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敖沐阳只能表示赞同:“那你让我去站台干嘛?我又不懂晒盐,我就知道海水直接晒干所得的盐巴是工业盐,里面卤素、镁纳都超标,吃会吃死人。”

    杨树勇笑道:“我知道呀,我不是让你去干技术,就是让你带几个人过去,给两个村的老百姓和游客都表态一下,意思是咱们俩村现在处于破冰期,已经不是敌人了。”

    邓公曾经说过,和平与发展是当今时代的主题,敖沐阳深以为然,于是他便答应下来。

    他问道:“你们村打算从什么时候搞这个晒盐的项目?”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杨树勇激情四射地说道。

    敖沐阳道:“你可真是心急。”

    杨树勇做事雷厉风行,保持着他的军人风范,这是好事。

    按照杨树勇所说,敖沐阳把敖沐东、敖大国、敖沐风、敖沐城一帮村里骨干叫了起来,一起去王家村观摩晒盐工作。

    敖沐东几人不愿意去,他们依然把王家村当敌人。

    敖沐阳拍了桌子,道:“一群战争贩子,现在这社会连他妈黑帮都洗白去做生意赚钱了,你们还唧唧歪歪要干架?干架能干到钱?能干出个媳妇来?”

    “以前我六奶奶就是我六爷跟王家村干架干出来的。”敖沐东不服气地说道。

    敖沐阳道:“那行,你回去秣马厉兵、枕戈待旦,你去搞个一人一城,以后你自己去跟王家村干架,其他人呢?”

    敖文昌笑道:“我肯定跟龙头你一个队,你是龙头嘛,你说啥就是啥,我绝对服从。”

    敖大国点头道:“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敖沐东气的瞪眼:“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你们这些人都是叛徒……”

    敖沐阳斜睨他一眼,他便改口道:“我也是叛徒,行吧行吧,以后跟王家村和平了,尽量不搞事了。”

    “不是尽量,是必须,好好赚钱才是正道,赚钱了你找个好媳妇生个孩子,然后去红洋买个学区房,送孩子去上个好学校,多好。”敖沐阳语重心长地说道。

    敖沐东咧嘴笑道:“鹿老师教的就好,以后我有了娃我就让他在村里上学。”

    敖沐阳道:“行吧,我替鹿老师对你的夸赞道谢。”

    跟随杨树勇往王家村走的时候,敖大国问道:“老杨,你们村还有盐滩田吗?你准备怎么搞?”

    传统晒盐需要盐滩田,以前红颜沿海地带全是这东西,到了上世纪60年代初期,历代沿袭的刮泥催卤改由先进的海水直接蒸发制卤、制盐的滩晒法所替代,红洋的海盐之城的身份开始向港口城市转变,盐田最终变为了海滩。

    杨树勇说道:“我们二队那块还有的,大概有二十个单元左右,我估摸着好好收拾一下,怎么着也能收拾出十几个单元来。”

    盐滩田一般以3亩为1单元,十几个单元就是四十来亩地,这面积不大不小,用来搞旅游业很合适,要是用来真的晒盐那就太小了。

    关于村子的建筑布局,王家村跟龙头村不一样,龙头村是依山面海而建,村西头是码头也是海洋,往东走则是龙涎湖。

    而王家村则是依海建起,七个队也就是以前的七个村都面对大海,后来合并起来后这个村的形状就有点像腰带,沿着海岸散开的腰带。

    其中二队的面海位置是片泥场,它周边用泥堆筑起了一些田塍,其中临近海洋一面的田塍比较高大,称“浦塘”,中间有一个缺口,可以引进潮水或者做排淡水之用,专门为了晒盐而做。

    敖沐阳前段时间忙着封海的工作,就没有注意王家村这边,其实杨树勇在代任了村主任职务后就开始计划重开晒盐场的事,现在二队的浦塘重新搭建了起来。

    杨树勇说今天就要正式搞晒盐的工作,不光是因为他做事雷厉风行,而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以往荒废的浦塘经过多日的忙活已经重启了。

    浦塘就是一片较规则的椭圆形泥场,其中中央设置有三个圆形土馏,这些土馏个头颇大,直径得有3米,深度有六十公分,三个土馏可倒入咸泥120到150担,海盐相关的东西习惯用担做单位,一担差不多是一百斤。

    咸泥来自海底,王家村有一辆老旧渔船改成了抽泥船,正在海里轰隆轰隆的干活,将海底老泥源源不断抽上来。

    第0844章 大潮

    这会王家村有至少五十个汉子和妇女在围着泥场忙活,最近两天将出现一年一度的大潮,这是杨树勇急着开工的另一个原因,浦塘初次使用得有大潮汛来清洗,这在晒盐过程中有个专业的称呼,叫‘唤醒’。

    浦塘已经建起来了,有人在土馏仓的底下埋入一节竹管,杨树勇给敖沐阳介绍道:“那是馏槽,以后连接馏外的卤缸,晒盐的时候会沥出来很多卤水,卤水最后就进了卤缸。”

    敖沐阳似懂非懂的点头,问道:“那你需要我们干什么?”

    杨树勇道:“什么也不用干,就顺着这个浦塘溜达,让咱们两个村的老百姓知道,咱们之间没有啥仇了,以后共享旅游项目,共同发财。”

    敖沐东立马瞪眼道:“你想的真美,还共享旅游项目呢,真不愧是个共产党员,你咋不共产共妻?”

    杨树勇说道:“我可以跟你共妻,我媳妇一米七的个头现在有一百八十斤,你要是乐意跟我共那咱们就共。”

    敖沐东不说话了,他知道杨树勇媳妇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觉得鸡儿萎靡,更别说真要去面对面、嘴对嘴。

    敖文昌笑道:“勇哥真是好打算啊,咱们两个村没了仇,村子隔着这么近,游客资源基本就打通了,到时候还真得共享,想不共享都不行。”

    王家村和龙头村靠在一起,两个村都在搞渔家乐,其中龙头村毫无疑问的走在了前头,他们村里的旅游资源多,游客多,住宿、饮食等方面的费用就多一些。

    以前两村有矛盾,龙头村的渔家乐都是光明正大的告诉游客们,来自王家村的人他们不会好声好气的接待,所以王家村游客少。

    游客们出来玩就是为了开心的,他们奔着龙头村而来,龙头村这边收费稍微高一点但也是相对其他渔村而言,若是相对其他旅游胜地,这收费可是相当良心的,服务也好。

    这种情况下,很多游客就不会再去选择王家村,毕竟他们后面要出海观鲸观海豚,要参观古代战舰,要享受龙头村的地道渔家宴。

    如今在旅游旺季,龙头村堪称一房难求,游客们得提前好几天预定才行,王家村这边却是冷冷清清。

    要是两村矛盾去除,那以两村的距离,游客们住在王家村跟住在龙头村区别不大,就是几步路的事罢了。

    敖文昌等人已经想明白了这点,所以都有些忿忿不平。

    杨树勇没有否认,他摸了摸头笑道:“秀才,我们村肯定能跟着你们村沾光,不过我们也不是一点不出力。这个晒盐活动只是个起步,后面还有的是活动哩,都一样对所有游客开放。这是双赢,双赢!”

    “我倒觉得是寄生。”有人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