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啥啊。我这身后可是有玄二爷撑腰,我能怕他?”

    “玄二爷?哪个啊!”

    “就是……哎哟——”

    话没等说完,梁安直接冲进去,薅着陈大雷的后脖领,狠狠地拽出了屋子,然后使劲儿摔在了大街上。

    “陈大雷,你他娘够意思啊。居然在这儿编排起老子了?我打死你——”

    梁安边说边走上前,照着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齐妙原本想让父亲人人,毕竟她很想知道那个“玄二爷”到底是谁。

    可这就……

    卢长东对于这事儿也很气愤。站在一旁,瞅着挨打的陈大雷,严肃的说:

    “大姑父,这事儿侄儿跟芳儿已经跟你说过好几次了。没影儿的事儿别传,如果三叔父真的集合人做什么违法的事情,那衙门早就抓了他。你咋还说呢?”

    “哎哟……哎哟……哎哟……”陈大雷被打的直在地上打滚。

    梁安边打边骂着:“你个不要脸的家伙,我让你说,我让你传老婆舌,我打死你——”

    上次官府告密的事情,梁安一直都在心里憋着,如今这人主动送上门来,那还能让他好过?

    一拳一拳一拳,拳拳招呼在陈大雷的脸上。

    周围,围了不少人……

    第116章 听闻玄二爷(一更)

    不过大家伙儿了解详情之后,没有一个上前拉架的。

    一来,卢长东是镇上的秀才,又在书院教书,多少有点儿社会地位;

    二来,陈大雷作为姐夫,四处编排小舅子,这事儿的确该揍;

    三来,平日里陈记杂货铺克斤少两的事儿没少做,挨顿打也活该。

    梁安打的差不多了,气呼呼的指着地上缩成龙虾的陈大雷,凶狠地说:

    “下次,要是再让老子听到你编排我,那老子可就把你送去衙门,让县太爷好好断断这官司。这一次,念你是我大姐夫,打你一顿就算了。”

    说完,又狠狠照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这一脚踹的实诚,陈大雷疼的都叫不出声了。

    齐妙走上前,拉着梁安的手,剜了一眼地上疼的冒汗的陈大雷,说:

    “爹,咱们走吧。别一会儿大姑见了,又要说咱们的不是。当年蹿腾我奶,把您给卖了,置办自己的嫁妆。如今在蹿腾,可就只能卖我了。”

    “我看谁敢!”梁安说完,搂着齐妙就走,头都不回。

    镇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指着陈大雷,一脸嫌弃。

    有的,还冲地上吐口水。

    卖弟弟置办嫁妆,编排小舅子。

    这样的两个人凑到一起,倒是真天生一对……

    ……

    三个人回到帽儿胡同,齐妙简单的跟梁桂芳说了一遍刚刚在街上发生的事情。

    梁桂芳听了,撇了下嘴,道:“这个大姑父是真的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齐妙看着她,想了一下又道:“大姐,大姑父口中的‘玄二爷’您知道吗?”

    “我哪儿知道啊。”梁桂芳忙给齐妙递眼色,又道,“我一个妇道人家,照顾好你大姐夫就可以了。”

    小妮子瞬间秒懂她的意思,故作失望的叹口气,说:“还以为大姐嫁到镇上什么都知道呢。”

    “你啊,太抬举你大姐了。你大姐是嫁人做妻,不是过来打腰的。”梁安也跟着附和,还揉了揉齐妙的头。

    小丫头撇嘴,仰头看着父亲,不甘示弱的说:

    “咱们村儿都说大姐嫁得好,来镇上懂得多。大姑不就是嘛,回去之后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的。大姐,你可别咱大姑。”

    “嗯,小姨子当心,你大姐不会的。”

    卢长东笑眯眯的说着,好像没有把刚才的事情当回事儿。看着梁安抱拳一下,又道:

    “三叔父,马车来了,东西也都摆放好了。我陪您去看看吧,您瞅一眼那里放的不对劲儿,咱们再折腾折腾。”

    梁安听到这话,忙不迭的点头,说:“那我得去瞅瞅。你们年轻人干活儿,我不放心。我家森儿摆东西,经常掉的哪都是。”

    故作开玩笑的话语,让卢长东笑出了声。比划了个“请”的手势,把人往外面带。

    梁桂芳一听这话,忙看着冯氏也说:“娘,您也去瞅一瞅把,顺道嘱咐嘱咐您女婿。”

    “啊,行。”冯氏起身,也跟着出去了。

    她是有话要跟姑爷说。至少得提醒他,不能再动手打闺女了。要钱归要钱,自己的孩子是真心疼。

    梁桂芳把齐妙拉到跟前,压低声音说:

    “玄二爷这个人我听说过一次。是去书院给东哥送午饭时,听别的孩子爹说起。好像要开青楼,就在这边的镇上。听说规模不小,再找人合伙。”

    开青楼?!

