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事情她?管那么多做什么?自己的日子过好不就?行?了?,关键这不是她?一个人,而是把江成轩也拖下了?水。

    虽然江成轩平日里表现得不像是一个单纯的镇国公府的庶子,可能暗地里在帮朝中某位大人物?做事...这是周沫儿偶然间发现的,也只是怀疑而已?。

    可是他始终是别人的下属,拿这些别人的事情来麻烦江成轩,不知他在上司手里又要付出?些什么?周沫儿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凡事都得自己争取的才放心。

    越想越觉得自己冲动,她?有?些沮丧的垂下肩膀,觉得自己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她?沮丧的情绪自然被江成轩感觉到了?。

    “沫儿,你怎么了??”

    周沫儿沮丧的眼神的看向他,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蠢?”

    见江成轩就?要回答,周沫儿心里一慌,道:“不准你嫌弃我。”

    声音低低,带着微微的娇蛮感觉。

    “沫儿,你要相信我才是,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愿意帮你。”江成轩脸上严肃的神色不在,一脸的云淡风轻。

    “你想怎么帮她?们?”江成轩微微一笑,问道。

    周沫儿想了?想,自己又不是救世主,还管她?们一辈子不成?

    “不如让人查一下,到底是不是陈连动的手,如果?不是,就?把她?们给他送去,没道理他的妻儿我们绞尽脑汁的给他保全,这一看就?是他招惹的是非。凭什么?”周沫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户部尚书虽然势大,但要是陈连一开始说清楚,哪里有?如今这些麻烦事?还不是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贪图荣华富贵,权利地位。

    “那要是他知道呢?他知道他妻儿到了?却默许人家动手,或者直接就?是他嫌弃妻儿挡路,他自己找人动的手呢?”江成轩笑问。

    “我觉得应该不是,他再怎么没脸没皮想要逢迎谄媚,也不至于?找人玷污自己妻子的清白,这不是把他自己个儿的面子放到地上踩嘛!再说,要是让他未来的妻子知道前妻如此不堪,对他也不好,这不就?证明他没本事。”

    江成轩听着,

    笑容越来越大,眼神柔和的看着周沫儿侃侃而谈。

    “就?照你说的办,伺书...”

    江成轩扬声吩咐。

    待得伺书进来,江成轩吩咐后,周沫儿想了?想,道:“不如一起查查陈李氏说的慈善庵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照夫人说的去查。”

    伺书恭敬退出?去了?。

    “夫君,我是不是只会拖后腿?今日这事儿怪我一时冲动,陈李氏我只是有?些可怜她?,却不至于?直接让她?留下,我就?是觉得孩子无辜,要是就?这么卷进去,他才五岁...”周沫儿语无伦次,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身子被温暖的男子躯体抱住,周沫儿觉得浑身都暖了?起来,只听江成轩低声道:“沫儿,我都懂。”

    他懂什么?她?因为自己前世是孤儿才对孩子没有?抵抗力,对待孩子特别心软,江成轩想到哪里去了??

    周沫儿有?些诧异,来不及想其他,又听江成轩笑问:“你就?没想过让她?去报官?”

    周沫儿摇摇头,道:“世人对女子要求尤其苛刻,就?算抓到了?那几个坏人,不能逼他们说出?幕后主使不说,只怕他们反咬一口?,一口?咬定说是陈李氏勾引他们的,到那时才是百口?莫辩,陈李氏才真的只有?一死以证清白了?。”

    江成摸着她?顺滑的乌发,沉默听着,在听到那句“世人对女子尤其苛刻时”眼神一闪,抱住她?腰的手紧了?些。

    周沫儿恍若未觉。

    两?日后,也是后院正房,周沫儿和江成轩坐在上首,伺书站在他们面前低着头禀告道:“不知是谁动的手,我们没查。不过可以肯定不是陈连,他没有?银子是事实,户部尚书家的小姐只给他买些书本和衣物?,从来不给他银子。他没有?银子请人。那几个人都是惯犯,前几日刚从大牢里出?来,陈连没机会认识他们。”

    周沫儿沉默听着,突然问:“有?没有?查他们现在在何处?”

    伺书诧异的抬头看了?周沫儿一眼,又赶紧低下头,道:“重新犯了?事儿被抓回去了?,前几日京郊出?了?一桩命案,一个妙龄女子被□□至死,查到了?他们身上。如果?事情属实,他们估计是这辈子是出?不来

    了?。”

    周沫儿听得一股寒意升起,如果?陈李氏死了?,众人会说这是不是就?是他们连续作案?只能怪陈李氏倒霉。

    周沫儿想到什么,拉住江成轩的手道:“夫君,马上把她?们给陈连送去,越快越好。”

    这么狠的人,没必要让江成轩和他对上,再说对方犯的事情如今一点证据也没有?,可见是个利落的。那几个人才不过短短两?日就?重新回了?大牢,陈李氏就?算去告,单凭老婆婆作证,也定不了?人家的罪。还会把陈李氏拖下水,三个大男人对上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是老人家,怎么看都是会得逞的。到时候陈李氏一样百口?莫辩,众人都会以为她?失了?身...说不定幕后之人就?等着她?去告。

    “沫儿,不要急。”江成轩握住她?的手。

    见周沫儿稍微冷静了?一下,江成轩对站在那里低着头的伺书道:“去请陈连过来,就?说我有?事情请教?。”

    伺书应声而去。

    周沫儿和江成轩起身去了?前院,两?个时辰后,伺书带着陈连进来。

    “江兄,何事如此着急?我正陪着...”

