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梁金山这大段话说完,没去当兵、留守的一些年轻人顿时不愿意了。

    年轻人跟老人看的点不一样,不管是架空还是现代,三岁一个勾,亘古存在。

    再加上族长这些年,的确很固执,他们老早就不爽族长的一意孤行。

    今天这事儿就是个导火索,自然不能善罢甘休。

    赵睿达的大哥赵睿福,一向嗓门不小,再加上梁金山这话让他很生气,顿时不爽的大声道——

    “凭啥他们帮着拿主意,凭啥啊!那是我们自己家的地,我们想怎么种就怎么种。去年疫情,一个跑得比一个快,就老梁家的族长还留着了,其他几个呢?”

    “就是啊,其他几个不都早就跑了吗?完事儿回来了,还像模像样的挨家看看。早干嘛了?你倒是给咱老农把事儿弄明白了啊!”

    刘栓子也附和着喊,气的不行。

    有一个附和,接二连三就嚷嚷起没完没了。

    最后,有人嚷着开祠堂、审问七个族长。非说让他们给个说法,让他们包赔损失。

    好家伙,一时之间顿时闹成了“揭竿起义”,竟然有人说要废除族长。

    梁安夫妻俩互看一眼,纷纷无奈的摇头。倒也没回家,而是跟着往村里走。

    齐妙在院子里跟独孤寒坐着玩“憋死牛”,听到闹哄哄的声后,茫然的起身。

    本来打算出去看看咋回事儿,白润从天而降,吓了她一跳、

    小妮子眨巴着眼睛,看着白润,挑眉问道:

    “外面咋地了?”

    白润走上前,冲他们俩抱拳一下,回答道:

    “主子,姑娘,村民们知道了其他村作为试点儿的消息,所以纷纷嚷嚷着要废除族长。”

    艾玛!

    这消息够劲爆!

    齐妙听了这话,斜眼瞄了下独孤寒。

    那日他咋说的?

    他说“不急,慢慢来”。

    这叫慢慢来?

    这才过去五天不到吧。

    怪不得迟迟不动身进山呢!

    原来,是在等这个。

    独孤寒捏起石子,往中间一占,然后看着白润,说:

    “族长不是那么容易废的,得慢慢来。施压一下,给他们七个点儿教训,就可以了。”

    “是。”白润说完,抱拳行礼,飞身离开。

    齐妙看着已经输了的“憋死牛”,翻个白眼。

    玩几回输几回,不玩了。

    走上前,用脚把画的棋盘毁掉,然后特别傲娇的“哼”了一声。

    独孤寒倒也不气,起身来到她跟前,“猛”地扣住她的腰身,磁性的道:

    “哼什么,嗯?”

    “不玩了呗,老是输。”齐妙双手抵着他,狠狠撇了下嘴。

    输的这么理直气壮,不玩的这么仗义。

    估计,也就她齐妙一个人了。

    独孤寒邪魅的上扬嘴角,拉近二人的距离但并没有吻她,随后挑眉又道:

    “刚才是你说的,若是输了,要答应赢得一件事儿,还记得吗?”

    齐妙撇嘴,没有耍赖的点点头,说:

    “记得啊。不过我也说了,不能缩短三年期限。其他的,你要求什么都成。”

    独孤寒颔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满意的道:

    “真乖,奖励一下。啵——”

    面对他的奖励,齐妙有些无语。

    这叫奖励吗?

    这对他是奖励,对她是占便宜好不好!

    由于村里这会儿折腾大事儿,所以梁安夫妻俩肯定没心思搭理他们俩。

    独孤寒放肆的把大手钻进了她的衣衫里,然后伏在她的耳畔,呢喃着说:

    “不让你做旁的。不过这些日子看得见吃不到,的确有些难捱。你要做的是……”

    “……”

    老天,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

    齐妙羞的不行,直接躲进了他的怀里。

    独孤寒见她这般,仰头大笑。弯腰把人抱起,大踏步去了她的闺房……

    ……

    七家屯祠堂,这是一个非常威严的地方。

    对于所有人来说,这地方的主宰,就是族长。

    可是今日,风水轮流转,主宰竟然是村民,受问的是族长。

    梁金山全程没说话,质问族长的都是那些个村民。

    大家要的不多,只想能吃饱、有钱花,又或者可以翻盖下房子,再过分点儿就是娶个媳妇儿。

    明明是大好的机会,可偏偏被他们七个,弄得啥啥都没有了。

    孙氏族长孙大友,重重叹口气,看着大家伙儿,说:

    “不是我们不答应,是这事儿本来就有风险。今年梁家老三种明白了,可来年咱们能不能丰收,那就两码说了。”

    “种嚼谷至少有吃的,万一中药不行,可连吃的都没有了啊!”

