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他做生意是出了名的‘快准狠’。他什么干不出来?你和他打交道被割上几斤肉算得了什么?花钱买教训吧!”

    只是连贺齐也没想到,贺政是大鱼要吃,小鱼也要吃。他明明已经在乔冬欢这里骗到钱了,却连拆迁户的赔偿也不肯给

    足。抠门又无耻到这种地步。真是一点脸也不要。

    不过也正是如此,正好让他抓着机会搞一波事情。贺齐早就看出来了,要想上位。谁的话也靠不住。就得学贺政心狠手

    辣,外加六亲不认。

    贺政在绅城的事情搞得这么一塌糊涂的。他就不相信,贺通还会让他继续留在绅城。上位的机会嘛,果然还得自己争取!

    乔冬欢本来就在心烦心乱,还要听着贺齐在他面前不停的说贺政的坏话,忍无可忍挥起拳头,只听到“呯”的一声,喋

    喋不休的贺齐被他一拳头打昏在地。

    “吵死了。原来都是你们逼他。我去找贺政问问清楚。”

    他刚走到车行门口,就看到风暴中心的人物出现了。

    “今天这么巧?人很齐嘛!”贺政微笑的冲乔冬欢招了招手,“冬冬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

    所有人都神情各异的看着他。他公司楼下都乱成那个样子了,他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这到底是心大还是心狠啊?

    连向来口无遮拦的胖子也忍不住对他忌惮几分。这个王八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拉住乔冬欢,“别去。”

    乔冬欢看了看身边的人,从秦公子到胖子,再到车行的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担忧。不远处的贺政胸有成竹的冲他招手。

    他推开胖子,“我本来就要去找他。”

    贺政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如继往的给乔冬欢系上安全带,开车带着他离开。

    乔冬欢痴痴的看着他,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眼前这个男人是真实的吗?他在自己心里的模样和别人嘴里的模

    样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你会骗我吗?”

    贺政转头看了他一眼,一边开车一边伸手握住他的手,反问:“害怕了?”

    乔冬欢摇头,过了半晌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房子、地皮什么都好。如果贺政需要,他可以双手奉上。可是,他却害怕自己的这种全心奉

    献到头来什么也不是。

    贺政在他手指头上轻轻咬了一口,“当初叫你签文件的时候好好看看,就顾着撒娇。现在担心了?”

    乔冬欢抽回手掌,气愤的瞪着他,“你不要这样。我现在很认真的在问你。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好好的安置老邻居,为什

    么你只给他们这么点拆迁费?他们闹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贺政一边开着车转弯,一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眼,“怎么会没有好处呢?”没有好处的事谁干?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个生意人吗?”做生意不亏本可是第一原则。

    乔冬欢瞪他,“你到底会不会骗我?”

    贺政停好车,侧过身子在乔冬欢脸上亲了一口,忍着笑,“我说过现在的我十句话能有两句是真的就很不容易了。你说

    呢?”

    “所以……”乔冬欢瞪着他,“你的意思是你会骗我?”

    贺政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说,“当然。”

    “骗财还是骗色?”

    贺政伸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财色有什么好骗的?要骗当然是骗心。”

    第44章 恶人先告状

    “你混账。”乔冬欢气得用脚踢他。被贺政反手搂住腰,一把带进怀里。制得死死的。

    贺政低头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抵头他的额头,让他紧紧的靠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生气了?”

    乔冬欢眼圈也红了,颤着声音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贺政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不说话乔冬欢就觉得心里又是委曲又是害怕。还有对自己不争气的无可奈何。但凡他稍微有点骨气,他现在早就一脚

    踢飞贺政,转身就走了。

    可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心里对贺政的担忧依旧还是占了上风。

    “你……你是不是看走眼了?现在可能会亏本?”不得已才这么干的?贺齐不是说了香城给的钱根本就不够。贺政这是

    无可奈何?

    乔冬欢靠在他怀里,替他出主意,“你好好安置他们。把我的钱给他们不行吗?”

    “你的钱?”贺政松开他,在他鼻子点了点,“你的钱早就投在东城了。现在冬冬是个穷光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贺政这混账到底想怎么样?

