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不能让贺政坑他的朋友。这是他心里最固执的坚持。如果贺政非得这么干,这笔债就算在他身上,他来背。

    胖子死死扒着车窗门不肯让他离开,态度坚决口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我和老丁用不着你替贺政还债。更不想看你为了他去赚这种钱。”万一把自己折进去了,得不偿失。

    “与你们无关。”

    不管胖子要或者不要。乔冬欢就是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把这钱给挣回来。这是他心里憋着的一口气。

    胖子扒着他的车窗不让他走,他就索性从副驾驶这头下了车,骑上他的摩托车直接冲了出去。速度快的胖子在后面追都

    追不上。

    “乔冬欢,你是神经病吗?老子不要贺政的钱了还不行吗?你给我回来!”

    胖子跟在后面一路追一路吼。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乔冬欢消失在道路尽头。气得他坐在地上用手直锤地。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拨通丁健康的电话。

    “喂,老丁。出事情了。冬冬又去跟人家看车去了。”

    &&&

    贺政公司楼底下天天有人守着。所以他索性就不上班,坐在家里看报纸。

    老何走过来弯下腰恭恭敬敬地说:“先生,老爷找你。”

    贺政把报纸翻了个面折了起来,放在手边。这才慢慢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清早的早餐之前不谈生意。这不是他自己

    定下的规矩吗?”

    贺通年纪大了,要养生。早上尤其是早餐之前他是不谈生意的。

    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用他的话来说,早晨的时候是养精蓄锐的时间。谈生意伤神耗气。伤神的事

    应该安排在十点之后。

    老何笑了笑,“老爷很急。”

    贺政食指在折好的报纸上轻轻点了点,无不可的说,“他年纪大了都不怕不养生。我倒是无所谓。”

    “我去书房接。顺便给我送一份早餐过来。配果汁不要牛奶。”

    “是。”

    贺政站起身,束好睡袍的带子走进书房。

    “爸爸,这么急吗?”

    贺通耐性全无。在视频电话里审视的看着他,“你还真是心疼你的小情人啊!搞了半天你说把他的资金套过来是哄我玩

    的?”

    贺政笑着摇头,“何来这么一说?”

    贺通冷笑,“拆迁出了事。现在公司楼底下天天有人在示威。你就是这么办事的?你知道我们贺氏的股票这几天跌了多

    少?你知道报纸上怎么说我们贺氏吗?”

    贺政现在连班都不去上了。天天坐在家里看报纸喝茶。出这么大的事他居然像没事人一样?贺通真是看不懂了,他到底

    想干什么?

    以为拖着不见他,这事就能不了了之?这也不像贺政的作风啊!

    “你马上给我回香城。以后绅城的事你不要管了。我派人过去接手。”

    贺政靠在椅背上勾起嘴角,“那恐怕不行。”

    “不行?你差事办成这副样子,还有脸留在绅城?”贺通指着贺政痛骂,“早跟你说过,情情爱爱这种东西没有用。你

    居然还是被那些没用的东西困住了。还瞒天过海的来骗我?”

    “爸爸,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贺政看着他,神情淡定,眼神犀利。没有丝毫避让或退缩,尽是了然。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公司只有一半资金这件事会传出去?赔偿的事我还没有下发通知,为什么有人自作主线寄通

    知到他们手里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贺齐的手笔?贺政早就知道他的这位大哥啊,做事情不行,给

    人添堵向来是一把好手。

    “贺齐是个猪脑子。我已经叫他回来了。”提起这一点,贺通更是气极败坏。

    绅城的事只是冰山一角。有人坐在贺政公司楼下示威,消息传到香城就变成了贺氏资金链出了问题。绅城的项目可能要

    停工。

    香城的媒体惯是会夸大其词的。消息虽然被他压下去了。可是身边又有多少觊觎贺氏这块肥肉的人在等着看贺氏的笑话。甚至等着趁他们“病弱”,公司出现问题时扑上来咬上一口!

    以往他也是其中等着分食旁人的“狩猎者”。今天形式倒过来了。自己成了“猎物”滋味却是完全不一样。

    贺政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我早说过,大哥会拆你的台子。”果不其然啊!

    “你既然知道他会捣乱为什么不看好他?事情闹到有人到公司门口去示威你也不管。你就看着他拆台子吗?你还不是一

    样跟着倒霉?”

