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的食指扣了下她的手心,伏在她耳畔轻声呢喃:

    “回魂了,不然该被笑话了。”

    齐妙惊得打了个哆嗦,等她再次定睛一看,父母他们已经进去了。

    赶紧跟上,四处打量。

    棚顶居然是铜镜,而且能看到自己。

    独孤寒看着孙玉轩,开口问道:

    “人呢?”

    “应该在地牢。”孙玉轩说完,看了一眼曹氏跟齐妙,抱拳一下,道,“世子,让梁夫人跟齐姑娘在这儿休息,我们下去吧。”

    “不,我要下去。”齐妙闻言,直接打断孙玉轩的话,执意要求。

    王文良害得原主亲娘舅那么惨。于情于理,她都要过去瞅一瞅。

    最好能亲眼见证他的死亡。

    曹氏听到闺女这话,出声提醒着说:

    “妙儿,你守灵七天,也该休息了。娘陪你去歇会儿,这些事儿有你爹。”

    齐妙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喃喃的道:

    “娘,当你们告诉我身世的时候,你们就该知道,我的消停日子不多。不趁现在尽快适应,日后我该怎么办呢?”

    轰——

    齐妙这话说完,夫妻俩全都愣住了。

    可细想一番,的确如此。

    告诉了她关于齐家的一切,难道她不会想着给齐家讨回公道吗?

    即便她不想,成阳王那边也不可能不想。

    有人支持,她自然会事半功倍。

    梁安重重叹口气,拍了拍曹氏的肩头。看着孙玉轩抱拳一下,说:

    “少庄主,麻烦带内子去休息,她不需要见这些。”

    孙玉轩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吁——”

    小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下,片刻就走来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

    走上前,单膝跪地,道:

    “庄主。”

    孙玉轩颔首,冷漠的吩咐说:

    “带夫人下去休息,顺便给夫人准备些吃的。”

    “是。”女子站起身,来到曹氏面前,侧身、颔首,恭敬的说,“夫人,请!”

    曹氏习惯性的看了眼梁安,后者冲她点点头,示意她先走。

    路过齐妙身边时,曹氏伸手抓住她,淡淡的说:

    “妙儿,别太累着自己,也别太勉强自己。不管怎么样,我跟你爹都会挡在你的面前。”

    即便真相大白,身世袒露。

    她仍旧将齐妙看着女儿,生身之女。

    齐妙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说:

    “放心吧娘。我是您跟红狼带大的女儿,我不会懦弱、不中用。等我,走出来之后,我还是那个齐妙。”

    “好。”曹氏欣慰的点点头,跟着那女子离开了。

    齐妙抽回手,目视前方,坚定的说:

    “我们走吧,会一会这个王文良,看看他……丧家之犬的样子。”

    这一刻,齐妙真的很帅气,霸气,英气十足。

    独孤寒瞅着,心里苦笑。

    此刻或许还能这样装一装,当看到真实情况,估计也就崩溃了。

    冲孙玉轩使了个眼色,后者带着他们,朝那女子过来的方向走……

    ……

    月阁很大,整座山都是月阁,规模可想而知。

    不得不佩服老祖宗,这手艺绝对无人能及。

    石壁光滑,凹槽内全都放着夜明珠,宛如落日黄昏。

    不太亮,但也足够看清所有视野。

    齐妙仔细看了看,个头大小、还有数量不如殿内,估计这就是影响照明的原因。

    但这也够壮观了。电视上演的,跟眼前见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来到尽头,类似现代的电梯的东西摆在那里。孙玉轩走上前,将门打开,四个人加白润全部走进去。

    木栏到腋下,空间不大,也就能装六个成年人的样子。

    孙玉轩不知道按了什么,就听到——

    “吱哟……吱哟……”刺耳的声音传来,然后木栏缓缓落下。

    声音听得齐妙心惊胆战,生怕吊着的绳子不牢固,再中途断掉、瞬间降落、粉身碎骨。

    有些紧张,有些担心。

    手,紧紧地把着木栏,眼睛平视,不敢乱瞅。

    虽没什么恐高症,可真实看到往下降落的景象,也着实让她受不了。

    视觉冲击太大,心里不停地敲鼓。

    这种害怕是本能,是大脑给身体的一个指令,随时警惕。

    肩头微动,扭过头,竟然是独孤寒把她身上的外褂取下,改披了件棉衣。

    哪儿找的东西,刚刚都没看到。

    微微上扬嘴角一下,道:“谢谢。”