    那会不会梨香园也是他的地方?

    齐妙微微蹙眉,点点头,“嗯”了一声。

    梁桂芳拉着妹妹的手,跟齐妙的手叠在一起,又说:

    “妙儿,我不求其他,如果有一天咱奶把主意动到兰儿身上,你帮帮她,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你想知道玄二爷的事儿,只要我打听到的,一定跟你说。”

    齐妙看着昔日的“敌人”,怎么都没想到她能跟梁桂芳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

    既然还有事儿让人家做,这个忙必须得帮。

    反手握住梁桂兰,看着梁桂芳认真的点点头,道:

    “放心,真有那天,我会安排她来找你的。至于你说的这事儿……别的了。大姐夫生性多疑,你若是打听别的男人,他又该胡思乱想了。”

    梁桂芳听她这么说,心里暖烘烘的。点点头,看着她笑眯眯的说:

    “放心吧,我会小心一些,尽量去办。办不了,你也别怪我。”

    “看你说的,我不会。”齐妙摇头,看了一眼梁桂兰,抽回手。

    如果说梁桂芳以前不在乎梁桂兰,不在乎任何人。可当她得知自己要嫁谁的那天晚上,她就对自己的妹妹有了在乎。

    而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算是今日改变她的一个契机。

    那天晚上,爹娘谁都没有说让她不要嫁,唯独亲妹子开了这口。

    齐妙看着梁桂芳想了一下,又说:

    “过年大姑为了那些东西,肯定会让你们过去吃饭。信我,就别去。大姑父……也是男人。”

    梁桂芳闻言点点头,起身看着她,道:

    “放心吧。我不会去的。家里年货都备足了,我们在家过。趁这个机会,我也彻底把他心里那点儿的猜疑,消灭干净。”

    齐妙看着信誓旦旦的梁桂芳,比划了下大拇指,没有说别的。

    三个人出了屋子,梁庐跟梁汉柏也过来了。

    大家纷纷上了马车,跟卢长东、梁桂芳挥手道别。回去的车钱本来卢长东要给,不过却被梁安给拦下了。

    回礼给了这么多,根本不需要再给什么别的东西。

    车夫扬起鞭子,马车慢慢的离开了帽儿胡同。

    梁桂芳顶着一张青紫的脸,有些怯弱的看着卢长东,没有吱声……

    ……

    马车内,梁庐说了陈大雷被抬回去的事情。

    梁安知道他最后那一脚的结果,陈大雷不躺炕半个月,根本不可能。

    “……本来大姐要来找你的,我给拦住了。在侄女婿家闹,终究不是那么回事儿。”

    冯氏听到二小叔子这话,撇嘴一下,道:“她还有脸过来吗?都那样了,嘁。”

    梁安跟梁庐听到这话,纷纷蹙眉。

    不管梁敏如什么样,那都是他们的姐姐,亲大姐。

    被一个嫂子这么说,面子上终究挂不住。

    哥俩互看一眼,谁也没搭理她,闭目养神。

    折腾了一天,三个孩子也都累了,纷纷靠着车厢,拢着身上的衣服,小憩。

    来时没觉得冷,可回去的时候是真真儿觉得冷了。

    这会儿太阳落山,没有阳光,车里有些冻人。齐妙睡不着,一个劲儿的往梁安怀里钻。

    作为父亲,这会儿自然要给她取暖,紧紧地搂着她,提醒着说:“别睡觉,不然该冻着了。”

    梁庐瞅着三弟的样子,也把儿子搂在怀里。冯氏跟梁桂兰相依偎的睡着了,哥俩默契的谁都没去喊。

    毕竟是嫂子,有些事情得避嫌。

    等回到七家屯,天色已经渐暗,好在耽误的时间不多,没有贪黑回来。

    梁庐给车钱,打发了马车之后梁安帮着把东西卸到院子里,没多做停留就拉着齐妙往家走。指着上次他看中的房场,对闺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