    “你现在到底是担心我,担心老邻居?还是担心你自己?”贺政亲了亲他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乔冬欢说不出口。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前所未有的可恶。

    “你骗我就好,不要骗我朋友。如果你为了钱不择手段,我不喜欢。”

    贺政看着他,皱着眉头说:“所以,你的朋友在你心里比我更重要?”

    这是什么混帐又蛮不讲理的说法?

    “你强词夺理。”

    贺政松开手,突然自嘲一笑,“如果我连你都会骗为什么反而要对你朋友好?”

    他审视的盯着乔冬欢,“冬冬,说到底你不相信我?”

    两个人沉默的看着对方。

    按理说乔冬欢才是那个该疑惑、该质问的人。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什么时候怀疑过贺政?哪次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事情弄到了今天的地步,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在恨不得指着贺政的鼻子说他是骗子。乔冬欢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只是想贺

    政对他的朋友好一些,担心他会不会一时大意亏了钱。

    可是他连问一问都不行吗?贺政是暴君吗?是一言堂吗?只要他下令,别人就只能乖乖遵守,令行禁止吗?

    他不是他的下属。他是他的爱人,是他生命里最亲密的人。他想为他分担喜忧,知道所有他的一切。

    现如今,只是问一问,这也会触怒贺政?惹他不高兴?

    乔冬欢只觉得满心委屈之余油然而生一股愤怒。

    这怒火烧得他胸口一阵阵的抽痛,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似的浑身发热。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久久盘旋不散:贺政根本不在

    乎他,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对。”

    贺政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居然还委屈上了。满脸写着无可奈何。

    “既然你怀疑我,当时我让你好好看看文件,你又干嘛不乐意?”

    如果说刚才乔冬欢只是愤怒。贺政这句话一说出来。他整个人简直就是炸了。

    这个混账到底什么意思?他只能在他面前作小伏低?他说什么就听什么。稍微问一问原因,这混账非但不解释,还要与

    他翻旧账?

    什么叫当初为什么不好好看看?按他的意思是说:既然你当初没好好看,现在就连问也不能问了?就没资格了?

    乔冬欢突然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不就是房子、地皮和钱嘛?既然他看得这么重,那就给他好了。反正贺政一天到晚的

    说自己是生意人。就让他抱着他的钱过一辈子去吧!

    “老子不问了。就当我把钱扔海里去了。你拿着钱爱干什么干什么吧!”反正我现在是穷鬼蛋了。

    说着乔冬欢拉开车门转身就要离开。被贺政追出来一把拉住,“冬冬,不要任性。”

    “我去你妈的任性。问也不让问,说又不能说。什么都你说了算。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不拿我当人看。我没那么贱!”

    乔冬欢嘴上得凶,心却刀割似的。要不是一口气撑着,眼泪早就流下来了。

    他是爱贺政爱得要死没错。可是如果贺政真的把他当盘面团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也要问问乔霸霸他乐不乐意。

    乐意了他就是团面团,白嫩柔软;不乐意了,他照样长出满身刺,扎他一手血出来。

    贺政紧紧的搂着他,声音沉了下来,“你现在是要跟我闹脾气吗?”

    “我不是跟你闹脾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乔冬欢只恨自己没出息。气得火烧心“分手”两个字就在舌尖上绕来绕

    去,却始终差一口气说出来。

    就好像贺政吃定了他,不管他心里再气再恨,也舍不得离开他。

    “我们为什么要为这种无聊的事吵架?我今天只是想带你回家。”

    带他回家?乔冬欢这才发现,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根本不是和平饭店。 而是一处环境优雅的高档小区。

    压着火,乔冬欢跟着贺政走进大楼,心里想的却不是那么回事。

    直到今天之前,他们两个人亲热还是会在饭店。这还是贺政第一次带他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之前他在贺政心里只是一个“炮”友?不配跟他回家?现在他签下了投名状,身无分文,终于花钱“买”来一个可

    以登堂入室的机会?

    “你以前为什么不带我来?”

    贺政打开门,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乔冬欢,“以前时机还不成熟。”

    “现在怎么就成熟了?”

    贺政想了想,“其实还应该再等等。”可是,他把头靠在乔冬欢的脖子上,蹭了蹭,“可我等不了了。我想和你一起过

    年。”一刻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