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来找他,看见他在揍狼二便问道:“这熊孩子又惹什么祸了?”

    敖沐阳说道:“没有,我在敲山震虎。”

    过了一会鸡鸭鹅们又围了上来,这次狼二躲在墙角,结果又被老敖给拎了出来往屁股揍了几巴掌。

    李继懵了:“它怎么了?”

    敖沐阳说道:“这叫杀鸡儆猴!”

    等到鸡鸭鹅第三次又要围着他的时候,狼二顿时急眼了,它张开嘴扑进了鸡鸭鹅群里,嘴咬爪拍,将鸡鸭鹅给赶走了。

    李继愣了愣,说道:“这叫触类旁通啊。”

    敖沐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问道:“李老师,这个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继摆摆手说道:“你先做菜你先做菜。”

    敖沐阳将爆炒的虾子加水,随即关小火候煨了起来,这时候他擦擦手说道:“没事,李老师,你先说事。”

    李继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这个点来找你干嘛,你心里没点数吗?”

    敖沐阳闷着头继续炒菜,反正今晚要做的虾酱多。

    虾子在小火煨着,他又用厨房的锅子炒了好些洋葱、蒜泥、芹菜碎、胡萝卜碎等蔬菜。同样是爆炒,出了香味之后他加入水同样用小火煨了起来。

    期间他数次加水,虾子煮了半小时,蔬菜碎煮了二十多分钟,最后虾子煮烂糊了,蔬菜碎也烂糊了。

    至此,他把虾泥和蔬菜汤合二为一,开始往里大把的撒盐,混合熬煮五分钟后,他拿出个网兜捞了一下,把一些没有煮烂的虾壳捞出来扔掉,剩下的就是渔家自制的虾酱。

    此时还是没有结束,他的院子里又一些竹筒,这本来是敖金福送来给他做竹筒饭的,他把虾酱灌入竹筒中,然后放入蒸笼中又蒸了十多分钟。

    关火降温,他打开一个竹筒用勺子舀了点虾酱尝了尝,鲜味十足,略带香味和甜味,并有竹子的清新味道,当然虾酱的腥味是少不了的。

    李继问道:“你这是做虾酱呀?”

    敖沐阳道:“是啊,李老师别客气,待会我找个瓶子,给你装上一瓶子。”

    李继笑道:“那怎么好意思?我在你这里吃也就罢了,这还得打包带走?对了,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客厅里有个小塑料桶,挺干净的,要不你用那个桶给我装?”

    敖沐阳惊愕的看着他问道:“小塑料桶?你是说那个红色的塑料桶?”

    “是啊。”

    “那是个10l的水桶!”

    李继装模作样的露出惊讶表情:“有十升吗?呀,那就装一半好了。”

    要不是敖沐阳尊敬他的学识,那此时已经用饭勺把他打出去了。

    竹筒虾酱出现后只是半成品,它可以直接吃,但更好的吃法是炒大葱鸡蛋。

    敖沐阳趁热开油锅放入虾酱和大葱鸡蛋,并以辣椒来调味,炒出来后几乎闻不见虾酱的腥味,唯有鲜美香辣的滋味。

    鹿执紫去买了傍晚新鲜出锅的大馒头,配以大米稀饭,三个人吃的最后直不起腰来。

    吃饱喝足,李继拍了拍肚子感叹道:“这顿饭把我的回忆给勾起来了,我想起了刚工作那会在南海岛上做科研时候的日子。那时候条件不行,共和国底子差呀,我们在岛上吃的最多的就是海鲜,锦绣龙虾、大小黄鱼、海参鲍鱼、螃蟹海肠,各种各样的海鲜……”

    敖沐阳斜睨他道:“这叫条件不行?”

    李继说道:“你以为呢?海鲜偶尔吃一次舒坦,你要是当饭吃根本吃不动,人的肚子终究还是需要油水和米面啊。那会我们改善生活就是用馒头配虾酱,不是炒的,没有油,那时候哪里有油给你炒虾酱?我们都是打上鸡蛋蒸熟,配上掺和了杂粮面的馒头,真好吃!”

    本来敖沐阳以为老头子是在调侃他,但说着说着,老头子的目光变得缥缈起来,语气也逐渐沉重:“转眼之间,接近半个世纪,那时候我比你现在还年轻,我身边的同事也年轻,日子真是开心。结果一转身,我已经快七十岁喽!”

    敖沐阳不得不多给了他两竹筒的虾酱来安抚他那颗伤感的心。

    他炒的虾酱比较咸,这东西扛吃,第二天他便直接用竹筒装着给关系比较近的人家挨个送了一下。

    等他把虾酱送的差不多后,他慢悠悠的回到家,在家门口被人截住了,有人合起扇子扶了扶墨镜笑道:“敖主任,咱们又见面了。”

    第1398章 岁月的礼物

    敖沐阳又见到了这位中科院海洋生物学专家,爱用香水、打扮得体的精致男人,沈知福。

    一个多月前他曾经为沈知福寻找海兔,所以此次突然看到沈知福,他便诧异地问道:“呀,沈教授?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莫非您又需要海兔啦?”

    沈知福打开扇子呼起风来,满脸笑意:“不不不,敖主任上次帮我捕获的海兔数量已经够多啦,对于我的项目而言,数量绰绰有余。我这次来是为了别的事,首先,我想感谢你上次对我的帮助,这次过来特意带了点小小的礼物。”

    话音落下,他收起扇子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相框。

    相框风格古朴,木质光滑带有自然纹路,散发着红褐色光芒,像是红木质地。里面镶嵌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张发黄的纸张,纸上字迹顺序是从右往左、自上而下,一看就知道有年头了。

    敖沐阳接过相框看了起来,纸上写的是繁体字,密密麻麻他一时之间看不明白,只注意到最后标注的时间是‘公元一九五零年九月一日’,他便下意识地问道:“沈教授,请问这是什么?”

    沈知福长笑一声道:“不知道小敖对你们红洋的新中国渔业工作恢复情况是否了解,我给你讲点我知道的东西吧。”

    “1950年6月初,红洋军管会主任吴冕、红洋市高官吴一尊、市长刘博等党政军领导决定执行中央下达的新中国百业恢复命令,于红洋部署恢复渔业及工商业生产,恢复被敌抢掠破坏的发电厂、医院、学校等工作,并决定成立红洋渔业生产协会。”

    “当时红洋经历了多年战争后可谓是一片废墟,百废待兴,而渔业是这个地区自古以来的根基之业,协会成立后,就紧急动员工商界各企业开业,筹集1950年下半年渔业生产资金,集资修复发电厂、医院和新设初级中学,恢复九所小学,在这些工作中,困难最大就是恢复渔业生产,你知道为什么吗?”

    敖沐阳摇摇头,半个多世纪的事对他来说太古老了,他哪里了解其内情?

    沈知福笑道:“这是因为在历史上,红洋的渔业生产模式是鱼栈与渔民放贷关系,生产协会还没有能力对之进行改革,所以要恢复渔业生产必须先清理解放前的资金债务以打消鱼行栈主的顾虑。”

    “从六月份开始,协会组织鱼栈商与其交易渔户的代表就1950年上半年度出渔资金的债务事项举行协商会议,以觅取合理的解决途径。经过两个多月反复协商,1950年八月下旬,其中问题终于得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