    “陈兄,我这里有?两?个人你得见一下。”江成轩脸色难看的打?断他的话。

    就?像是周沫儿说的,没道理他的妻儿让他们夫妻给他想办法。他自己逍遥自在什么也不知的陪着人家小姐出?游。

    陈连才发现江成轩面色不好,奇怪的是不该随意见外男的周沫儿也在,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些...嫌弃。

    这就?奇怪了?,他最近在京城还算是有?些名声,一是因为他的文采,许多人追捧,其中还有?些喜欢诗词闺中女子,甚至是成亲了?的妇人。二嘛!就?是他和户部尚书的嫡女的事情,不管别人是羡慕还是嫉妒,传言颇多。周沫儿这隐隐的嫌弃从何说起。

    当?看到门?口?慢慢走进的一高一矮两?个人影,陈连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眼睛一亮,满脸的欣喜若狂,几步上前抱住个子小小的烨儿,看了?看边上神色不明的陈李氏,孩子一声稚嫩的“爹爹”出?口?,陈连忙将将头埋进孩子的脖颈。

    看着他这副模样,周沫儿微微松口?气,看来陈李氏说的

    夫妻恩爱不是假话,陈连对她?们母子感情很深是事实。

    “蕙娘,你怎么在这里?”陈连声音哽咽,上上下下打?量陈李氏全身,待看到她?浑身的补丁和营养不良的才有?的瘦削暗黄的面容,眼眶更红。

    “蕙娘,苦了?你了?。”陈连说话间伸手另一只空着的手想去拉她?。

    手却落了?空。

    陈连的手落空,第一次他面色不变,大概以为是他自己眼眶含泪,没看清楚陈李氏手的位置,他再次伸出?手去,这回陈李氏的手避不开了?,她?直接后退一步...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却觉得自己眼睛一片朦胧看不清楚,擦擦眼睛,擦去眼眶里的泪水,才终于?看清楚陈李氏脸上的冷漠疏离。

    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待认真看去,发现她?还是一片冷漠的神情。他回头疑惑的看向江成轩,问道:“江兄,可是出?了?何事?她?们为何会在你的庄子上?”

    “我也不知,不如你问问你妻子?她?是如何会想到来我这里?”江成轩语气淡淡,显然有?些不悦。

    “蕙娘...”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

    陈连捂住脸,眼神不敢置信,喃喃问:“蕙娘,你打?我?”

    陈李氏眼眶含泪,冷笑,嘲讽道:“打?的就?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陈连心虚的低下头,陈李氏一把抱回孩子,孩子似乎受到惊吓般哇的哭了?出?来。

    孩子一哭,陈连几乎是同时就?上前一步,似乎想哄孩子的模样,不过在看到陈李氏冰凉的目光时止住了?脚步。

    陈李氏对着周沫儿歉意一笑,抱着孩子就?出?门?去了?。

    陈连追了?几步,回过头漠然的看向江成轩,冷笑道:“江兄,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君子,没想到你是个背后道人是非的小人。”

    话里的意思就?是陈李氏会这样对他,都是江成轩说了?什么给她?听,才如此冷淡。

    江成轩懒得理他,虽然看着他对妻儿还算是有?心,但也不能让江成轩高看他一眼。他打?算攀附是事实,麻烦了?他们夫妻二人也是事实,害得周沫儿担忧自己犯蠢也是事实。

    江成轩站起身,拉着周沫儿的手走到门?口

    ?,淡淡道:“别人的事情我从来不愿意管,是我妻子心善才收留她?们母子,如今你自己来了?,自己的妻儿自己照顾好,免得哪天?发现的就?是她?们的尸体...”

    “你胡说...她?们怎么会...”陈连想到什么,脸色难看起来。

    先江成轩一步跑了?出?去。显然是去追陈李氏和孩子了?。

    回了?后院,周沫儿心情不错,坐在妆台前轻轻哼着歌,江成轩靠在窗户边的软塌上,眯着眼睛听着,很是惬意的模样。

    “沫儿,这回该放心了??”江成轩见她?心情极好,睁开眼睛笑问。

    周沫儿点点头,从镜子里看着他道:“看那陈连对孩子很是喜欢,只要对孩子柔软的人,一般坏不到哪里去?”

    江成轩失笑,摇摇头道:“沫儿,你小看了?男人对权利地位的渴求...”

