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也无所谓,反正我们也没打算要多少好处,这是他?补偿给我们的,说难听一点,还是我爹去要了才有的。”周沫儿抱住江成轩的手臂,看着匣子?笑道。

    说完,仔细观察江成轩的神情,发现他?是真的不?在意,又心疼起来。估计不?知对江蜀失望了多少次才有了如今的不?在意。

    “我们去看看院子?,然后收拾东西搬进去住。”江成轩笑道,有些询问的意思?。

    周沫儿点点头。

    院子?位于东市街上的中间路段,位置不?错,这个位置的房子?可?以说有银子?也买不?到。周围都是官员府邸,且都是三品官员左右住在附近,在往里就是二品,一品大员的府邸靠近镇国公府那?边。

    两人下了马车,看着面?前威严的朱红色大门,门上斑驳的漆看起来有些落魄,不?过无损它的威严。

    伺书上前敲门,半晌后才有一个老人慢悠悠的打开门,年?纪很大,手背上都是皱巴巴的,干枯的像树枝一样的手指扶着大门边上的小门,眯着眼睛看向?周沫儿一行人。

    “你们找谁?”老人的声音嘶哑干涩。

    嘶哑的声音听得周沫儿喉咙都觉得有些不?舒服,想轻咳几下。

    “我家主子?有这里的地契。”伺书直接上前道。

    “给我看看。”老人眼睛眯起,似乎想要极力认清楚一行人。

    江成轩递给伺书,他?拿过去给老人看过后,老人眯着眼睛仔细看了江成轩许久,才道:“年?纪大了看不?清,二少爷莫怪。进来吧。”

    “你知道我?”江成轩疑问。

    老人笑了笑,道:“自然是知道的,国公爷吩咐过,这个院子?要是不?卖,以后就是二少爷的。”

    周沫儿和江成轩对视一眼。

    这意思?是这房子?是江蜀给江成轩准备的院子??不?应该啊,按理?说以江成轩以前表现出来的身子?情形,江蜀就是想要给他?置办产业,也不?该在这里,要知道这条街上可?都是朝中官员。

    江蜀又不?知道江成轩会?参加科举,甚至是考取了进士。

    老人在前面?带路,慢悠悠道:“其实国公爷给二少爷置

    办了好几处院子?,别?的地方都是清幽舒适为?主,本来这里以为?用不?上的,没想到...二少爷来了这里,如今二少爷是不?是榜上有名了?”

    虽是疑问却是笃定的语气。

    周沫儿心里想了想,他?的意思?是,江蜀为?江成轩买了许多院子?,目的就是以后让他?搬出去住的。这里也是,不?过江蜀觉得大概用不?上,估计就是个期盼,期盼以后江成轩能住到这里来。也是希望江成轩自己有出息的意思?。

    江成轩显然也没想到,他?面?色严肃的点点头。

    院子?里不?像外?面?那?么落魄,打扫得干干净净,抄手游廊精致大方,雕工繁复,房屋保养得不?错,窗户都微微的打开着,大概是为?了透气,从微开的缝隙里能看到里面?的桌椅齐全,且干净整洁。只是园子?里的花草有些凌乱,一看就是没打理?的模样。

    老人带着一行人在小道上慢慢走着,边道:“这是前大理?寺卿告老还乡时被国公爷买下来的,已经?有...十几年?了吧?我也记不?清了。国公爷吩咐过,家具都是三年?一换,去岁时刚刚换过,只是园子?里的花草没有修剪,二少爷以后住进来,自己找人来修剪下。”

    江成轩面?色越发严肃,周沫儿也觉得江蜀似乎对江成轩还算上心,就是不?知这院子?十几年?前江蜀买下的时候是不?是就是给江成轩准备的。

    估计不?大可?能,可?能是江蜀买下想要以后卖掉,或者是送人,后来才打算给江成轩住的。

    “仆人都住在后罩房,总共十来个人,都是跟我一样年?纪大了的老人。二少爷住进来后,要是不?喜欢,可?以让他?们走。”老人嘶哑道。

    江成轩点点头,看到拱门后,走了进去。后面?两进院子?和前院都差不?多,屋子?和院子?打扫得干净,只是园子?里的花草没修剪,看起来有些冷清寥落。

    “得先找花匠。”这是周沫儿逛完屋子?后的想法。这么大的园子?,花草乱成了这样,可?能是他?们那?些人里都没有花匠,只是里面?的模样杂草。

    两人对视一眼。

    “先回?去吧。”江成轩淡淡道。

    直到上了

    马车,江成轩都有些沉默。周沫儿猜他?是在想那?院子?是不?是江蜀在他?几岁的时候就准备的。不?过就算是,也是人之常情,江蜀这个父亲比别?家的多了几分心思?。不?是所有的父亲都会?为?庶子?想好出路的,比如江阴,一样的国公府庶子?,前国公爷就没想过给他?留下些什么。

