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不信邪,接过来咬一口,的确没有刚才的味道正。

    纳闷的看着齐妙,小妮子非常得意的看着他,说:

    “难道你没听过‘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句话吗?再说了,这个瓜就长在地上,也就是些土,擦擦就是了。反正我觉得用水洗过不好吃,水了吧唧的。”

    说完,齐妙起身,往远处溜达溜达。

    讲道理为什么洗过不好吃,她不知道。

    当时梁安带她来瓜地吃瓜,就是这么做的。

    那会儿,她不信邪,非得用水洗过。可实践证明,口感的确不咋地,便相信了老祖宗的做法。

    看着一望无际的瓜地,齐妙突然想起了去年。

    去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可都在提心吊胆,而且还为了税粮发愁。

    再看今年,虽然春耕耽误了些日子,可是秋收正常进行,没有问题。

    家家户户按时缴纳税粮,谁都没有耽误。

    说起来……

    独孤寒还是很靠谱的。

    如果不是他让满月山庄的农夫们过来,根本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景象。

    独孤寒,独孤寒,独孤寒。

    她都回来好些日子了,那家伙说忙完就过来找她,到现在也没个人影儿。

    该不会……

    从暗上跑了吧。

    想到这儿,小妮子懊恼的提了个石头,一脸不愿意。

    “妙儿,你在想什么?”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齐妙吓了一跳。转过身,见是李子言,礼貌的侧身行礼一下,说:

    “见过李公子。”

    如此疏离,李子言眉头微蹙。

    好不容易小妹缠住李子台,让他有机会过来独处,可是偏偏她……

    紧抿着嘴角,深吸一口气,问道:

    “妙儿,你到底怎么了?以前的你,不是这么生疏的。”

    齐妙看着他,站直身子,大方的说:

    “李公子,如果您不嫌弃就唤小女子‘齐妙’,要不然就是‘齐姑娘’。‘妙儿’这个名字还是算了,爹娘、哥哥唤的乳名,您唤……不合适。”

    “……”

    李子言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咽了下口水,微眯着眼睛,道:

    “为什么?你是紫儿的姐妹,我是紫儿的哥哥,那理应……”

    “理应我们保持距离,你是你,我是我!我哥哥叫梁汉森,不叫李子言。”

    齐妙接续他的话,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既然答应跟独孤寒在一起,旁人就应该保持距离。

    朋友关系,她很欢迎。

    可是……

    其他就算了!

    李子言这下火了,一向温文儒雅的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力过。

    这丫头就跟头牛一般,倔、犟!

    转头看了下瓜棚那边,刘栓子进屋不知道拿什么,李子台跟梁汉柏都在帮紫儿找东西。

    没有犹豫,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儿,快速的往一旁走去。

    今日,必须把话说清楚。

    不然,他受不了。

    齐妙想挣扎,可思前想后还是配合的跟着走。

    没走一会儿便停下,然后“猛”地甩开李子言,后退好几步,拉开距离,不悦的说:

    “李公子,还请您自重。”

    如果刚才跟他撕扯,万一被村民们看到对她不好。

    虽然是农村,可男女拉拉扯扯终究不好看。

    李子言瞅着生气的齐妙,不解的耐着性子问:

    “妙儿,你到底怎么了?十五看灯的时候,我们还好好地。前段日子我跟我爹过来你家,你也礼遇有加。为什么现在就这样了?”

    “李子台不是我要带他来的。是他非要跟着过来,我跟紫儿都没有办法。但凡有……”

    “李公子,不是这个原因。”

    “不是?”

    第223章 给我带来了困扰!

    李子言不解,纳闷的看着她,等她给个解释。

    齐妙揉着刚刚被捏的手腕,故而露出了手上的云裳十八子。看着他,平静的说:

    “原因是:你已经给我带来了困扰!”

    李子言诧异,追着问:

    “困扰?!什么意思?”

