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小妙儿。本世子做没品的事情多了,不在乎这一条。本世子曾经说过,你敢逃、就是把你双腿打断,养你一辈子都可以。难道你忘了?”

    “我……”

    “还有,不要拿你的标准来衡量本世子。本世子做坏事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所以,能做什么不敢说,但可以让你……终身难忘。”

    轻描淡写的一番话,齐妙突然怕了。后退两步,一脸谨慎的瞅着眼前的男子,心跳加速。

    她刚刚,真的感受到了他的坏。

    那种说不出来、溢于言表的坏,真的挺……

    不舒服。

    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

    说来说去都是一个圆,终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她即便说的再多,他也不为所动。

    如今,她放弃了。

    实在不行,就带着爹娘一起走。当然,这个最坏的结果,也得以后再说。

    “咻——砰——啪——”

    黑子点燃了嗞犁花,黑漆漆的天空中,顿时五颜六色。

    齐妙仰头看了一眼,兴致缺缺。

    独孤寒瞧的真切,这丫头不是很喜欢。

    眉头微蹙,不明白为什么会这般。

    讲道理农家的女子看嗞犁花的机会,几乎是“0”。这丫头不仅兴致缺缺,而且压根就瞄了一眼,再也不看。

    什么情况?

    难道黑子的主意是错的?

    一旁放嗞犁花的黑子,这会儿也是后背层层的冷汗。

    信誓旦旦的告诉主子如何如何做,可是……

    没啥效果啊!

    半个时辰后,所有的嗞犁花放完,齐妙站在那里,看着黑子说:

    “赶紧带你主子赶路,啥时候了都,赶紧出发。”

    “……”

    黑子懵逼了。察觉到主子凛冽的眼神之后,吞了下口水,大着胆子问道:

    “齐姑娘,您不爱看嗞犁花吗?你以前看过?”

    “有什么可看的?”齐妙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又说,“这东西不是钱儿买的?有这钱,还不如给我弄些好吃的呢!败家。”

    面对齐妙的吐槽,黑子一个悬着的心,瞬间往下沉,一路往下沉,没有底儿、没有边儿。

    独孤寒也很生气,甩袖一下来到她面前,严肃而有认真的说:

    “记住了,两年!”

    “记你大爷!”齐妙说完赶紧捂住嘴。

    独孤寒瞅着她的样子,邪魅的上扬嘴角,一把揽住她的腰身,道:

    “齐妙,你或许还不了解本世子。不过你也不用太了解,了解多了,对你也没好处。别想着逃走,更别想着划清界限。既然你是本世子的第一个女人,这辈子你都逃不掉。”

    “乖乖等本世子回来找你,你若是溜了,你可以看看本世子做事儿有多决绝。记住了,你哥在本世子手里,别用你的思想来揣度本世子。那样,你会后悔。”

    说完,在她额头狠狠亲了一下,率性的转身离开。

    齐妙傻愣的站在原地,良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刚才的独孤寒,明显跟上一次她见得一样。

    邪魅、腹黑、狡黠。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她要怎么做呢?

    院子里一片狼藉,红色灯笼挂在那里,迎风摇曳……

    ……

    齐妙回到家时,梁安跟曹氏正坐在炕上说话。魏氏、白淼都不在,梁庐一家三口也走了。

    曹氏看着女儿回来,轻笑一下,说:

    “咋回来了?就在白淼那边睡呗。咋,她回去把你吵醒了?”

    面对曹氏的话语,齐妙忙调整心态,摇摇头道:

    “得回来跟爹娘一起守岁,那会儿有点儿累,就在他们家睡着了。”

    梁安看着闺女兴致不高,不禁开口问道:

    “咋了,咋觉得你不高兴呢?”

    应该高兴吗?

    被那菜鸡又是亲、又是威胁的!

    当然,这话她不能说。

    脱鞋上炕,来到曹氏跟前,挽着她的胳膊,冲父亲使了个眼色,然后又道:

    “有啥不高兴的,就是没吃到自家做的饺子罢了。”

    梁安误以为她是想儿子了,忙转移话题的说:

    “哎,这有啥!明儿初一,早上咱们还是吃饺子,啊!”