    “以后,我们多回?去看看爹。”周沫儿握住他?的手,认真道。

    江成轩看着周沫儿白皙的手,淡淡道:“我一直以为?我和二叔没什么不?同,今日才发现,他?对我原来还是用了些心思?的。”

    周沫儿打算找牙婆买人,最好是花匠,结果江成轩自己不?知在哪儿找了两个,已经?搬进去开始打理?园子?了。

    又是几日过去,殿试的日子?到了。

    对于此次榜上有名的贡士来说,这也是个大日子?,关系着以后一辈子?前途的大事。

    “我跟你一起去。”

    周沫儿看着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夜,坐起身子?,眯着眼睛道。

    江成轩正想拒绝,就听她道:“我去留仙楼等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自己去。”

    江成轩想起她上次就是自己坐了马车去,京城郊外?虽说平日里少有出事的,但是万一呢?上一次想要侮辱陈李氏的那?三个人,确实是做下了命案的。

    他?有些无奈,道:“一起走吧,不?过要等我一起回?来。”

    周沫儿乖巧点头。

    上了马车,外?面?还是一片漆黑,马车缓缓摇晃起来。

    周沫儿本来有些睡意,刚才出来时被夜里的冷风一吹,清醒了些。

    “还是得搬回?京城里住。”上了马车,周沫儿打了个哈欠。

    以后江成轩天天要去点卯,不?可?能每天半夜三更的就起床吧?

    “快收拾好了,过几天就可?以搬了。”江成轩将她的头按到自己的腿上。

    “睡吧,我也眯一会?儿。”

    马车摇摇晃晃,周沫儿迷迷糊糊的也没睡着,等马车停下来时,帘子?缝隙能看到外?面?蒙蒙亮的天色。

    “少爷,留仙楼到了。”伺书清脆的声音隔着帘子?传了进来。

    随即帘子?就被掀开,喜琴和喜诗站在马车边上,伸手进来准备扶住

    周沫儿。

    江成轩护着她下了马车,还不?忘叮嘱道:“不?要乱跑,就在这条街上逛逛就得。”

    周沫儿回?身,头伸进去,笑道:“放心。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随即帘子?落下,周沫儿的笑颜消失在晃动的帘子?后,江成轩失笑。

    天色还早,留仙楼里还没有客人,只有几个伙计在收拾桌椅。周沫儿直接去了经?常用的包间,里面?的屏风后面?有软塌,打算在上面?眯一会?儿。躺在上面?半晌却睡意全无,干脆坐起身。

    她一动作,隔着屏风的喜琴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夫人?”

    疑问的语气。

    周沫儿干脆下了软塌走出去。喜琴和喜诗一人手里拿了个荷包在绣,荷包摊开布料也只有巴掌大小,带出来也不?费事。周沫儿看到后笑问:“怎么还带了绣活儿出来?”

    “奴婢想着夫人今日要等一日,反正奴婢也没多少事情做,带出来绣绣,到时候夫人搬进新宅子?,肯定用的上。”喜琴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给周沫儿倒了杯茶。

    “夫人还要歇歇吗?还是要用膳?”喜琴笑问。

    周沫儿想了想道:“用膳。”

    喜琴笑着出门去了。

    周沫儿用完膳,拿起喜琴绣了一半的荷包仔细查看,门被敲响。

    周沫儿在留仙楼里,一般除了掌柜和伙计是不?会?有外?人来的,她也没抬头,以为?是伙计送些茶水点心什么的。

    “沫儿,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爽朗的声音愉悦的传来。

    周沫儿心里一喜,抬头一看,果然是柳舒荷。

    她一身粉色衣裙,亭亭玉立的往门口一站,莫名就有一种?温婉的气质。

    她一步步走进来,周沫儿仔细观察了下,忍不?住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定了亲好像变了许多?”

    柳舒荷脸一红,瞪她一眼,道:“我总还是要学学规矩,让人家的长辈也喜欢我才好,要不?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也喜欢?那?就是秦毅是喜欢她喽。周沫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来两人进展不?错。

    柳舒荷说完,也不?温婉了,端起喜琴倒好的茶水就喝。

    “还没恭喜你,秦毅榜上有名了。”周沫儿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笑道。

    “跟江成轩一比就差了些,不?过我觉得,他?能中就行。”柳舒荷倒是不?在意的模样。

    又道:“第十三名,其实很不?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