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文昌抠的眼泪往外流,他抹了把嘴巴流出的口水说道:“龙头你刚才也不看看拿到的是什么就往我嘴里塞?这是谁的袜子啊!”

    老敖看了看果然是一只袜子,赶紧扔到海里去,满脸嫌弃地说道:“真恶心。”

    他还想把鱼头也扔下去,敖文昌给拦住了:“这个别扔,宁扔车和牛,不扔海狼头,带回去炖着它吃了给我解解气。”

    两艘快艇汇合后过来帮忙,敖文昌一回头,船头的敖沐东吓了一跳:“哎哟卧槽,秀才你你你怎么了?怎么还吐血了?中毒啦?”

    敖沐阳不耐道:“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呢?快艇上有没有医疗箱?赶紧找酒精啊。”

    “别,龙头,别用酒精,这玩意儿消毒太疼了,有没有双氧水?红药水蓝药水也行啊。”敖文昌一脸期盼的问道。

    敖大国翻找一番摇头:“船上没有,岛上应该有。”

    “那就回去。”敖沐阳断然道。

    他带敖文昌上了一艘游艇,让敖沐东带人捡海上的鱼,然后他们先行回去给敖文昌处理伤口。

    回到砖头岛他问钟苍有没有消毒液,钟苍说有,结果找出来一看已经空了,敖志兵老人说道:“没有消毒水了不要紧,我有老酒,七十多度哩,跟酒精差不多。”

    一听这话敖文昌脸色都变了,他摇头道:“我回村里再处理,先包住就行了,我不用老酒来处理伤口。”

    敖志兵火急火燎地说道:“都啥时候了还挑三拣四呢?来,上来两个人给我摁住他,我给他洗洗手。”

    敖文昌被摁住,然后他就惨叫起来:“疼,疼啊!”

    好不容易给他包扎处理好伤口,敖沐东又面容扭曲的回来了,他的手也血淋淋的。

    见此,敖文昌高兴的笑了,扭曲的表情得以舒展。

    敖沐阳恼怒道:“走的时候不是让你们小心点吗?”

    敖沐东哭丧着脸道:“防不胜防啊。”

    敖沐兵也不乐意,说道:“你们是不想让我喝酒了是吧?”

    给敖沐东包扎好伤口后,他举起手松了口气。

    敖沐阳道:“就是被梭鱼咬了一口而已,还挺害怕?”

    敖沐东说道:“这害怕什么?我舒的这口气是想到我现在有媳妇了,要是没有媳妇这手又让鱼给咬了,那才要命呢!”

    渔场里的梭鱼也不知道是不是清理干净了,敖沐阳不能离开,他得暂时在岛上待上两天,直到确定没有梭鱼才能离开。

    其实他还挺想养梭鱼的,梭鱼价格不低,长势快,它们还喜欢吃海底富含有机物的烂泥,能清理渔场的垃圾。

    可野生梭鱼太彪悍,它们不光吃烂泥,也吃鱼虾,且生性贪婪,就跟狼一样,狼碰上羊群不光是咬死一两只吃掉就得了,而是全给咬死。

    野生梭鱼也有这个德行,所以老敖养不成。

    敖大国一行将梭鱼装箱送入紫鹿号的冰舱里给带了回去,敖沐阳则留在了岛上。

    他记得在隔着砖头岛不远的海底蓝洞中还藏着枪械,这已经是两年时间了,两年来他也没能用到这东西,现在不知道它们变成什么样了。

    普通老百姓,枪支这种东西隔着生活太远。

    晚上他们就吃梭鱼,梭鱼肉质嫩且肉多,清蒸油泼红烧家常烧都行,敖沐阳切了鱼肉下来做火锅。

    海岛到了晚上更冷,海风太大了,这都四月上旬了,岛上还是得烧炉子用暖气供热,否则晚上能冻死个人。

    四个人围着炉子吃火锅,敖沐阳在岛上安装的是个大炉子,能放上个小铁锅去,他看到冰箱里有猪骨头就在下午熬了汤,到了晚上用高汤来下火锅。

    敖志兵给他倒了一杯酒,笑眯眯地说道:“龙头,尝尝我从我老伙计那里弄的酒,纯粮食酒,正儿八经绿色饮料。”

    敖沐阳打眼一看这酒略带浑浊,很有那么一点传统烧酒的味道,这样守着铁锅式鱼火锅,他就来感觉了。

    二话没说,他接过杯子就抿了一口。

    就这么一口,他顿时眼含热泪:没别的感觉,就是个辣,就是个呛,还带着点苦味,就跟喝了口酒精似的。

    “咳咳,咳咳,这酒太带劲了,什么玩意儿啊?”敖沐阳好悬没把嘴里的酒给吐出来。

    敖志兵哈哈笑道:“这是好东西呀,地瓜烧,你爹结婚那会用的就是这酒,得劲不?”

    第1280章 走马渔岛

    年轻一代对地瓜烧的认识估计全是来自《亮剑》这部电视剧,那上面李首长有三大爱好,骂娘地瓜烧打精锐,对他来说人生最大乐事就是喝着地瓜烧骂着娘打鬼子的精锐部队了。

    在电视剧中地瓜烧可是好东西,立了功的人才有机会喝两口,喝了以后都是一脸的飘飘欲仙。

    一度,敖沐阳猜测电视剧拍摄过程中剧组用了肥宅快乐水,要真是地瓜烧,那演员喝下去还能露出那般欢快神情真是神演技了。

    俗话说,瓜干酒苦,玉米酒甜,高粱酒香。地瓜烧一般是用地瓜干酿的酒,别看地瓜本身发甜,可酿了之后不是那个味了,不管怎么处理酒里总带有苦味。

    之所以以前山村里盛行地瓜烧这酒是因为地瓜产量高,玉米和高粱这些没人舍得拿来酿酒,那都是用来填肚子的粮食。

    敖沐阳喝了一口就想撂杯子,敖志兵老人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笑:“别浪费、别浪费,这酒口感不咋地,但终究是纯粮食酒。岛上天寒地冻湿气大,我个老头子在这里待了两年关节一点事没有,全靠这酒了。”

    黑龙接过去抿了一口,很有感觉的点了点头,对着老爷子竖起大拇指。

    钟苍说道:“兵叔我倒是觉得咱们这身子骨能扛住海风和潮气是吃了黄鳝的事,老板养的那黄鳝是真有劲啊。”

    听他这么说,王霞脸上挂上了红霞。

    敖沐阳把酒杯推给了黑龙道:“来,龙哥你喜欢那我给你喝,我可就免了吧,还是喝一碗热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