    说到初一,曹氏看着当家人,无奈的开口说:

    “孩子他爹,明儿大年初一咱们是不是得去给爹娘拜年啊。”

    “……”

    “……”

    曹氏这话说完,齐妙跟梁安都不吱声了。

    讲道理的确是该回老宅拜年,可是那天出的那件事儿……

    梁安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说:“是该回去拜年,我回去就行了,你们俩在家呆着。”

    第133章 东陵王朝no.1!(三更)

    呃……

    要论宠妻,她爹绝对是东陵王朝no.1!

    无人能及!

    曹氏听到这话心里虽然很暖和,不过还是不赞同丈夫的说辞。深吸一口气摇摇头,道:

    “这样不好,怎么说我也是儿媳,应该过去拜年、行礼。若是不去,咱娘该挑理了。”

    “有啥可挑的!你又没要养钱,又没有聘礼,就像你那天说的,你不欠那边任何东西,不用去。”

    梁安霸气的说着,随后想看了一下,又道:“就在家呆着,实在没意思,跟闺女翻绳玩。”

    翻绳,辽东女孩子最喜欢玩的东西。一个绳子系紧一头,然后两个小女孩儿能翻出各种花样。

    曹氏听到梁安这话,好笑的伸手拍他肩头一记,娇嗔的说:

    “说啥呢!整的好像你有俩闺女似的。”

    梁安看着媳妇儿这般,小腹一紧。随后伸手捏了一下媳妇儿的面颊,得意说道:

    “你俩都是,都是我闺女。”

    说完这话,梁安哈哈大笑。齐妙跟曹氏也都不再坚持。

    其实,梁安这么说也是有私心。

    王氏是他母亲,他回家、母亲多多少少得给些面子。如果妻女也跟着回去,难保母亲那边不会发作。

    她看不惯媳妇儿、闺女,也不是一天两天。而且,知母莫若子。他的亲娘,是不会分日子、情形发脾气。

    只要不舒服,一定会发作。

    这样一来……

    拜年弄成吵架,就得不偿失了。

    齐妙想的比较多,隐约察觉到父亲的意思,抻了个懒腰,然后跪在双亲面前,笑眯眯的说:

    “爹,过年好。娘,过年好。”

    说完,在炕上磕了三个响头。

    以前跟爷爷在一起时,她也会这么做。

    传统礼节不能忘,更何况父母生养她,年年磕头是必须的。

    又替梁汉森磕了三个。曹氏跟梁安互看一眼,夫妻俩十分满足。

    曹氏伸手,把闺女拉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锞子,放在她的手里,说:

    “给,压岁钱。”

    梁安也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锞子,放在她的手上。

    小妮子见到压岁钱,根本没有任何高兴,反而……

    一脸严肃。

    曹氏看着闺女的样子,误以为她觉得压岁钱多了。笑眯眯的摇摇头,说:

    “金锞子罢了,自己留着,以后买个胭脂水粉啥的,啊!”

    “是啊,都要留头了,得好好打扮打扮自己。”梁安也附和着媳妇儿的话。

    齐妙看着手里的两枚金锞子,明显跟那会儿独孤寒给她的一模一样。

    这东西……

    爹娘怎么会有呢?

    就是再在主家做事儿,皇室用来赏人的东西,应该会跟寻常百姓家的不一样吧!

    握紧手心,故作欢喜的看着父母,点点头,道:

    “谢谢爹、谢谢娘。”

    曹氏笑着吃南瓜糖,梁安则是下地,给两个灯笼换蜡烛。

    年三十,家里各个地方都要亮亮堂堂。外屋地的灶台上,他们都点了蜡烛。

    据说要五宿长明灯,得时时刻刻保持亮堂,一年才会顺当。

    晚上睡觉,大家都不脱衣服,就那么合衣歪着。曹氏跟梁安白天忙活的多了,坚持到丑时便就睡了。

    齐妙坐在炕上,从怀里把独孤寒给的金锞子拿出来,三粒在手对比——

    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很显然,是一批工匠所出。

    到底为什么爹娘会有这个东西。不是说主家离辽东府不远吗?为何会……

    ……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互相拜年。按照老规矩,这天分家了的孩子,要回老宅拜年、吃饭,热热闹闹。

    不过梁家特殊,一早吃过饺子,梁安独自一人回老宅,没一会儿便回来了。曹氏跟齐妙没有多问,反正什么待遇,想想也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