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琴和姚嬷嬷对视一眼,沉默下来。

    周沫儿觉得,赵府这位二夫人很不简单,赵如萱的当众发作如果真的和她有关,那么她今日既踩了自己,又拉下了赵如萱。她的女儿就凸显出?来了,且周沫儿看到的族谱上?的赵如月,就是?她的女儿。

    也?是?,自己不过是?外人,硬生生的挤下了她的女儿成为赵府二小姐,自己这个二小姐以后可是?要嫁妆的。

    再者说,看她能笼络住赵昱,赵如林就罢了,毕竟是?赵昱唯一的男丁,赵如月一个庶女竟然也?能上?了族谱,就可见她的手段不一般。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本来赵如萱和赵如月天然的敌对关系,如今多了自己,而?且,今日赵如萱在自己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如何,想想就知道了。

    吃了晚膳,周沫儿又住了一晚,周府接人的马车到了。

    周府离赵府并不远,只两条街的距离。

    马车缓缓前?行,周沫儿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假寐,她昨夜只觉得被子似乎太软了,睡得不舒服。半梦半醒的,一夜醒来好几次。

    马车突然停下,带得周沫儿的身子往前?一扑,喜琴和姚嬷嬷也?控制不住的身子前?倾。

    周沫儿趴在铺着地毯的马车上?,一抬头,对上?一双寒星般带着血腥的眸子,里面戒备审视的眼神让周沫儿心猛然沉了下去。

    周沫儿身子往后一缩,却发现从头到脚都一身黑衣,连脸都蒙起来的人却放松地坐了下来。手上?的匕首却轻轻地放到了周沫儿的脖子上?……

    他低哑的声音隔着蒙着嘴的布传了出?来。声音冰凉,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你们两人,出?去。”

    听到这声音,周沫儿眼神一闪,神情微松。

    姚嬷嬷并没?有退,且还上?前?一步。喜琴害怕的浑身发抖,却跟在姚嬷嬷身后也?轻轻的迈了一小步。

    脖子上?贴着冰凉的匕首,周沫儿觉得有点?不舒服,她偏头避了下,匕首就离她远了点?,她眉头一皱,道:“你们出?去,让常伯继续赶车。”

    喜琴刚要惊呼的声音顿住,嘴巴微张有些滑稽。姚嬷嬷却上

    ?下打量一眼黑衣人,拉了喜琴就退了出?去。

    马车再次缓缓前?行。

    “这个...可以放下了吧?”周沫儿看着面前?的泛着寒光的匕首,淡淡道。

    匕首拿开,低哑的声音含笑问:“沫儿,我都包成了这样,你还能认出?我来,是?不是?对我……”

    “对你怎样?我要是?认不出?来,说不定你为了灭口会杀了我,我连是?被谁杀的都不知道,那岂不是?死得冤枉。”周沫儿往后一靠,淡淡道。

    黑衣人伸出?如玉的手,拉下了嘴上?的布巾,精致的下巴露出?,苍白的脸上?微微带笑,只见他手指往淡色的唇边微微摇了摇,笑道:“我就是?杀了我自己,也?不会伤害你的。”

    周沫儿冷笑一声,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

    江成轩看到那抹嘲讽的笑,眼神微黯,语气?落寞下来,喃喃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谁让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呢?”

    周沫儿只隐约听到他说了话,却没?听清,只听到什么记得不记得的,正待问问……

    “停下,马车上?面是?什么人?”义正言辞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还带着兵器交击之声。

    周沫儿冷然看了江成轩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微微的警告。

    江成轩却捂住他的小腿,伸手抓起周沫儿的在马车上?假寐用的薄被,往小腿上?缠了几圈,周沫儿沉默的看着他一连串动作,手指微动,终还是?收回了袖子里。

    “回您的话,车上?是?周大人府上?的大小姐。”姚嬷嬷坐在马车边的车辕上?,漠然道。

    马车四周围了一圈的官兵,看穿着似是?私兵。

    喜琴想要说话,却被她娘动作迅速的捏住了手,力气?大得喜琴只觉得手一阵钝痛,她皱皱眉,没?说话。

    常伯看了看姚嬷嬷,点?头道:“府上?的大小姐去赵大人府上?小住,官爷,你们在查什么?”

    “哪个周大人?京城里的周大人多了。”官兵对常伯说的两位大人不为所动,依然不依不饶。

    “我们是?翰林院的周大人府上?。”姚嬷嬷面上?带了些笑意。

    为首的官兵再次看了紧闭的车帘一眼,道:“府上?大小姐?”

    “是?的。诸位可满意了?”周沫儿突

    然扬声道。

    属于妙龄女子的清脆声音传出?来。那官兵听了,不再看车帘子,冷然道:“慎郡王府丢了东西,你们要是?发现可疑的人,一定要通报上?来。”

    姚嬷嬷和常伯诺诺应了。

    “快追,他腿上?受了伤,一定没?有逃远,还在这条街上?。”为首的官兵狠声道。

    “是?。”

    又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兵器交击之声过后。马车平缓的前?行起来。

    周沫儿看着放松下来的江成轩,暗红色的锦被上?颜色慢慢的更暗了些。

    “姚嬷嬷,我想起来那本湘雅记还在清风书肆,我想去带回家。”

    姚嬷再次捏了捏又想说话的喜琴,瞪了她一眼,才道:“是?。”

    清风书肆后院,马车停下。

    江成轩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白皙透明,他唇边带笑,问:“沫儿,谢谢你!还有,你考虑了没?有?嫁给我到底如何?”

    周沫儿上?下打量他一眼,才慢悠悠冷笑道:“你这副样子,我怕嫁你后早早的守寡。且你现在给谁当差?看起来这么危险,我怕哪一天你没?病死,却被人莫名其妙的杀死在外面,或者失踪...我不是?要守寡?”

    “你想知道吗?想知道我就都告诉你。”江成轩语气?温柔,似乎他腿上?流着的血不存在一般。

    “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知道得越多,死得更快。”

    “你快走吧!我还要回府。”

    江成轩又坐了半晌,才起身,拿起刚才裹小腿的薄被,道:“沫儿,这个我带去处理。”

    “你再好好考虑下。”

    人影已经不在,只余一句话飘散在狭窄的马车里。

    直到回了怡然院,周沫儿才觉得自己回家了,不管是?在哪里,都没?有家的感?觉,只有怡然院,才能让她放松。

    留仙楼三楼,江成轩抱着一床薄被闪进去,里面的两个人同时站起身,看清他的样子后齐齐低低的惊呼出?来。

    “主子,为何如此??”

    “去拿金疮药来。”江成轩一把撕开裤腿,小腿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伤口外翻,能看得到里面翻卷的皮肉。

    街上?戒严了几天,听说慎郡王府丢了个很重要的东西。

    慎郡王是?圣上?的第?三子。

    当今圣上?已经年?过六旬,最?近两年?老态尽显。已然力不从心,下面的皇子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少了点,不过大家中午见呀!会肥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