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端午那会儿我带妙儿去县里,听人说南越在边境线练兵,这事儿……可是真的?”

    独孤寒听了点点头,咽下嘴里的桃子,冷笑一下,说:

    “南越的二皇子跟五皇子争得火热,五皇子为了太子之位,算是下了血本,不惜打算挑战争。不过练兵也就几日,已经处理好了。”

    没有详尽的说明,只是一语带过。

    梁安明白,这是不想他知道的太多,以防自己在跟着担心。

    抱拳行礼一下,表示感激。

    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彼此都懂。

    “世子,在下能不能再求您件事儿。”

    虽然难以启齿,可终究……

    独孤寒看着突然正经的梁安,想了一下点点头,说:

    “他走之前,本世子会让他回来一趟。您有什么嘱咐,直接跟他说。”

    梁安听到这话,忙不迭的起身,恭敬地抱拳行礼一下,道:

    “多谢世子成全。”

    略微有些激动,所以声音有点儿大。熟睡的齐妙听到声响,翻了个身,看着父亲在屋里,“猛”地坐直了身子。

    艾玛,太突然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独孤寒看着她过激的动作,伸手拍拍她的肩头,柔声的说:

    “怎么了,睡毛了?”

    齐妙怯弱的看着梁安,不管她多离经叛道,面对父亲的时候,还是有所收敛。

    梁安瞅着闺女,好笑的摇摇头。

    独孤寒懂她的意思,轻柔了几下她的脸颊,道:

    “伯父知道我不会动你,所以你别激动,别担心。咱们那三年君子协定,我时刻都记着。”

    这话看似安慰齐妙,实则是告诉梁安,让他别管的太严。

    梁安看着独孤寒的样子,倒是真的没有说什么。跟他说话自称“本世子”,可是跟闺女说话就用“我”。

    看得出来,他是真疼妙儿。

    以闺女齐家遗孤的出身,若是齐家平反,配成阳王世子,的确绰绰有余。

    想到这儿,把手里的桃子递给齐妙,笑呵呵地说:

    “行了,不用那么小心谨慎,爹不说你。”

    “嘿嘿……”齐妙接过桃子,憨憨的笑了……

    第229章 因为有你,最幸运

    梁安要说的都说清楚了,想问的也都问明白了。

    没多加逗留,冲独孤寒拱手一记,转身离开。

    梁安都走了好一会儿,齐妙仍旧拘着。

    独孤寒看着不自在的小妮子,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道:

    “这么怕你爹?”

    “当然了,你不怕啊。”齐妙说完,赌气似的咬口桃子。

    刚才,真的大气儿都不敢喘。

    她爹三令五申,让她矜持,矜持。

    可偏偏……

    怎么就睡着了呢!不是没有午睡的习惯嘛!

    独孤寒瞅着她,伸手把人搂在怀里,微微叹口气。

    叹气?

    齐妙纳闷,咽下嘴里的桃子,在他怀里仰头看他,关心的问:

    “怎么了?有心事?”

    “没。”独孤寒摇头,用指腹给她擦嘴角上的桃汁,轻叹口气,道,“跟父王接触不多,但他对我很好,不会管的那么严。”

    “那当然了,你是小子,我是千金,能一样嘛!”齐妙傲娇的翻个白眼,有点不爽。

    “小子”、“千金”。

    千金,的确是形容姑娘的。可是这男子,貌似应该用“公子”吧。

    小子,怎么听怎么觉得轻视。

    齐妙瞅着一脸懵的他,撇了下嘴,说:

    “算起来男女交往,吃亏的永远都是女子。我爹疼我、管得严。我怕他,正常!”

    独孤寒听到这话面色微沉,突然往前俯身,拉近与她的距离,清冷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让你吃亏过,嗯?”

    一直追着要名分的那个人是他,可不是她。

    艾玛,说错话了!