    齐妙轻叹口气,看着李子言想了一下,没有拐弯抹角的说:

    “前阵子我去了永和镇,在那边吃饭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我与你一点关系没有,她却那么误会,我觉得委屈、不舒服。”

    “更何况……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自己的出身,我与你……根本不可能。你在我眼里不说是陌生人,也仅仅只是一个熟人罢了。”

    熟人,陌生人。

    没有什么会比这更伤人。

    齐妙明白自己的身份,更明白自己现在不应该到处惹情债。

    言情小说中,那些男人纷纷喜欢女主,那是剧情需要。

    可她,不需要!

    有独孤寒就够了,至于其他人,成为朋友最好,不能还是保持距离。

    男女之间的相处本就微妙,尺度若是把握不当,容易出事儿。

    看着木讷站在那里的李子言,齐妙轻叹口气,想了一下,又说:

    “如果没有这个事情,或许我能把你当成哥哥一样看待。但是往后……还是算了。”

    说完,转身离开,没有丝毫迟疑。

    李子言看着她潇洒的转身,毫不拖泥带水的样子,顿时受伤了……

    ……

    齐妙回到瓜棚,三个人仍旧在找,纳闷的看着蹲在地上的李紫玫,问道:

    “紫儿,你找什么呢?”

    李紫玫抬头,十分怨怼的等了一眼李子台,说:

    “我刚才拿了几颗珠子给大哥看,谁知道大哥竟然……竟然把珠子给我弄没了,这不找呢嘛!”

    如此牵强的理由,估计也就梁汉柏很刘栓子想不到。

    齐妙看着李子台一脸戏谑的表情,深吸一口气,说:

    “要紧吗?不要紧就别找了。”

    “不要紧,不要紧,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紫玫说着起身,看着齐妙想了一下,转移话题的道:

    “咱们去瓜地摘瓜吧。让我哥他们带回去一筐,给我爹、娘他们尝尝鲜。”

    “好。”齐妙点头,拉着她就走在前面。

    李子台跟着,梁汉柏则是去拿花筐,用它装瓜。

    李子言无精打采的往回来,李紫玫见状,关心的问道:

    “哥,你怎么了?”

    “没事。”李子言摇头,看着他们几个纳闷的问,“去哪儿啊这是。”

    齐妙全程板着脸、不吱声。李紫玫看着身旁的闺蜜,微微蹙眉,不明所以。

    梁汉柏走上前,礼貌的点点头,说:

    “李公子,紫儿姐姐说要让你们拿些瓜回去给家人尝鲜,所以我们这就要去摘瓜。”

    李子言听了这话,侧身让路,全程也没有看齐妙一眼。

    自知不可能,就不能继续妄想。那丫头手腕儿上带的东西,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普通物件儿那么简单。

    再加上她刚刚说的那席话,他大致能猜到,她应该是有心上人了。

    只不过……

    还不到说的时候!

    几个人一路往前走,李子台故意走慢,看着李子言,挑衅的道:

    “怎么,二弟放弃了?”

    李子言扭头,平静的看着他,戏谑的笑着说:

    “大哥别太看戏,你也不可能!”

    “那倒未必。我与你出身不同,你的优势就是你的劣势,我的劣势就是优势。”

    “呵呵……”

    李子言听着他乐观的话语,没有说什么。

    跟这样的人说太多,累!

    哥俩在后面咬耳朵,齐妙带着李紫玫、梁汉柏去摘瓜。

    不得不说,今年的瓜真好,闻着就香。

    也不用刻意的挑,随意摘,几乎个保个熟。

    “妙儿,这位栓子哥应该不少赚吧。”李紫玫一边摘、一边说。

    齐妙对于这个不了解,不过这些日子每天早上都有车过来拉瓜走。

    把手里的瓜放进花筐内,轻叹口气回答:

    “不知道。这个东西没问过,也不好意思问。”

    “也是,问了太唐突。”李紫玫说着扭头,看着两个哥哥还在后面偷懒,不禁蹙了眉。

    站起身,双手坐着喇叭状,然后大声的说——

    “哥,你们还来不来摘瓜啊!快点啊!马上就摘满了,你们没得玩了。”

    齐妙听着这话,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这在农家就算干活儿,可到了这丫头的嘴里,就成了玩。

    果然,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