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出香味后他加了点白酒,酒是好酒,纯粮食酒,入锅酒味淡而持久。

    接着放入碾碎的冰糖粉继续翻炒,火候合适了,加老抽翻炒,加生抽翻炒,加啤酒再翻炒。

    翻炒一通,最终小火开始煮。

    这时候另一个炒锅开工,他用香油打底,加葱姜蒜后再加孜然,翻炒后再加花椒粉,不断翻炒,不断加料。

    二十分钟后,他将炒锅里的油料倒入旁边炖锅里,小火又焖了几分钟这才关火。

    旁边的敖富贵眼睛都直了:“卧槽羊子,麻辣个小龙虾至于这么费劲?”

    敖沐阳将碧绿才香菜碎撒进去,他倒出小龙虾笑道:“尝尝再说。”

    依然在莞香树下,依然是一张小桌,两人又开始享受着海风小酌。

    将军馋坏了,舌头一个劲的在嘴巴上舔来舔去。

    敖沐阳冲了羊奶粉,抓了两大把狗粮进去递给将军,将军跟冲锋似的,迅速将盆子舔的干干净净,然后继续去垂涎的看着小龙虾。

    敖富贵嘴里叼着一个小龙虾护住盆子,含糊说道:“你可别浪费啊,这东西别喂狗,太他娘好吃啦!”

    他先把小龙虾外壳的油汁吸的干干净净,然后才剥壳露出雪白饱满的虾肉。

    虾肉入嘴,他叹道:“真好吃,你这手艺不是白给的!”

    敖沐阳笑道:“我教教你,很简单的,其实饭店的菜好吃,不是全靠调味料,重要的是火候跟搭配。”

    敖富贵连连摇头:“草,我不学,真好吃,狗日的真好吃……”

    “好吃就老老实实吃,别说脏话了行吗?”

    “狗日的不说脏话怎么能显示出好吃来?这小日子,贼爽!”

    敖沐阳无奈了。

    第0009章 摇船

    卖掉大龙虾后,敖沐阳在家闲了两天。

    到了周末早晨,他下了个面条、切了个咸菜丝,洒上用小龙虾头熬制的酱汤,再剁点小米椒进去,这就是一顿早饭。

    敖富贵掐点跑来,一边扒拉面条一边竖大拇指:“你的咸菜哪里来的?也忒好吃!”

    “从你家咸菜缸里捞的。”敖沐阳翻了个白眼。

    敖富贵立马叫道:“不可能,我家咸菜哪有这么鲜?”

    敖沐阳继续翻白眼:“上次咱们吃的小龙虾不是没脑袋吗?脑袋都让我拿下来熬酱汤了,你喜欢待会给你一碗。”

    敖富贵大笑:“这咋好意思?用哪个碗?我手里这个行不?”

    “你妈……你妈真养了个好儿子!你手里这是个菜盆子不是饭碗!”敖沐阳被逼的差点爆粗口。

    开着玩笑吃了早饭,敖富贵继续去跑船,问他去不去市里。

    敖沐阳摇头,等敖富贵走了,他收拾了纸钱香烛和水果祭品上了山。

    周边地区山脉连绵,龙头村背靠的山叫大龙山,村里的祖坟就在山背面。

    世世代代以来,祖坟里已经有了几千座坟墓,敖沐阳不用费劲,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父母的坟墓所在地。

    因为父母葬身于海上,按照祖上规定就做了个衣冠冢,两个墓并作一起。

    他这次回来要给父母立碑,这是大事,所以才不惜辞掉工作返回老家。

    放上贡品、点上香烛,敖沐阳搂着将军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了一会,将过去几年的事挑着说了一些。

    祭奠过父母,他带着将军回家。

    将军看出他情绪低沉,一路上夹着尾巴低着头,耷拉耳朵拉着脸,狗脸表情看起来比他还沉重。

    这样敖沐阳倒是被逗笑了,见他笑了,将军立马也欢快起来,粗长的尾巴又摇摆起来。

    回到家,敖沐阳正好看到敖富贵的父亲敖千茂汗流浃背的推着农车回来。

    他递给敖千茂一根冰棍,道:“老叔,我想修修屋子,该找谁呀?”

    敖千茂嚼着冰棍道:“羊子,叔说句直白话,你这鸡毛屋子还修啥修?推倒重建算啦!”

    敖沐阳回头看屋子,这是他们家的祖宅,还是他爷爷结婚时候盖起来的,是当时常见的海草房。

    海草房是当地一种独特建筑,外地人没法想象,这屋子的屋顶不是砖瓦茅草而是海带。当然和人们平时吃的海带有所区别,具体应该属于一种海带草。

    从古代起,当地的海里人就发现这种海带草隔热性好、防雨防风,于是就用来披苫屋顶。

    不过海带草的效果比起砖瓦还是差不少,所以房顶上海带草苫得极厚,为防风揭,还常用旧渔网罩起来。

    完工的海草房住起来很舒服,不管外界烈日炎炎还是寒风呼啸,海带草层隔热隔寒,冬暖夏凉。

    而且海带草抗风能力很强,即使遭遇暴风雨袭击,依然不透一滴水、不漏一缕风。

    看着已经早就被潮流扔到身后不知多远的老房,他笑了笑道:“不急着重建,先把屋顶置换一下。”

    敖千茂道:“那成,这样也不用找外人了,我给你喊几个叔伯弄点海带草收拾收拾就行了,你到时候准备点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