    齐妙赶紧把吃一半的桃子,塞到他的嘴里,然后慌忙的下地,圾着鞋、落荒而逃。

    独孤寒吃着桃子,好笑的摇摇头,继续把那封信件拿出来,看完……

    ……

    晚饭,独孤寒是去正屋用的。

    算起来,这也是他过来,第一次来正房。

    屋内,摆的很考究,一看就知道,是经过这丫头的手。

    不得不说,在装饰屋子这一块,她有点儿造诣。

    四个人围着炕桌坐下,菜色精致,还特意烫了壶酒。

    曹氏作为女主人,给他们两个男人倒酒,给独孤寒倒酒的时候,开口道:

    “世子爷多吃点儿,都是些家常菜。”

    独孤寒笑着颔首,算作回应。

    看似平易近人,却有些疏离感。

    夫妻俩看的真切,当他看齐妙的时候,根本不会这样。

    那般宠溺、怜惜的眼神,毫不掩饰。

    梁安端着酒杯,跟独孤寒碰一下,唑口,道:

    “世子爷,听妙儿说你们要进山,什么时候?”

    “就这两日,那边安排好就开始了。”独孤寒说着放下酒杯,夹了块青菜吃下。

    曹氏一听“就这两日”,满脸担忧的看着齐妙,说:

    “你可得听从安排,别乱起什么幺蛾子啊。”

    齐妙笑眯了眼睛,看着曹氏挑眉,道:

    “娘,我是去采药,不是去玩,不会那么没有分寸的。”

    “拉倒吧。你这丫头,最没分寸。”梁安直接不客气的拆台,丝毫不给面子。

    曹氏觉得当家的说话不当,忙在桌下捅咕一记、提醒。

    没想到……

    “啊,闺女有分寸,就是好冲动。”

    梁安这一找补,直接让齐妙吃瘪,抿唇不说话,连头都不抬。

    曹氏看着当家的,重重叹口气,摇摇头、不再理会他。

    自知说错话的梁安,“嘿嘿……”憨笑两声,看着独孤寒又问:

    “进山是去采人参吗?”

    独孤寒闻言点头,看着低头撮饭的齐妙,无声夹了块鱼肉给她。

    曹氏瞅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很是满意。

    饭后,夕阳西下,齐妙帮着曹氏收拾完饭桌,便被梁安喊着带独孤寒出去溜达溜达。

    圈了一天,的确得带他放放风。

    这会儿正好没有村民出来,他们俩往西面走,也能保准碰不到。

    二人一路溜达,看得出来这一天对独孤寒是个煎熬。

    算起来,今儿应该是他给自己放假,可他表现出来的状态,明显不是。

    上到后山,爬到半山腰的时候独孤寒停下,席地而坐,冲她伸手。

    齐妙没有迟疑,挨着他坐下,看着山下的房屋,靠在他的肩头,喃喃的道:

    “总说什么进山进山,咱们去哪儿啊?远不远啊!”

    那会儿爹爹问他,他说去采人参。

    多少有些向往!

    “远。”独孤寒颔首,单手托腮看着远方,回答着说,“去兴山。从镇上坐马车得一个半时辰,骑马差不多将近一个时辰。”

    齐妙听了歪头看他,继续追问着道:

    “那我们怎么去?骑马还是坐车?”

    “你想怎么去?”独孤寒不答反问。

    她想怎么去?

    齐妙眉头深锁,仔细思考。

    坐车,晃晃悠悠,太累。

    骑马,心之所向,不会。

    如果选择后者,难保他不会……

    艾玛,脸又热了。

    独孤寒看着她认真思索的样子,伸手轻点她额头一记,道:

    “跟我骑马去。我们需要提前过去,把住的、用的、烧的,弄明白。”

    “啊?这些你弄?”齐妙惊呼,完全不敢相信。

    独孤寒瞅着她夸张的样子,多少有些无语。

    抽出胳膊,自然的放在膝上,淡淡的道:

    “这没什么可惊讶的,我能戍守南境,就说明我不是养尊处优的世子。更何况……”

    “从小,父王就把我放在任何地方适应,对于丛林生存,我比任何人都擅长。”

    丛林生存?不应该野外求生嘛!

    齐妙听到他这番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电视里演的世子、王爷,那可是高高在上,养尊处优。

    可偏偏她遇到的这个,如此接地气儿,可却让她又那么的心疼。

    轻叹口气,瞅着愈渐昏暗的村落,说:

    “明明是世子,弄得跟小草一般命硬、抗造,也不嫌跌份儿。”

    “磨练之中出英雄,你不觉得你很幸运?”

    幸运?

    齐妙看着一脸玩味的独孤寒,翻个白眼,说:

    “没觉得幸运。死里逃生被你压,然后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