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多久,房门就被人直接打开。

    阮梨清跟在一个工作人员的身后,边上还站着一个医护人员。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灼,“自己能脱衣服吗?”

    沈灼眉心一皱,脸色发沉:“你做什么?”

    “看来是不能脱。”阮梨清好像没什么耐心似的,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剪刀,毫不客气的在沈灼的衣摆上剪了一刀。

    沈灼的脸彻底黑了下去,冷着嗓音喝道:“阮梨清!”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的劝他,“先生,您配合一点,这位小姐说您受伤了,非得让我们上来看看,她也是担心您。”

    他刚说完,阮梨清就淡声开口,“毕竟我怕负法律责任,我可惹不起你们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跟我一起受的伤,不知道要怎么剥了我的皮呢。”

    沈灼一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阮梨清说,“能抬手就自己抬起来。”

    沈灼的手确实不方便脱衣服,阮梨清就拿着剪刀一点一点帮他把右手袖子给剪了下来。

    她嘴里说的话讽刺,动作却是细致又小心。

    而等到沈灼的手臂彻底裸露出来后,阮梨清又立马紧了眉心。

    从胳膊外侧,到手腕附近,都有不少玻璃碎片。

    不过幸好伤的不深,那些碎片都在表面,处理好了就可以。

    阮梨清看着医生用镊子取出那些碎片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沈灼当时是搂着她的腰。

    所以如果不是沈灼,这些碎片就是在她身上了。

    医生处理好以后,叮嘱了句,“如果不放心,建议再去医院看看,毕竟我们现在时间紧,只能粗略包扎,伤口不要碰水,定时擦药。”

    阮梨清盯着沈灼看了会,突然叫住医生:“可以再麻烦您帮忙看看他的腿吗?”

    第260章:你回来干什么?

    沈灼腿上昨天才处理好的伤口,又有些裂。

    医生解开那纱布看了看,还是诚恳的给了建议:“我可以先帮他再简单处理下,但是一会最好还是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医生走后,阮梨清抱着双臂,垂目看着他。

    沈灼的衬衫凌乱,右手胳膊上还包着一圈纱布,看上去哪儿还像什么商界精英,反倒是更显几分落魄。

    阮梨清默了好一会,才抬了抬下巴问,“我把章雪叫过来。”

    “不需要。”沈灼面不改色,淡声开口。

    阮梨清看着他,脸上神情淡淡,“行,随你自己。”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转身,就听见沈灼幽幽道:“阮梨清,你还真是心安理得。”

    他这话说的分明没多大情绪,但阮梨清却听出了几分嘲讽。

    她顿住脚步,转眸问沈灼,“什么意思?”

    沈灼黝黑的眼瞳看着她,唇角扯出丝讥讽的笑意,“以前不是最喜欢标榜自己有恩必报吗,怎么现在不是了?”

    阮梨清眯了眯眼,问道:“道德绑架我?”

    沈灼眼睫落下:“算吗?”

    道德绑架这个说法其实不对,毕竟沈灼确实是为了拉她,才受的伤。

    阮梨清看着沈灼这副狼狈模样,面无表情的从他行李箱里找出来一件干净的衣服,“配合点。”

    沈灼这人讲究,刚刚擦了药,他觉得身上不干净,阮梨清只能去接了盆热水,替他将身体擦拭了一遍。

    她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拿着帕子,小心的绕过了沈灼包着纱布的地方。

    只是穿衣服的时候,沈灼手不方便,阮梨清就得替他扣扣子。

    说实话,这个动作有些过分亲密了点。

    阮梨清的指尖也不可避免的碰触到沈灼的肌肤,她指尖发凉,他皮肤滚烫。

    阮梨清一顿,随即抬手将手背贴在了沈灼脸上,温度偏高了些。

    她拧了下眉心:“你在发烧。”

    沈灼嗯了声,“没感觉。”

    “行,反正难受的不是我。”阮梨清收回手,看着他还裹着纱布的腿,忍不住嘲讽道,“洱城这个地方,估计跟你犯冲,别在这把命玩没了。”

    沈灼的目光也跟着落在自己那条受伤的腿上,眼眸漆黑一片。

    片刻后,他才抬眼幽幽看向阮梨清,“阮小姐还想看多久?”

    他的衬衫还敞开着,露出胸口一大片肌肤。

    他倒是难得叫她一声阮小姐。

    阮梨清眉梢一动,然后冷嗤一声:“别那么自恋。”

    沈灼如果是单纯的受伤,那阮梨清还没什么心理负担,但是他发烧了,就不好说了。

    毕竟不知道他胳膊里的玻璃碎片有没有全部挑干净,或者说还是因为腿的问题。

    她确实不太愿意管沈灼是死是活,但到底也不能真拿这事开玩笑。

    而且沈灼娇气的很,万一当真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