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絮浓的笑有些僵硬,原本红润的脸颊也有些苍白,强笑着说:“这也是臣妾运气好。”

    “最好如此。”舒锦芸打了个哈欠,道,“昨夜个伺候皇上,有些累了,本宫就先行一步了。”

    “恭送娘娘。”

    没走几步,舒锦芸便听见身后的蔡絮浓也离开了,隐约间她还听见指甲摩擦的声音。

    她心中暗喜,像只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地消失在拐角处。

    到了广安宫,映儿随即遣开了众人,小声问道:“您昨天晚上?”

    舒锦芸苦笑,拉着她的手,说:“我骗蔡絮浓的,你怎么就信了呢?”说完,给她的手哈气,“你的手怎么那么冰?”

    “奴婢没事,”映儿想抽出手,但因受伤而使不上力,只能由着舒锦芸暖着,“奴婢还以为您是不好意思和奴婢说实话。”

    “怎么会?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我这么疼你对吧?”她露出狡黠的笑,像只好动的小猫。

    望着舒锦芸灵动的眼,映儿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毛。

    果不其然,“你看,你成天想着那些事情,追根究底还是因为这宫中无趣,不妨出散散心,开拓下眼界。当然如果你能带上我,是最好不过的了。”舒锦芸紧接着说到。

    “这……如果被人发现,娘娘是要受罚的。”映儿有些为难,她知道舒锦芸大小喜欢出去胡闹,在这皇宫一定憋坏了。但身为皇后的她注定是不能自由出入皇宫的,一旦让人发现,便会落人把柄,后果不是她能承担得起的。

    “放心,有程奕信罩着呢!”舒锦芸笑得灿烂,像冬日里的暖阳般,暖人心房。

    一穿越来,她便为保命而深居简出,再是宣王谋反,她闭门修炼。现在日子总算安稳下来,她的内心早已躁动不安,她想出去看看,总不能白穿越一趟。

    “这……”

    还没等映儿给出答复,门外就传来绿浮的通报声,“娘娘,大事不好了!”

    映儿连忙抽出手。

    被打扰的舒锦芸有些生气,说:“进来,何事?”

    绿浮推门而进,却没有将门带上,便禀到:“舒大人被人检报谋逆,已被削了官职,不日将流放南蛮。”

    “什么!?”舒锦芸和映儿同时从凳上弹起,异口同声道。

    舒锦芸匆匆忙忙往门口走去,“去乾政宫!”

    怎么会?被人检举?是程奕信的人吗?可他早就知道此事,为何在这个时间昭告天下?昨夜里他对此事只字未提,是藏得深,还是根本不知情?

    她风风火火地出了宫,却又在御花园撞见蔡絮浓,她烦躁的心更加乱了。

    真是倒霉!她本想避开,但奈何蔡絮浓就直直地挡在她的前面,慢悠悠地请了个安。

    “臣妾给娘娘请安。娘娘不是说累了吗?怎又出现在此地?这么着急是去哪里?”

    第35章 聪慧

    被挡了路的舒锦芸自是没什么好脾气,她匆匆站定,恨恨地说:“本宫去哪还要和你一个贵妃报备不成?”

    她虽然比蔡絮浓矮上一截,但周身的气场却是一点儿都不比她弱,自带一股威严,和舒续实身上的骄傲如出一辙。

    蔡絮浓罕见的平静,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依然是慢悠悠的语速,道:“娘娘严重了,臣妾不过是想关心一下,毕竟娘娘还受着风寒。”一副假心假意的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

    她身边的宫女虽埋着头,可微微上翘的嘴角还是被舒锦芸捕捉到了。

    舒锦芸嗤笑,清丽的声音变得冰凉,道:“贵妃还是照顾好自己吧,”她抖了抖袖子,将方才出现的褶皱抚平,抬眸冷声说,“本宫的身子比不得贵妃娇贵,你一人受凉,遭苦的可不是你一个人。”

    虽说有了心理准备,蔡絮浓还是心下一惊,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说:“娘娘说笑了,臣妾……”

    “你生了病,到时候皇上太后怪罪下来,你身后那班宫女可不好受。”舒锦芸打断了她的虚伪话,隐在袖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掰着手指头,发出咯咯响声。

    舒锦芸没心情陪她打嘴炮,不耐烦地说:“没什么事贵妃就在月清殿好好养病,否则没病都冻出病了。要是实在是闲的慌,多看看《女戒》,多教教你的宫人,主子说话,她们的嘴最好别咧到耳后。”

    “是。”蔡絮浓低头受着,心有不甘,可又不能发作,只能想呼出的热气般,在寒冷中消逝得无影无踪。

    而她身后的宫女更是表情严肃,更有胆小的已经微颤着双腿,自己在皇后那受了气不说,自家主子的脾气也不是很好,万一迁怒到自己,哎!

    怒声响起,“那还不让开?”

    舒锦芸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一身华裳在微风中佁然不动,但领口处的白狐毛舞得甚是欢畅。

    蔡絮浓带着她身后的宫女,站到了路边,给舒锦芸一行人让出了一条路,埋着头,回道:“恭送娘娘。”咬牙切齿,说得甚是勉强。

    看着舒锦芸渐行渐远的背影,蔡絮浓的贴身宫女--雾白,上前小心翼翼问:“娘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蔡絮浓脸色阴沉得难看,原先娇酥软糯的声音也变得尖厉,喊道:“回宫!”便拂袖而去,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娘娘慢点,小心身子!”雾白叫到,急急跟上。

    将这些尽收耳底的舒锦芸,现在却没时间得意,她还赶着去乾政宫呢。

    刚才在御花园里耽搁了一会儿,等她到乾政宫的时候,方政钰和舒续实已经出了殿,但还未走远,留下墙根下的两个背影,一老一少。

    远远地,舒锦芸唤了声“爹!”。

    两人一齐停下,转身看着她。

    舒锦芸同他们招了招手,希望可以他们可以停下,好等一等自己。

    乾政宫门口有一棵巨大的香樟树,到了寒冬,依然郁郁葱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