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清眯了下眼睛,随即冷笑:“沈先生,你今天出现在这已经很奇怪了,敢问一下您什么时候这么热心公益了吗?”

    她语气里全是嘲讽,一副并不相信沈灼的模样。

    沈灼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嗓音沉沉,却并没有回答阮梨清的话,反而是说:“外面在下雨,我送你回去。”

    阮梨清满脸拒绝,“没必要。”

    她说完。又冷嗤了声:“沈灼,你现在这么掉价吗?”

    “还是说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阮梨清拂开了沈灼些,声音冷厉:“你挡路了。”

    沈灼没说话,而是伸手扼住她的手腕,随后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阮梨清眉心紧紧,她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那天我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还要怎么样?”

    沈灼呼吸一滞,他伸手勾住了阮梨清的左手,摸磨损着她的指节问:“那时候,是不是很疼?”

    阮梨清拧着眉心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沈灼问的大概是那一次,她烧伤的事情。

    她一顿,随即将自己的手从沈灼掌心抽离出来,语气不咸不淡的:“想知道吗,自己试一下就知道了。”

    一下子空掉的掌心,沈灼的手指无意识的蜷缩了下,他缓缓松开阮梨清,说道:“好,我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阮梨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脸上面无表情。

    她并不关心沈灼又在想什么。

    不过,阮梨清第二天接到林杰气急败坏的电话时,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沈灼的神经病程度。

    “竹南医院烧伤科,你自己过来看看吧。”

    林杰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而阮梨清在听到烧伤科三个字以后,脑子里突然就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不过她也没着急,而是先和阮境白布置完了工作上的事情,才在中午的时候去了竹南医院。

    等到了烧伤科的时候,果然看见林杰黑着脸坐在病房门口。

    他听见阮梨清的脚步声,抬起眼,嘲讽的笑了下:“真是不好意思,耽误阮总工作赚钱了。”

    阴阳怪气。

    阮梨清瞥他一眼,以牙还牙,“原来林少也知道很打扰我。”

    林杰的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他猛地站了起来:“阮梨清,你到底要沈灼是死是活,能不能给他句痛快话?这样折磨人有意思吗?”

    林杰这次是真的来火气了。

    任由谁看到自己兄弟被一个女人折磨成这样,都不会心态平和。

    尤其是林杰想起沈灼那自虐似的行为。真觉得他疯了!

    就他妈一个神经病!

    “你知道他干什么了吗,他妈的他拿手去握烧的滚烫的钢管!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他家都能被他给点了!”

    林杰实在有些疲惫了,“我说你俩之间的事,我是真不想管,但你能不能别这么折腾人,是死是活给个准话行不行?”

    阮梨清觉得林杰这话说的有些好笑,她问:“他自己要作,还成了我折腾?”

    “他昨天和你单独见面了!”

    “所以呢?”阮梨清冷眼逼视着林杰,“因为他和我见面了,所以就是我指使的?”

    “你明知道他现在对你有愧疚感——”

    林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梨清狠狠打断:“他的愧疚感,就应该让我来补偿?他的愧疚感是哪里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阮梨清虽然嘴里说的狠,但是心里其实还是没想到,沈灼竟然会这样做的。

    她深呼吸了一下,把情绪给压了回去,然后才上前直接打开了病房门。

    第344章:伤疤

    沈灼正在和人打电话,他听见门口声音响动,抬眸看了下。

    看清来人是阮梨清,眉梢一动,随后挂了电话。

    阮梨清的视线率先落在他被包了绷带的左手上,轻嗤了声:“你在这办了年卡?”

    沈灼一顿,“你怎么来了?”

    “林杰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家自残。”阮梨清缓步到他床边停下,她垂下眼睑,语气淡淡然,“真有勇气,现在能告诉我是什么感觉了吗?”

    她问的是,沈灼触碰烧烫的钢管,是什么感觉。

    可能因为受了伤,沈灼脸上有些发白,他抬眸看向阮梨清的时候,那双黝黑的瞳孔显得格外的深邃。

    他抿了下嘴唇,才问阮梨清:“那会是怎么忍下来的?”

    阮梨清问他是什么感受。

    疼,很疼。

    十指连心,锥心蚀骨的疼。

    沈灼无意识的又看向阮梨清纤细的手指上。

    这么细的手指是怎么忍着那种刺骨的疼痛,硬生生打开了房门的呢?

    阮梨清发现了他的视线,眼神闪烁两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往边上退了两步,稍微避开了些沈灼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