    赵睿福听着如此强词夺理的话,不悦的冷笑,大声问道:

    “如果中药不行,嚼谷不也欠产吗?去年已经发大水了,今年风调雨顺,来年怎么就不行了?还是那句话,就算真不行了,那嚼谷也完犊子了。”

    杨氏族长杨泰蹙眉,看着赵睿福不悦地道:

    “你懂什么?最起码种嚼谷咱们看得到,种中药谁懂?我们七个吃过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你在这儿嚷嚷什么,啊?!”

    又来这句话,真是让人无语至极。

    梁庐站在梁安身边,伸手拽了拽他。

    哥俩还没等眼神交流呢,就听到王氏族长王玉年在那咳嗽了几声,说:

    “这事儿原是在梁家老三新房子那里说的。我就想问问大家伙儿,他老三不该有点儿责任吗?”

    啥!?

    梁安跟梁庐眼睛全都瞪大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一脸迷茫。

    这件事儿,跟梁安有什么关系?

    曹氏不高兴了,站在人群里,高声质问道:

    “老王大叔,你这话什么意思?凭什么我们家有责任?”

    “是啊,凭啥三婶儿家有责任啊。”魏氏今儿回来的,知道这事儿也不悦的问着。

    “就是啊,老三家有什么责任?人家怎么了?是人家做的决定吗?”大博在人群中不爽的质问。

    一时之间,女人都叽叽喳喳的问了起来。

    王玉年是七个族长中年纪最小的,身体自然也是最好的。见大家这么能嚷嚷,不爽的开口呵斥着说——

    第233章 姓氏族长有什么用?

    “老爷们说话有你们老娘们擦嘴的份儿吗?让你们老娘们进来了吗,啊?!滚出去——”

    轰轰——

    王玉年这话,彻底惹恼了曹氏。不仅没有出去,反而直接走上前,然后看着王玉年不甘示弱的道:

    “怎么就我没说话的份儿?!你说我当家的,你说我们家应该有责任,我问问不行吗?你是族长,你不知道说话该想清楚吗?”

    “既然你说了我们家有责任,那就得解释清楚,我们家有什么责任,怎么就有责任了。不说清楚,别想蒙混过关!”

    “对,凭啥说三婶儿家有责任,凭什么?”魏氏一向站边曹氏,这会儿自然不能让她孤军奋战。

    王玉年轻蔑的看着曹氏,冷“哼”一声,瞪眼问道:

    “你问?你算老几?!”

    说着挥手,手里是一个黄铜制得烟袋杆子。

    梁安直接出来,把媳妇儿护在身后,看着王玉年沉稳的说:

    “怎么,你想动手吗?”

    七家屯的人都知道梁安护媳妇儿,可没想到竟然护的这么严实。

    王玉年看着眼前的梁安,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媳妇儿,将烟袋杆子反手背在身后,不悦的说:

    “老三,管好媳妇儿。这个场合,不是他们老娘们该说话的地方。”

    梁安听了轻笑,看似没有生气,不过曹氏明白,当家的已经生气了。

    “你说不该她们说话,为什么?就因为是女的吗?别忘了,你的老子娘也是女的,在家她说你,你也不听吗?”

    轰——

    梁安这话说完,直接把王玉年架到了道德上,让他怎么说都不对。

    梁春林跟王玉年算是亲家,自家的孙女跟他们家的孙子成了亲。这个时候,不能眼瞅着。

    走上前,看着梁安摆摆手,道:

    “老三啊,别这样,你……”

    话没说完,就被梁安一个眼神杀给憋住了话头。

    素日里看着的梁安,礼貌、谦和。可是刚刚……唉!

    梁安瞅着王玉年,继续清冷的道:

    “你把话说清楚,这事儿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我们两口子,又有什么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