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圆寸?”有关司秦,蔚宁瞬间两眼放光。当然,实在想不通司秦刚回国时的发型也是原因之一。

    “哈哈哈哈哈,就是那个!”程溯笑得开心,“你是不知道啊,就去年吧,他差点喜当爹了。当时闹得可凶,说是跟他交往半年的什么乐坛甜心教主在社交网站上晒了验孕棒,还艾特了他。外面都说是他的种,他什么也没说,连夜去染了一头绿毛,大半年了,回国前才给剃掉。”

    蔚宁眯眼,“交往?”

    程溯立马解释:“外面说的嘛,其实是他爸包的小明星,揪着他打掩护嘛。他又不喜欢女人,怎么可能跟女人有孩子!”

    蔚宁笑喷。被绿了,啥也不说,染一头绿毛来抗议,尽管幼稚,不得不说这才像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会做的事嘛!

    “那他干嘛还把这里搞成绿色。”蔚宁奇怪。

    “不是你喜欢?”程溯也奇怪。

    蔚宁懵了,他也不是非常喜欢啊,只是依稀记得在眠寨的时候,某天上山看到雨后山雾缭绕的山景,说了句这颜色真好看而已……当然,也不讨厌就是了,看久了,还觉得怪特别的,也挺不错。

    蔚宁打算三缄其口,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美好的误会,永远封存。

    谈话结束,程溯告辞回公司,蔚宁则是打算按原定计划,去安怀疗养院看他的姑父。

    按程溯说的,蔚宁在别墅的院子里找到了一辆电动车、一辆脚踏车,毫不犹豫地选了脚踏车,骑上就走。

    时值深秋,尽管吹在脸上的风已经有点凉,蔚宁还是觉得十分惬意。他踩着踏板,时快时慢地在山间的水泥地上驶过。沿途的房子依山而建,高高低低,形色不一,充斥着一种奇异的温馨感。山崖上的阳台里时不时有好奇的小朋友或是老人探出头来看他。又或是遇到一只猫,两只狗,蔚宁就摇摇铃铛,再七拐八弯地绕开。

    蔚宁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不仅仅是因为这里远离城市,遍布着属于邻里乡村的烟火气,还因为安怀疗养院就在茶场的另一边,骑脚踏车十五分钟能到,电动车那就更快了。

    营养顾问说他身体不太好,需要多吃饭,多运动,司秦记得,所以特意买了一辆脚踏车放在别墅里,让他可以时常锻炼身体,还可以经常出去看看风景。又怕他觉得累,另外添了一台电动车,想骑哪个就骑哪个,几乎要把他宠上天。

    还有比这更好的日子吗?没有了。蔚宁想。

    尽管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只要司秦在身边,无论怎样都好。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原来日子竟然可以这么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读者“包包子的饺子”灌溉营养液+10 2019-02-25 13:32:00

    读者“包包子的饺子”灌溉营养液+10 2019-02-25 00:57:18

    第52章

    从疗养院回来后, 蔚宁谨遵司秦的指令, 去酒店收拾东西。程葭说从明天开始工作室就和司易风投正式分家, 搬到碧山办公,包括演技班的全体讲师,每天由酒店的专车接送, 到碧山给蔚宁上课。

    蔚宁关心了一下手下人的住宿问题,程葭让他不用担心,除去新招的两个本地的实习生, 其他人连同保镖一早在碧山周边找好了住处。程葭由于要求比较高,物色了一阵子才找到满意的住所,加上装修需要时间,所以才在酒店多住了几天。

    好吧。蔚宁撇嘴, 原来搬工作室的事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瞒得够好的,也正因为如此,才给他带来了十足十的惊喜。

    虽然碧山属于临港,离市中心还是有点远的。托几年前安怀疗养院在碧山脚下选址建院的福,政府开始重视起碧山周边一带的基础建设。修了公路,安了路灯, 通了公交, 尽管班次不是很频繁,倒也足够。几年下来, 交通称得上便利,连带旅游业也渐渐有了起色。

