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二嫂。咱们分出来就是庆幸,至于其他的……咱们管不着,也不能管!”

    蒋氏听了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有些惋惜的说:

    “当初你那些好衣服,不都被霞儿拿走了。如今倒好,就拿回来一个小布包,你那些衣服……估计都被人家给霸占了。”

    曹氏闻言不再说话,只是重重的叹口气……

    ……

    梁安跟梁庐从镇上回来没有到家,直接去了老宅。

    蒋氏跟梁汉柏已经走了,齐妙跟曹氏在家做晚饭。

    中午剩的那点儿不多,烩点儿土豆,烙几张饼也就是了。

    都做好了梁安也没回来,曹氏叹口气,抿唇一下,说:

    “算了,我们吃饭,别等你爹了。”

    “哦。”齐妙点头,拿起筷子给母亲夹了一些,然后闷头开吃。

    不管发生什么,也得等梁安那边回来再说。

    吃过晚饭,梁安也没见回来。曹氏无奈的叹口气,看着齐妙,说:

    “妙儿,跟娘去仓房,把大家送的东西清点一下吧。”

    “好。”齐妙点头,跟着曹氏下地穿鞋,出了正房。

    今儿家里办事儿,村民们过来吃席自然是要送东西的。大多都是毛青布、鸡蛋这样常见的东西。

    也是农家传统、不成文的规定。

    齐妙点上仓房的蜡烛,拿着纸笔在一旁等着。

    “梁金山家,二十个鸡蛋,三尺毛青布。”

    曹氏的声音传来,齐妙赶紧仔细的记录下来。

    这些账目都不能乱,他日谁家有礼,得按照这些稍微多一点还回去。

    弄好了这些人情往份的账目,院子里传来了挂门的声音。

    梁安回来了!

    母女俩互看一眼,曹氏把鸡蛋都弄好,毛青布拿在手里,先出了仓房。

    齐妙把纸笔收好、吹灭蜡烛,跟着出来。

    梁安见他们母女愣了一下,随后看到曹氏手里的毛青布,轻叹口气,说:

    “捋完账了?”

    “嗯,二哥除了给那一百个铜板,还给了三十个鸡蛋。”曹氏淡淡的说着。

    梁安听了点点头,从她手里拿过毛青布,又道:

    “二哥好面子,虽然给的不如咱们,可他也算竭尽所能。”

    “嗯,我明白。”

    曹氏说完,推门先进了屋。把蜡烛点上,齐妙把纸笔放在桌子上,跟着脱鞋上炕。

    曹氏很贤惠,一句话都没有问,起身给当家的倒了杯水,然后就那么坐着等。

    等他想说的时候她听!

    梁安看着杯子,重重打了个“唉”声,道:

    “咱爹醒了,不过这往后糟心的事儿肯定不少。大嫂说了,让霞儿只照顾咱娘就行。农忙的时候帮着做做饭、喂喂鸡、猪,就额可以了。”

    曹氏听到这话,松口气,说:

    “这样的话还好,霞儿还能好过点儿。我还以为……大嫂不能容她呢。”

    梁安听了,跟女儿互看一眼,摇摇头,说:

    “咱娘活着,咱大嫂肯定能容她。就怕……”

    后面的话没说, 但是大家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王氏生活不能自理,梁敏霞有利用价值。可一旦王氏咽气,梁敏霞就没什么价值了。

    曹氏深吸一口气,看着齐妙想了一下,说:

    “洗漱吧,回去睡觉。不是一直嚷嚷要自己单独睡嘛,去吧。”

    “嗯。”齐妙点头,跟梁安打了个招呼,便下地穿鞋走了。

    夫妻俩谁都没有动弹,就那么坐在炕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次叹气。

    曹氏喝了口水,看着梁安想了一下,说道:

    “如果现在给霞儿找人家,兴许能找个本分的。无非就是鳏夫,过去得给人家当后娘。”

    梁安明白媳妇儿的意思,把杯子里的水喝尽之后摇摇头。

    “洗漱吧。睡觉!”