    “那你呢?要不是太?后娘娘赐婚,你可以娶个高门?女子,嫡女娶不到,庶女肯定是可以的。比如...礼国公府这样的,甚至是郡王的庶女...”

    总归是比现在要好的,为了?她?憋屈的窝在庄子上。

    想到这里,周沫儿想起来还有?个郡主对他一往情深,自己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江成轩笑看着她?。

    “所以,太?后娘娘已?经赐了?婚,我难道还抗旨不成?”

    周沫儿不高兴了?,辩解道:“你明明说过,早就?喜欢我的...后悔也晚了?。太?后赐婚,和离都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

    江成轩站起身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看着镜子里的周沫儿的眼睛,认真道:“这也是我想要的,太?后赐婚,和离都不可能,你也死了?这条心。”

    看着他镜子里的势在必得,周沫儿心里慌乱了?一瞬,怎么他好像知道自己容易提出?和离似的。

    盛国和离的人不少,不过和离后的女子少有?结局好的,周沫儿本来潜意识里觉得过不下去就?和离,大不了?青灯古佛不再嫁就?是。可后来太?后娘娘赐婚,她?就?绝了?这个想法,皇家赐婚是不能和离的,反正从来没有?赐婚的和离过。

    后背被他抱住,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周沫儿却觉得身上一片暖意,莫名觉得好笑,道:“我们怎么

    说到这里来了??”

    “对,不说这个,以后谁也不许提和离,我和这世上的男人不一样,他们会纳妾,我不会。”江成轩认真说道,语气笃定。

    周沫儿嘴角悄悄的勾了?起来。

    “夫人,陈李氏求见夫人,似乎...是来辞行?的。”

    姚嬷嬷在门?外禀告道。

    周沫儿嘴角的笑意更大,眼睛都弯了?起来,道:“夫君,我们去看看可好?”

    隔了?一个时辰再次坐在这件屋子里,周沫儿发现陈李氏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陈连也稳重了?许多。

    陈连对着江成轩深施一礼,语气诚恳的道歉:“刚才是我不对,错怪了?江兄。”

    说完,又对着周沫深施一礼。在盛国,像这种平等关系的,就?没有?男人对着女人行?礼的,除非是嫂子这种让人尊敬的身份。

    周沫儿微微转开了?身子,道:“不必如此。”

    确实不必如此,救都救了?,又不是想要他行?礼,不过是周沫儿怕不救她?们,以后自己心里不安。她?也只求自己问心无愧罢了?。

    如今看来,结果?还不错。

    “多谢夫人几次搭救我妻儿,内子已?经告诉了?我,夫人的大恩大德,以后但凡有?需要,一定相报。”

    陈李氏满脸笑意的抱着孩子,蜡黄的脸色都似乎好看了?许多,看起来温婉柔和,没有?了?前两?日来时害怕。

    看来两?人谈得不错。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以后夫人要是有?事情,尽管吩咐。”她?说出?这话认真严肃。

    陈连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显然两?人没有?商量过这个,随即释然道:“是,内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周沫儿心里一跳,江成轩眼睛眯起,淡淡道:“我知道了?。”

    看着三人身影渐行?渐远,隐没在院子里的树木花草间。

    “沫儿,你就?不担心陈连到时候放弃她?夫人?”江成轩笑问。

    周沫儿白他一眼,道:“我又不是菩萨,还管人家一辈子不成,每个人都总要为自己负责,想要活下去,总得自己想办法。我能救她?们一回,两?回,还救她?一辈子不成...陈李氏也不是个傻的,你以为她?就?甘心成全别人?”

    成全了?别人,她

    ?自己可能就?命都没有?了?。这一次她?感觉到危险,都能抱着孩子连夜逃到庄子上来求周沫儿救命,可见她?还是想要活下去的。但凡有?一点办法,她?就?不会放弃才是。

    江成轩微微笑看着她?,眼神里柔和一片。

    余下的日子恢复了?平静,周沫儿和江成轩后来又进了?几次京城,都再没听说过关于?户部尚书的嫡女和陈连什么事,前一段日子的风言风语似乎从来没有?过,销声匿迹了?一般。

    周沫儿趴在留仙楼包间的窗户边,看着对面书肆里的书生来来去去,最近一个月书肆盈利又翻了?几翻,尤其是笔墨纸砚和关于?科举要用到的书籍卖得最好。看来还是书生的银子最好赚。

    突然,她?眼神一凝,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周明蓓,她?来书肆做什么?

    见她?身上衣衫比起以前差了?不少,头上的钗环首饰倒没什么变化?,其实这已?经证明她?日子过得不大好了?。

    以前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因为得老夫人欢心,每个月都要新做首饰衣衫。

    上上下下扫视了?几眼,看到书肆里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周明蓓马上迎了?上去。

    周沫儿皱了?皱眉,退回身子,关上了?窗户。

    走到桌子上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12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