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无论如何,车归车,人归人,秋芒始终给江一六来者不善的感觉,江一六怀疑这秋芒突然冒出来是想抢地盘或者找北哥麻烦。

    “这不是秋哥吗。”江一六也挂上吊儿郎当的笑,抬了抬下巴打招呼,“你不是外省的吗,还没回去啊?有什么贵干啊?”

    秋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很有些意味不明地加深了笑意,忽然朝他眨了眨左眼睛,飞了个媚眼。

    江一六:“……”妈的骚什么骚,有病?操,又是个给?

    秋芒走过来,停在前台,桃花眼像含着笑,问:“你北哥呢?”

    江一六警惕道:“你又找他干什么?”

    “拜码头啊,不然干什么?”秋芒笑嘻嘻地说,“我一个外省的,初到贵地,得拜拜地头蛇才好混吧。”

    江一六更警惕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转学到你们学校。”秋芒说,“跟你北哥特别投缘,找他当哥们儿。”

    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gay里gay气的,谁知道你说的“哥们儿”是什么哥们儿!

    有了陈其年的前车之鉴,江一六现在不怀疑秋芒想盗他北哥,他害怕秋芒想奸他北哥!

    北哥最近是怎么了,这都什么烂桃花?!那也来个女的吧?!

    江一六换了一个角度警惕着,眼神不是很友善。

    引秋芒来的人忙打圆场:“一六,人是我带来的,就是和游北交个朋友,这个面子不给我?”

    这人在圈子里有点地位,江一六也不能打人脸,只好点点头,说:“北哥在里面。”

    那人便不管江一六了,朝秋芒道:“走吧。”

    秋芒点了点头,跟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江一六,歪了歪头,扯着嘴角笑了笑。

    笑屁啊!看屁啊!江一六翻了个白眼。

    游北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却也没动,坐那儿看着人走过来,状态没什么变化。

    中间人笑了笑:“你俩见过面了吧?不用我多介绍吧?游北,秋芒。”

    游北和在陈其年面前时截然不同,此时喝了不少酒,懒懒地靠着沙发背,大马金刀地翘着腿,胳膊张开,搭在沙发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秋芒,薄唇冷眼,颇有气势。

    秋芒并不在意游北冷漠的态度,笑着提了瓶酒,手一拍,开了瓶盖,道:“敬你啊北哥,以后当同学了,多关照。”

    游北看着他一口气喝完了一瓶,仍然没说话。

    秋芒倒提着空酒瓶,仍然笑:“看不上我这个朋友?”

    这话说出口,带着笑意,也带着刀光剑影。

    中间人左看看右看看,正要缓和气氛,就见游北放下腿,俯身从面前的桌上拖过来冰桶,从里面提出冰好的啤酒,依次撬开瓶盖,整齐地摆到桌上,再扭头朝一旁的江一六比了个手势。

    江一六便让小弟再送两桶啤酒过来。

    小弟赶紧给送了过来。

    游北继续把酒摆桌上,这才开口,冷淡地说:“喝。”

    秋芒挑着眉毛笑:“喝行啊,但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啊,北哥陪我。”

    说完,他拿了一瓶酒在手里,先喝了一口,又提了一瓶递到游北面前。

    游北伸手接过来,仰着头就喝。

    秋芒看着他喝,也一口闷。

    中间人领头叫了声好,原本安静下来的吧里顿时恢复热闹,都在起哄叫好。

    江一六也稍微地放下了心,被人戳了戳,回头一看:“卧槽。”这时候全家桶买回来了有屁用啊?这种时候让老子当着秋芒的面哄北哥吃炸鸡吗?!北哥不要面子的啊?!

    江一六要被气死了,一把抢过全家桶,抬脚把不明真相的跑腿小弟踹开,自己吃起来。

    操。

    游北那举动就算是接纳秋芒了。

    两人把酒喝完,起哄的人们也各自散去干自己的事,中间人陪着坐了会儿,说了些话,就出去接电话了。

    根据中间人的介绍,秋芒在外省犯了点事儿,这才读不下去了跑回来,转学进了游北的学校。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学校游北是老大,秋芒这人也能来事儿,很自觉来拜个码头。

    见到没其他人了,秋芒笑嘻嘻地对游北道:“以后多关照啊北哥。”

    游北冷淡地说:“彼此彼此。”

    秋芒又问:“那车喜欢吗?”

