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奈现在在哪里?”他开门见山。

    家入硝子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才是想问这句话的人。”

    夏油杰脸色一白:“什么意思?她到底怎么了?”

    夏油杰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鼓噪的声响,昏迷前的记忆不由分说的涌进大脑,但他从未此现在更希望一切只是他的臆想。

    “据说。”

    夏油杰下意识的摒住了呼吸,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身下的布料。

    “她叛逃了。”

    *

    夏天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

    我有时候也会在某个暮色昏黄的傍晚,忽然心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之前发生的那些都是我的错觉,我仍旧在某个下午完成祓除任务,然后顺路买一个蛋糕,打开房间的门,就能看到熟悉的脸。

    站在熟悉的甜品店门外发了一会儿呆,我还是没忍住,抬腿走了进去。

    其实我不应该进来的,尤其在这种被咒术界追捕的情况下。

    不过我也只是随便担心一下,咒术界叫得动的就那么两个人,和我一样都是一级咒术师,没什么好怕的。

    而能对我造成威胁的两个特级,无论是夏油杰还是五条悟现在都绝对找不到我。

    ——刚花了2000积分让系统帮我定位他们两个位置的我完全没有怀疑这一点。

    “要一个草莓奶油蛋糕。”

    “好的,稍等。”店员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替我将蛋糕装了起来。

    五分钟后,我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走出了店门。

    虽然出门前已经做了伪装,但是咒术界应该有别的办法确定我的大概位置。

    走出蛋糕店没过五分钟,我脸上的表情不变,步履平静的左拐进一条小巷子里。

    “哒。哒。”

    阳光似乎都无法照射进来,长长的小巷里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规律的脚步声。

    ——这是一条死胡同。

    我看着眼前灰黑的墙,安安静静的转身,小心的把手里的蛋糕盒放在腿边,这从身后伪装成画筒的咒具袋中抽出一柄太刀。

    是特级咒具——“黄泉”。

    “说起来,我们曾经也勉强算是同事吧。”我微微笑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另一头,自顾自的说话。

    “不应该出来打个招呼吗?”

    下一秒,我的耳边传来刺耳的破风声。

    灵巧的一个后翻,我后撤躲掉朝我袭来的拳头,然后站稳拍掉身上的灰尘。

    刀具雪亮的刃面反射出一道寒光。

    “啊,真是别开生面的招呼方式呢。”

    我笑眯眯的说道。

    *

    虽然咒术界的档案里我只是一个看起来没有多特殊的一级咒术师,但我自己清楚,大部分的一级是打不过我的。

    看着那两道捂着腰仓惶逃窜的背影,我手一抖,甩掉了刀剑上的血迹,并没有选择追上去。

    大家都曾经是被压迫的一份子,我虽然叛逃得很干脆,但是那段社畜的经历给我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同为社畜,我选择原谅。

    虽然在他们两个的腰子上戳了一下,但是咒术师怎么能害怕被捅肾,我很认真的想到。

    其实自从叛逃之后,我对这种动不动就要来一下的“追杀”已经很习惯了。

    反正他们也伤不到我。

    我咧嘴笑了一下。

    嘶。

    前面扭头的时候好像太大力了,衣服领口的硬质布料擦到了我脖子上的细小伤口。

    我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看了一眼,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已,虽然流了些血看起来有点吓人,但实际上没有大碍。

    十分心大的收起了镜子,我一脸心疼的蹲下身。

    那两个咒术师的血液溅在了蛋糕盒上用来装饰的粉白色缎带上。

    原本充满少女心的卡通q版人物上也沾了些许血渍和地上的污痕。

    我有些苦恼的皱起眉头。

    啊,好麻烦,我只是想吃个蛋糕而已。

    而且衣服上又沾了血,菜菜子回去看到的话又要唠叨我了。

    麻烦麻烦,真讨厌。

    就在我蹲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个悲伤的蘑菇的时候,背后忽然一凉,浑身的神经都在拉响警报。

    ——那些人又回来了?

    我精神一凛,来不及思考,手腕扭转,飞快往后刺过去。

    “噌。”刀被拦了下来。

    我的手掌被震得发麻,手里的刀差点没直接脱手。

    来人直接用手臂勒住的我脖颈,我被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不得不仰起头来。

    不可能啊,咒术界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硬茬子了。

    然而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从我身后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的男声。

    “嗤,听说咒术界在悬赏你。”

    “你说。”他手里的匕首搭上我的颈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点了两下,像是正在打量从哪里开始下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