    蔚宁回到别墅, 时间已经不早。中午的菜剩了很多,蔚宁独自一人将饭菜热了热,填饱肚子,洗完澡,就窝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温书,一边等人。

    猫很调皮,大概是小时候在外面野惯了,也不怕生,暗中观察了蔚宁一阵子,就大着胆子跳到蔚宁身上,东爬西爬地调皮捣蛋。蔚宁随它去撒野,直到好一会儿没感觉到动静,才发现小家伙蜷在腿边睡着了。

    蔚宁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他打了个哈欠,把猫往沙发里面挪了挪,拉上毯子,准备小睡一会儿,如果再等不到人,就上楼去睡。

    过了一会儿,蔚宁浅睡中听到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一个惊醒,立马穿上鞋往外跑。

    蔚宁裹着睡衣,站在门后等司秦进来。司秦下了车,跟司机告了别,看到门口亮着灯,愣了一下,赶紧大跨几步,跑上台阶。

    “起风了。”蔚宁咕哝一句。回来的路上他就感受到了气温的变化,到家后,赶紧把厚衣服翻了出来。看到司秦头发上沾着的小水珠,蔚宁往外探了探脑袋,原来不止降温,还下起了小雨。

    “嗯。”司秦点头,在门口的地毯上跺了跺脚,又拍拍外套,像是想拂去满身的寒气,略微停了一下,才跟着蔚宁走了进去。

    蔚宁知道司秦仗着体质好,向来穿得不多,无奈遇到这种天气,估计冻得够呛,赶紧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来,替他擦湿掉的头发。

    蔚宁撸了一把司秦的脑袋,刚想问他冷不冷,他反而问自己说:“冷不冷?被子多盖一条没有?不行就开空调。”

    这个天开空调,有毒啊。蔚宁翻了个白眼,回了句“不冷”。至于新床他还没睡过,不知道冷不冷,看这个时间,估计也来不及添被子了,实在冷的话也只能先开空调了。

    司秦一边擦头发,一边往里走,等看到沙发上的毯子和毯子上的猫咪,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一直没睡,就抱着猫在客厅等着。

    “你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不睡觉?”司秦皱眉。

    “我习惯晚睡。”蔚宁回得理所当然。

    又给他嘴硬。司秦不太高兴,听蔚宁突然加了一句:“顺便等你。”

    “我没说我一定会回来。”司秦跟在蔚宁后面上楼,尽管话说得不好听,不满的意思已经小了很多。

    “我也没想着一定能等到啊。”蔚宁无所谓地说着,一边打开浴室的暖气,又去卧室替司秦翻换洗的衣服。

    看蔚宁眯着眼睛哈欠连天,司秦立马停止了顶嘴的想法,不再说话了,赶紧洗了个热水澡,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司秦关上灯,设好闹钟,看看时间,都一点多了。

    尽管路上赶得跟条狗似的,搬新家的第一天,他还是想回来睡。

    其实除了家人,他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住。以往跟什么人交往,他会买一处房产,把他们安置在里面,或者去对方提供的住处,住一晚,再回自己家,很少流连,似乎见面就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

    他的家只有一个,就是有家人住着的那一栋。自从父亲再婚,他们一家就再也没有搬过新家。或许是因为出身于一个教养良好、幸福美满的家庭所致,他的继母在这方面异常地执着,只要没有结婚,很少同意孩子搬出去独自居住。司秦由于性向特殊,加上不肯安定的个性,一直到四十多岁都还没被认领出去,天天在家啃老。

    虽然讨厌司意勋,司秦承认,在继母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早就适应了家的感觉。父亲、母亲、弟弟、妹妹,一家五口,如果多添一个陌生人在身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除了蔚宁。没有这个人在身边,他甚至连觉都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