    曹氏明白丈夫的无奈。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给梁敏霞找出路,可是他们分家了。老宅那边的事情,现在只由人家自己做主。

    他们即便再想也白搭,人家不会听的……

    ……

    齐小妙回到自己的屋子梳洗。

    她这屋啥都有,什么都不缺。外屋地还有个小炉子,炉子上面有炒勺。

    冬天洗漱的时候,用炒勺温水,不用整大锅那么费劲。

    梳洗完、把水倒掉,小妮子美滋滋的进了屋。

    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还真不容易。

    如果不是明面上梁汉森当兵得了银两,他们家这房子,一时半会儿还盖不起来。

    闺房内干干净净,齐妙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心里特别的舒畅。

    在屋里慢慢的踱步,来到梳妆台前,坐在妆凳上,交叠着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突然,笑了。

    这还是穿越到此一年半的时间,她第一次这么正视自己。

    素手不由自主的摸着脸颊,真的好漂亮啊!

    怪不得都说胖子是潜力股,前世她光顾着经营诊所,对于自己完全不修边幅。

    再加上又好吃、又能吃,一直都是微胖界的扛把子。

    现在再看这幅身体,这张脸,真的觉得前世她对自己太不好了!

    深吸口气,双手托腮的看着铜镜,里面的人儿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心里无限yy,那个臭屁的架势,果然让人受不了。

    齐妙冲着铜镜里的自己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解头发。

    留头之后一直梳着打扒角。就是头发分梳两边,束成八字角的模样。那根桖木簪就挽在里面,让人看不到。

    既然高威林提醒过她,让她低调一些,自然就得注意点儿。

    头发解开,桖木簪子取下,然后放在桌面上。

    双手按着桌子,打算起身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眉心中央,有一点点红晕。

    以为是胭脂,用手擦了擦,根本没有用。

    蹙眉想了一下,去到外屋地,用帕子浸水,拿回来之后对着铜镜继续擦,仍是擦不掉。

    不仅擦不掉,反而弄得整个额头那一块,都红了。

    齐妙不敢造次,咽了下口水停手,然后咬着嘴唇不敢动。

    就那么盯盯的看着铜镜,心里多少有些突突。

    桖木簪就静静地躺在那里,齐妙这心可就不平静了。

    额头的那抹红她看的真切,即便这么擦,那红晕根本没下去,反而特别明显。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别告诉她,她身体里有什么洪荒之力、异能天赋。

    这……

    这不科学好不好!

    齐妙咬着嘴唇,坐在妆凳上满脸愁容。

    不会功夫,不会斗气,咋就能眉心那处有抹红。

    如果真的是她心中所猜,那她可是被老天爷玩惨了,她没想过什么惊心动魄啊!

    坐了好一会儿,额头被擦得红褪去,那抹红还在。

    但不仔细瞧,看不到。

    如此一来,日后得多多擦粉了啊####上午有事儿,先一更。下午见,么么哒

    第204章 不顺利也得顺利

    搬到新家的第一个清晨,齐妙是提醒吊胆醒过来的。

    胡乱的穿上衣服,圾着脱鞋就跑到梳妆台前。

    眉心的那抹红仍在,不过没有变大,也没有颜色变深。

    长长松了口气,齐妙堆坐在妆凳上犯了难。

    这个异变要不要跟爹娘说呢?

    昨天临睡前她有大胆猜过,既然这东陵王朝是架空的地方,那么有些东西就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断。

    何殇都说了,她是凤格命运,那额头这里会不会……就是显示?

    要真是这么回事儿,那她可就无语了!

    她只想做普通人,一个平平常常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

    “妙儿,起来了吗?要吃早饭了!”

    曹氏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齐妙的思绪。缓过神来,冲着外面稍微大声的说:

    “来了娘,这就起来洗漱。”

    “那你快点儿,饭菜都好了。你爹都洗漱完了。”

    “知道了。”

    曹氏得到闺女的回应之后,转身回了屋。

    梁安已经坐在炕上了,看着媳妇儿回来,笑着说:

    “估计昨天晚上换了新屋子,闺女兴奋的晚睡了会儿。”

    “嗯,应该是。”曹氏点头,来到炕边脱鞋上炕。

    饭桌上,三和面馒头,小米粥,素炒豆角丝。

    碗、盘成套,新刷的桌子,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

    曹氏盛粥,看着当家的想了一下,道:

    “家里的东西没剩多少,听闺女的意思,高公子他们这几日就要来。你一会儿去老宅看看,那边缺什么给补点儿,顺道去镇上再买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