    贺通就不相信以贺政的手段会拦不住一个贺齐?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贺政绝对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关我什么事?他拆的是你的台子。更何况我早已经提醒过你了。”是贺通自己不相信。

    贺政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刚才我说不回香城是因为我要留在绅城做东城的项目。我现在已经正式受聘这家公司了。”

    “东林实业?”贺通看着文件上熟悉的名字。这是贺政当初传到香城来的文件提到过的借壳公司。

    贺通就算再不要脸,也不能赤果果没个手续空着手套乔冬欢的房子地皮。总要有个名目,有个因头。当初贺政传到香城

    的借壳的公司就是这家东林实业。

    文件做得滴水不漏,项目立得跟像模像样跟真的一样。不要说像乔冬欢这样的菜鸟就连贺通都挑不出毛病。贺政做事向

    来如此,精致又严谨。

    贺通一直以为贺政所谓投资城东的项目都只不过是巧立名目转换资金罢了。

    看今天这架式,他是真的一本正经的要做东城的项目?东林实业根本不是借壳的皮包公司,而是贺政自己的公司!

    从头到尾贺政坑的不是乔冬欢的钱,而是贺家的!

    怪不得现在城西的拆迁费给不足。因为贺政已经将其中该给乔冬欢的部分早早的就打进这家名为“东林实业”的公司。

    “搞了半天,你是我们贺家养出来的白眼狼啊!”吃里扒外这一手玩得可还真溜。

    贺政被他嘲讽也不生气。神情依旧淡淡的。

    “怎么会?我做生意向来注重原则。第一,不赔本;第二,双赢;第三嘛……”

    正好老何过来送早饭。贺政冲他招招手,示意他送来。

    他喝了一口果汁慢悠悠的说道:“第三,别人给我多少钱,我就干多少钱的事情。乔冬欢的房子和地皮已经归贺家了。

    按市价。爸爸大可派人来交接查账。白眼狼这个称号我可不认。”花钱买地,钱货两清。何来白眼狼一说?

    贺通死死的盯着他,既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快溢出来的愤怒和恨意。按市价他用得着找贺政不玩美男计?

    “你前途不要了?你已经在贺家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只是为了区区一个绅城的项目就调转枪头要和我对着干?”

    虽然贺通控制欲极强。可是他百年之后,贺家的生意早晚还是要交到贺政手上。贺齐几个人根本挑不起这个担子。

    虽然贺通手段激进一些,但是说到底替贺家赚钱就是在给贺政自己挣家业。

    贺通怎么也没想贺政为了一个绅城的顶上为了那点点情爱爱,居然鼠目寸光到不惜和贺家翻脸?

    乔冬欢的拆迁费才多少钱?怎么能比得上香城近百年基业的贺家?

    贺政笑了笑,“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他的态度实在太过轻松,颇有种万事成竹在胸的淡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你才做了几年生意?居然就敢跟我叫板?”

    把资金抽过去投资东城,还想翻天?这么眼瞎的项目,真是笑话。

    说破天贺通也不相信贺政真要这么干。他能得出的结论只有一条。贺政又是在撒谎。

    他确实是利用了乔冬欢在坑贺家的钱。只不过坑来的钱根本不是什么投资东城。而是绕了一个圈进了贺政自己的口袋。

    可惜他还是太嫩了。贺家几十年的基业,贺政手里不过是从乔冬欢那里骗来的杯水车薪的资金。就这样也想跟他斗?和

    贺家斗?

    “那我就看看,你拿着这从小情人手里骗来的钱能干出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

    “爸爸既然不相信我。明天香城会收到我的辞职报告。”

    “不用辞职。你被开除了。”贺通点上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我等着看你跪下来求我的一天。”

    贺通放下果汁微笑的看着贺通,“爸爸,做生意求财不求气。以后贺家有需要和东林合作,我无限欢迎。不需要你跪下

    来。”

    第47章 看车

    乔冬欢到临省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老周在一处农庄里等他。

    老周就是走私车主和那些有钱人之间的掮客。乔冬欢不干之后,他一直找不到像他这样的好手。生意差了很多。

    这回乔冬欢一说要找路子弄钱,他立刻举双手诚邀他回来。

    “你说肯陪我去看车,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老周拍了拍他,“这几年听说你混得不错。怎么又想来关照我生意了?”

    乔冬欢冷着脸不说话。不动声色的让开一些。他不喜欢和旁人拉拉扯扯,拍来拍去的。又不是多熟的朋友。

    屋子里到处是喝完剩下的啤酒瓶子,吃完的卤味骨头扔得到处都是。除了老周之外还有他的几个小弟坐在中间的桌子上

    打牌。乔冬欢看一眼就觉得一阵阵反胃。

    外面很冷,屋子暖和是暖和。却夹杂着乱七八糟的食物味和脚臭。乔冬欢强忍着恶心问,“车呢?什么时候去看?”

    他态度疏离老周也不生气。自己先哈哈一笑。

    “干我们这行的自然要多长个心眼。老板明天直接去看车的地方。今天晚上委曲你先在这里住一晚上。地方明天我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