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瞒着她?

    梁安见闺女是真的不知道,摆摆手,说: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那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灭门也活该。”

    曹氏听了也附和的点头,道:

    “是啊,不早了。妙儿你这些日也累了,赶紧歇着去。”

    齐妙点点头,下地穿鞋,微微福身,说:

    “爹、娘,那我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儿。”

    梁安跟曹氏点点头,一个便收拾起了炕桌,一个把她送出了正房。

    梁安挂上房门,曹氏放被,夫妻俩洗漱一番,草草的钻了被窝。

    李嬷嬷走了,西屋没有人,夫妻俩想做什么都合理合法……

    ……

    转天,齐妙起的很早。

    曹氏跟梁安还没醒呢,厨房那里没有人,正房也特别安静。

    齐妙体贴的没有过去叫门,而是打了水,先去后院把鸡、鸭、猪都喂了。

    抓的六头猪,已经开始长膘了。虽然晚了许多,不过曹氏肯喂,看着长势还挺不错。

    昨天晚上,她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府城王家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她差不多猜到了。

    那便是放火行凶的,八成是独孤楠。

    如果说独孤寒都知道有账本这么一个事情,那独孤楠作为当事人,就更不可能不知道。

    抽空派人过来找,没找到将人灭口、烧宅子,来个一了百了。

    的确如他们所说,独孤楠不是一个明君之选。

    唉!

    王家罪有应得,可也白瞎了那些女眷。

    女人又能知道些什么呢?

    下手真的太狠了!

    从后院出来,正房门开,曹氏从屋里出来,见到闺女,诧异的道:

    “怎么起来这么早啊?”

    “睡不着了。”齐妙笑眯眯的说着。

    曹氏闻言走过来,伸手摸着她的额头,面露担忧。

    齐妙见状,赶紧握着她的手,笑着摇头说:

    “放心吧娘,我没事儿。可能就是昨天回来换地方,没睡踏实。”

    曹氏听了心疼,揉了揉她的小脸儿,说:

    “那你白天补个觉,听见没?”

    见闺女点头,曹氏去打井水。拎了一桶上来,齐妙就要拿着洗脸,被她直接制止并抻哆着说:

    “也不怕激着。上秋了,早晚井水凉。别像过夏天似的。”

    “嘿嘿……”齐妙傻笑,不敢造次。

    曹氏拎水去厨房,齐妙有眼力见儿的抱着柴禾过去。

    母女俩一个点火,一个烧水、淘米。

    突然,曹氏开口——

    “妙儿,你还没来小日子吗?”

    面对曹氏的发问,齐妙愣了一下。随后木然点点头,算作回应。

    曹氏把锅盖儿盖上,坐下之后,喃喃的道:

    “不应该啊。差不多该来了。”

    对于这个,齐妙特别有发言权。

    前世,她十七岁上高中才来,这东西有早有晚,所以根本不着急。

    况且她是大夫,自己身体有没有毛病,她还是能知道的。看着母亲犯难的样子,小妮子反倒笑眯眯的说:

    “娘,您别担心我。我是郎中,最知道这个了。身体没事儿,不用担心。”

    曹氏闻言,重重叹口气,道:

    “我就怕去年的事情,伤了你的身子,别的没啥。”

    齐妙心里一暖,蹲在她的身旁,搂着她的脖子,撒娇的说:

    “放心吧娘,不会的。”

    “嗯,不会就好。”曹氏说完,笑着摇摇头。

    看着女儿恬静的小脸儿,突然又问道:

    “那个……世子爷对你好吗?有没有……跟你提些过分的要求?”

    齐妙明白曹氏的意思,往灶膛内添了些柴,说:

    “没有的娘,放心吧。他一直都想让我进王府,可我不想这么早去。我想等……齐家、李家的事儿平反,然后再说。”

    曹氏听到这话,忙不迭的摇头,道:

    “妙儿,娘不希望这样。平反不平反,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该做的。娘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可这疙瘩……不能解啊!”

    曹氏爱女心切,不喜欢女儿去涉险。齐妙轻叹口气,喃喃的道:

    “娘,我哥都知道了,正在抓紧时间练功。一切的一切,成阳王府调查了十六年,他们不可能作罢。您认为,咱们还能成为普通老百姓吗?”

