕的脸。那幸福的泪水啊。拥棉被入怀,把头深深的埋了进去。。。。。他每天都和我一样。思念着对方。想到这里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嘻嘻。。我,我,我,好幸福。

    沉醉在幸福中的人,你会发现你的眼里全是粉红色。这个世界变的如此美好,就像看到阳光,看到希望,看到路非那会心的笑。那魂牵梦萦的笑,那轻声的呼唤。我爱这一切,关于路非的一切。我抑制不住的想他,我喜欢想他时的感觉。耳边回响着他说的话:我每天都在想你。嘿嘿。。每天啊,每天都想。想他站在树下等待,想他朝我走来,他的脚步,他的表情,他看到我时的笑。我醉了。。。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那感觉就像这个世界就是属于路非和我。就两个人,那种浓浓的思念让我无法自拨。我恨不得现在就看到他,就静静的待在一起,就算不说话,待着就好。我因路非而改变。

    趴在桌子上无聊的摆弄着书本,时不时的望着一个点发呆,傻笑。

    “房书玮,你精神病复发了吧?”林海近乎惊奇的看着我。

    “嘿嘿。。。。。。。”持续傻笑。

    “唉哟哟,你看看这病的可不轻啊?”说罢伸手摸了摸我额头。我这才回过神来。

    “你干么啊?”我推开他的手,被打扰的感觉十分不好。

    “不是,你这是怎么了啊?跟老年痴呆似的。”这家伙有点烦了。

    “没啥啊,我调节一下面部肌肉不行啊?”我悻悻的丢下一句,便不再理睬。他见我有些不悦便转过身用功去了。我也感觉有些失态,就强打精神重新投入到学习中去了,可是我发现我压根就看不进去课本,就连上面的彩图也会变成路非的样子。我无语了。。。

    中午,刚到教室,翻开英语课本。为下午的小测做做准备。

    “房书玮!”我一抬头,但看见班主任黑着脸站在教室门口叫我。我有点不解的慢慢站起来。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扔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同学们都狐疑的看着我。我不安的走向门外,一路上,我不停的猜测是何种原因惹的班主任发火呢?走到办公室门口,放慢了脚步,探了控头先看看状况。班主任背对着我坐在桌前。我轻轻的叩叩门。

    “进来。”班主任回过头望着我,我紧张的不行。慢吞吞的走到他面前,低着头,不语。

    “房书玮,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班主任问到。我摇了摇头。盯着手不出声。

    第9节

    “这一题,你看这首诗词我讲过多少遍了?作者你会不熟悉?为什么还会出这样低级的错误?”我顺着班主任的手指一看,原来是一首诗词的作者让我给搞混了。我心想,错误谁都会犯啊。用的着发这么大的火吗?我有点疑惑。谁知道我的疑惑在班主任左点右点之下才发现,我错了不止一题。整张试卷最启码错了八九处。这样的错误绝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啊。再说了,那些题目根本就是老师讲了好多遍的,按理说我也知道正确的答案,可是怎么就错了呢?班主任指到哪儿就用红色的笔圈到哪儿。一整张试卷被圈都花了。我开始反省自已。

    从办公室回来,双手捧着试卷。脚步有点零乱,心情有点复杂。最近学习方面确实让我忽略了许多,不能这样下去。要不然我离死也不远了,忽然间想到大姐,不禁一惊!我可不敢再惹她了,要不然可没好果子吃。不能再想路非了,不能再想了,我在心里一遍遍的默念。可一转眼的工夫,我的心又飞到他身上去了。

    下课的铃声像一道灵符一样,驱散了教室里的学生,我一个人晃悠悠的走在操场上。心里盘算着星期六晚上的约定。

    “房书玮!”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林海那家伙就站在我边上。

    “恩?”我面带问号的看着他。

    “你最近是怎么了?一会呆一会笑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他关切的声音让我感觉可笑。

    “没啥了,你不要乱想。”我想轻描淡写的把这个问题止住。

    “你少来吧,我们认识是一天两天啊?你这么反常谁看不出来啊?”他说到。我心里咯噔一下,对啊。我这几天是有点反常了。这小子肯定看出端倪来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恩,也没什么了,你不要乱想啦。”我怎么可能跟他说实话呢?所以还是想打住这个话题。

    “嘿嘿。。是不是你交女朋友了?告诉我,我替你长长眼。”他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

    “没有了,现在这个时候你敢交吗?谁都不敢。对不对?”我反问他。

    “说的也是哦,可那我就搞不懂了,你这几天像丢了魂一般的是为何啊?”他有点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