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上唇微薄,唇珠明显,下唇有些丰满,但也不突兀,反而和上唇配合得很和谐。唇角有些自然上扬,是笑唇,显然他平常是刻意控制住了,才看上去生人勿近。双唇不点而红,与自己的粉色不同,他是鲜血的红色,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舒锦芸吞了吞口水,却在受伤的喉咙里格外的响,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那你也要喝药。”程奕信执起了筷子,侧头对舒锦芸说。

    “嗯嗯。”舒锦芸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把她面前的酱肘子往程奕信边上推了推,示意他先吃这个。

    程奕信笑了笑,用筷子将上面已经软烂的肉取下,放入嘴中慢慢地嚼着。

    这和舒锦芸预想的大快朵颐根本是背道而驰,她不开心地皱了皱眉,叽里咕噜地抱怨了几句,“你吃的一点都不香,肘子要啃……着吃才香。”

    “可……”程奕信有些许的为难。

    白音立马心领神会地将闲杂人等带了下去,其中也包括映儿。

    在白音关上门的一刻,程奕信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双手上阵。

    “这就对了嘛!啃起来!”舒锦芸有些忘形,直勾勾地盯着程奕信……手里的肘子。

    程奕信趁着咀嚼的空档,用油腻腻的手,将放在一旁的药碗递到了舒锦芸的面前,“皇后说话要算话的。”说着,竟起了些小孩子心性

    “好吧!”舒锦芸被美色和美食威胁,心不甘情不愿地举起了药碗,一脸壮士就义的模样,仰头灌下,转瞬药碗就见了底。早死早超生,是她一贯的信念。

    还好,刚才的冰糖雪梨还剩半碗,能给她续续命。

    “别急,等朕吃完,带你去个地方。”程奕信被她狼狈模样逗笑。

    “哪儿?”舒锦芸从碗沿上露出眼,透着机敏的光,仿佛在看一个人贩子。

    程奕信语气愈加宠溺,说:“静怡房。”

    “那是哪儿?”

    “朕奶妈,碧娘的居所。”

    第31章 脱衣

    等他们到静怡房的时候,宫人们早就点好了炉火,屋子里温暖如春。

    “闷死我了!”舒锦芸叫着,扯下了将她半张脸都遮起来的毛领子,细腻光滑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若仔细看去,还能瞧见细密的水珠,那是她呼出的水汽。

    程奕信亲手将舒锦芸的狐裘解下,递给白音,说:“你们先退下。”

    “是。”

    而另一边的舒锦芸却是在专心致志地解自己外衣,奈何广安宫的那群宫女系带手法太过独特,她鼓捣了半天也没解下一根,反而系的更紧了。

    “月梢,你……唉?人呢?”她抬头时才发现整个屋子只剩下她和程奕信了。

    程奕信穿的不多,单单脱下了外裳,正坐在一旁的雕花椅上望着她。

    即使有烛火阻挡视线,但舒锦芸还是将他眼中的戏谑看得一清二楚。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松开了手,甚至紧紧了外衫,乖乖地坐在了离自己最近的红木四角凳上。

    在烛火的另一端,程奕信支着头,含着笑,问道:“你不热吗?”

    “不热啊,”舒锦芸昧着良心答道,隐在宽大袖子中的双手不自觉地交缠在一起,眼神乱瞟,“发烧要多捂捂。”

    “哦,原来是这样,朕还以为是皇后解不开衣带,是朕多虑了。”程奕信的嘴角噙着笑,“还是皇后怕朕有什么非分之想?”

    闻言舒锦芸脸更红了,咬着下唇,只字未言。

    不是,我是怕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酒饱思□□,这孤男寡女、春光融融的,万一自己控制不住怎么办?你那么喜欢以前的舒锦芸,要是知道我把你弄脏了,你不砍了我?舒锦芸在心里默默吐槽着,低下了头。

    显然,程奕信误会了,以为是她害羞了,轻笑着摇摇头,从座上起身,“这屋已经够暖和了,再闷就闷出病了。”

    他的脚步徐徐,在舒锦芸面前停下,单膝跪地,双手覆上了那团乱麻,细心地解着。

    舒锦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手白皙而且骨节分明,在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长着老茧,那是常年执笔和握剑留下的,不过若是不仔细看,一般看不出来。

    他的双手在衣带见上下翩飞,那团乱麻逐渐变得清晰,解开便变得轻而易举。

    程奕信全神贯注地解着,舒锦芸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手,想入非非。

    这么修长的手,不去弹钢琴都浪费了,不过现在应该没有钢琴这种东西,不知道他会不会别的乐器,琴?箜篌?古筝?笛?萧?咦?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舒锦芸,你是个正人君子,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程奕信已经将她的衣服解开了。

    “抬手。”

    舒锦芸没多想,照做了。

    程奕信有些许吃惊,她怎么变得那么听话了?但他没深究,快速地将衣服剥离,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大功告成后,他缓缓站起来,想身下的人伸出了手,道:“起身。”

    舒锦芸的视线一直紧紧地追随着他的手,突然近在咫尺,她毫不犹豫地搭上,发现他的掌心温暖,指腹的老茧有些粗糙,但并没有不适感。

    鬼使神差地,她摸了摸那两处老茧,有些硬,和自己以前读书时留下的茧子不同,它的体积更大,摸上去也硬不少。

    “你在干嘛?”

    身前传来程奕信雄浑的声音,舒锦芸吓得收回了手,站了个标准的军姿,“报告,我在研究茧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