    游北:“我说了,不要。”

    “好好,我坦白,不是我妹送你的,是我给你送礼,行吗?”秋芒说,“不过我妹暗恋过你是事实,现在不暗恋了,我跟她说你是gay,你不介意吧?”

    游北:“……”

    秋芒凑近他,又问:“那二愣子呢?”

    游北一怔,警惕地看着秋芒。

    “别紧张,我对他没兴趣。”秋芒笑着拍了一把游北的大腿,说,“我好你这一口。”

    游北:“……”滚。

    “哎你真没意思。”秋芒见他不动如山,翻了个白眼,收回了手,“不跟你开玩笑了,说正事儿,找你有目的的。”

    游北也猜到了他不是单纯来拜码头,就说:“说。”

    秋芒:“找你合伙做生意,做不做?”

    游北问:“什么生意?”

    “赚钱的生意啊。”秋芒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

    游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垂着眼给自己点了根烟。

    秋芒也不催他,跟着咬了根烟,凑过来借了个火,抽了一口,这才继续说话:“我不找你也能做得了,但这儿你熟,我也省心,兄弟一场,有肉一起吃,对开,你不亏。”

    游北沉默了一会儿,问:“卖什么?”

    秋芒笑着说:“卖希望。”

    游北皱眉。

    秋芒道:“赌徒不都为了个一夜暴富的希望在玩儿吗,那坐庄的就是卖希望给他们的呗。”

    游北便知道了,秋芒想做地下博|彩。

    秋芒见他又不说话了,便说:“不催你,慢慢儿考虑,考虑好了跟我说。”

    说着站起身来,忽然又笑了,弯腰在游北耳边低声说,“北哥,富贵险中求,反正咱们这种人也没别的路了。”

    他说完,拍了拍游北的肩膀,朝门口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陈其年:guna!(向秋芒疯狂扔作业本)

    第三十一章

    走到门口时,秋芒略停了脚步,看着坐在前台啃鸡腿的江一六笑。

    江一六:“……”笑屁啊!看屁啊!

    “好吃吗?”秋芒问。

    关你屁事啊?!江一六不想理他。

    秋芒不计较他的态度,笑眯眯道:“想吃更好吃的吗?”

    什么玩意儿老子想吃什么自己买不起吗?江一六冷笑一声,别过头去,抱着桶继续吃。

    秋芒笑得更开心了:“江哥没谈过恋爱吧?”

    江一六:??????????

    江一六:关你屁事?!

    “可爱。”秋芒笑眯眯地说。

    江一六:滚啊!什么玩意儿!

    秋芒反而倚着前台,兴致勃勃地八卦起来:“江哥这么帅,我不信没对象啊。”

    前台小弟不明真相,但哪边都不想得罪,见江一六不说话他就担心会冷场,便谨慎地接话:“江哥眼光高吧。”

    “江哥喜欢什么类型的?我看看我能给介绍不。”秋芒说。

    江一六:“……”这神经病想干什么?挖北哥墙角吗?我不会出卖北哥的!你他妈如意算盘打错了!

    前台小弟打哈哈:“这个江哥也没说过,可能——”他拍着大腿笑起来,很显然在开玩笑,“喜欢北哥那样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消失,笑容也渐渐僵住,小弟看着江一六投向自己的死亡目光,咳嗽一声,说,“我去上厕所。”

    说完就跑!

    以前又不是没开过这玩笑,那时候你还搂着北哥脖子捏着嗓子配合呢!最近怎么回事你突然就恐同了?!但看你和北哥还玩在一起也没有吵架啊!

    看着前台小弟跑开,秋芒问:“哦,喜欢北哥那样的?”

    江一六怒道:“去你妈的,别乱说话!”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秋芒道,“心虚哦?”

    “滚!”江一六骂道,“你他妈想打架是吧?!”

    “和你拉好关系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想和你打架呢。”秋芒说。

    江一六从任一角度都看秋芒不顺眼:妈的,同样是给,你怎么就不能像北哥和陈其年那样给得清爽一点呢?太他妈油腻了,可怕。

    秋芒又自说自话了一会儿,见江一六保持高岭之花的姿态,终于识趣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