    曹氏重重打了个“唉”声,不再说话。

    锅里的水温了,舀出一些放到盆里,齐妙端着到院子里洗漱。

    曹氏是个心里素质极强的人,整理好心情,把那只酱鸭放在食盒里,瞅着院子里洗漱的闺女,犹如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说:

    “妙儿,收拾完就给送过去。等你回来吃饭。”

    “唔……嗯……嗯嗯……”齐妙胡乱的点头应着,然后用帕子擦脸。

    见母亲回厨房的背影,小妮子长舒口气。

    还好,母亲没有拦着她,更没有阻止她。

    不得不说,曹氏是个靠谱的母亲,嘴角上扬,美滋滋的回到房间收拾自己。

    没用多少时间,便拎着食盒出门。

    走了一会儿,梁汉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二姐,二姐——”

    齐妙闻言转身,看着梁汉柏,笑着点头答说:

    “哎,啥事儿?”

    小伙子跑到跟前,看着她憨憨的笑着说:

    “二姐啥前儿回来的?”

    “昨晚上到的。”齐妙说着,指了指自己家又说,“一会儿过去一趟,你三婶儿有东西给你。”

    “行。”梁汉柏点头,看着她想了一下又道,“吃过早饭忙吗?不忙我去找二姐学写字,行吗?”

    齐妙笑着伸手,在他额头轻弹一下,道:

    “有啥不行的。一会儿就过去吧。”

    “哎,那我去找三婶儿。二姐再见。”梁汉柏笑呵呵的跑开了。

    齐妙拎着食盒,直奔梁家老宅。

    院子里,梁敏霞正拿着扫把扫地,烟囱里冒了烟,应该是做饭了。

    齐妙没理她,直奔上房。

    她忘不了原主受的那些罪,更忘不了后期发生的事情。

    不同情,但也不践踏,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梁敏霞咬唇,开口说道:

    “妙儿!”

    齐妙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问:

    “有事儿吗老姑?”

    梁敏霞一听“老姑”,顿时落了泪。

    从王家回来有段日子,这些天,让她看透了人间冷暖。

    以前,总以为父亲是爱她的,可没想到被送回来之后,她也什么都不够看了。

    唯一疼她的母亲,现在已成痴儿。大嫂说骂就骂,大哥管都不管,她在家里过得……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第218章 丫头,爷难受啊!

    梁敏霞不说话,红着眼睛看她。

    默默无语,眼眶含泪。

    以前什么都不如她的丫头,如今穿的比她好,皮肤比她好,长得还比她俏。

    搅着手指,虽然心有不甘,可到底老实了,知道不甘也没有用。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过齐妙根本不看在眼里。

    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撇嘴、摇头,迈步继续往上房走。

    梁敏霞见状,焦急的上前走了几步,然后开口唤住她,说:

    “妙儿,你等等。”

    齐妙蹙眉,转身看她,不悦的说道:

    “有事儿吗?有事儿就说,没事儿就别耽误我。”

    本就不是什么良性关系,只有这么个“亲戚”挂着,让她们有点儿联系。

    如果不是“亲戚”这层关系,她都不想理她。

    梁敏霞搅着手指,揪着衣裙,怯弱的说:

    “我……我……那个……我……”

    “哟,妙儿来了啊。赶紧赶紧进屋,屋里坐着,你爷在屋躺着呢。站这干啥,怪累的。”

    冯氏从屋子出来,边走边说。

    齐妙看着厨房,又看了看梁敏霞,再看了看冯氏,心里了然。

    冲梁敏霞点点头,拎着食盒进了上房。

    没等进屋呢,就听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梁宿友咳嗽呢,而且咳嗽的还挺厉害。

    奇怪,昨天没听爹爹说老爷子有病了啊!

    齐妙蹙眉,进到里屋——

    好家伙,屋内全都是烟。

    “咳咳……咳——”齐妙嗓子都不舒服,赶紧清了清。

    看着趴在炕沿儿猛烈咳嗽的梁宿友,齐妙翻了个白眼。

    都咳这么严重了,居然还不往抽旱烟,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