    独孤寒轻笑,不在意的说:“跟你说过了,不需要跟我说‘谢谢’。”

    依旧用的是“我”,齐妙微微蹙眉,咬着嘴唇,道:

    “注意距离吧,至少现在我还没答应你呢。”

    独孤寒不在意,给她披上棉衣之后,手并没有离开她的肩头。

    旁若无人的搂着她,继续说道:

    “这事儿解决以后,日后你有我。你说过,只要我许你正妃位置,你就会跟我。如今,可以了,我能做到。”

    孙玉轩跟梁安也在跟前,独孤寒的声音不小,他们全都听得到。

    可对方压根就不在意,依然故我的说着。

    齐妙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缓缓上升的石壁,轻笑一下,道:

    “你忘了我说的吗?我要的是从一而终,你若是真要我跟你,那你便不能娶旁人。通房、侍妾、侧妃都不可以。你做的到吗?”

    独孤寒双手从她肩头取下,反手背在身后,沉稳的道:

    “你也曾跟我说过,如果你爱我爱到不行,那不管做大做小都无妨。”

    “呵呵……你倒是挺有自信。”齐妙嘲讽的笑着。

    双手把着木栏,低头一看,瞬间有些晕。赶紧闭上眼睛,稳住心神的说: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儿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承诺跟行动,后者最重要。

    如今说什么都为时尚早,倒不如像他说的,先把这事儿解决了。

    深不见底,也不知道到底需要下降多久。

    不过越往下越冷,好在身上有棉衣,不然……真的会冻感冒。

    独孤寒只松开她一会儿,便又走上前,从后面把人揽在怀里。

    对于他该有的福利,他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不管这丫头交不交心,结果他都会把她带走。

    既然如此,又何必拘泥什么礼节。

    更重要的是,这丫头跟旁人女子不同,若是太过等待,保不齐就被旁人捷足先登。

    还是看紧一点好。

    齐妙被抱得想要挣扎。

    可却……

    挣脱不掉。

    不得不说,被他抱着,的确暖和不少。放纵自己往后靠,靠在他的怀里之后,继续闭目养神。

    她的这个举动,让独孤寒更加收紧了手臂。

    二人紧紧靠在一起,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

    梁安转身,权当看不到的瞅着别处。

    脑子里,不停地想着,该如何手是王文良……

    ……

    差不多又过去了二十分钟,终于下降的感觉没有了。

    齐妙睁开眼睛,石壁上晶莹的泛着光。

    都是霜,温度可想而知。

    拢了拢身上的棉衣,跟着下了木栏。

    地面晶莹剔透,应该也是霜……

    第166章 今日,他必死无疑!

    两个男人闻声走到跟前,单膝跪地,说:

    “庄主。”

    她发现个事儿,在这里,没有世子、只有庄主。

    这些人永远都只跪孙玉轩,给他请安。

    至于独孤寒,俨然就是不存在的生物。

    齐妙扭头看着身旁的人,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供其参考。

    没想到他竟然懂,凑上前,轻声呢喃着说:

    “在月阁,只有庄主,没有世子、甚至没有皇上。”

    这席话,齐妙明显感觉到了热乎。

    体感温度太低,低的她脸冻得有些麻木。

    这种感觉,只有在七家屯的冬天,才能有。

    扭头看着父亲他们,居然还是刚才穿的那身。

    只不过比那会儿多了一件外褂罢了。

    电视里倒是演过这样的桥段,练功的人不怕冷,可实际看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被独孤寒牵着往里走,差不多快拐弯的时候就听到了凄惨、求饶的声音。

    是王文良,她熟悉这个声音。

    关键是……

    骨头真软,说的那些话,真是一点节操都不要了。

    “好汉饶命啊好汉,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我有钱,我有很多银子。好汉饶命……好汉……我给您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