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过得怎么样?可还好?”

    “嗯。”齐妙脸红,咬着嘴唇,强忍着害羞发出了一个音儿。

    独孤寒在她微肿的唇上浅啄一下,又道:

    “可有想我?”

    “喂,我说你俩过分了啊!这还有个喘气儿的呢,你们就不能忍忍啊!”

    何殇终于受不了了,直接哇啦出声。

    那个样子,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多大的刺激一般。

    齐妙一听到他的声音,直接钻进了独孤寒的怀里,小脸儿埋在他的胸前,没有抬头。

    独孤寒很满意她的投怀送抱,微微上扬嘴角,一脸坦然的看着何殇说:

    “你在这儿又如何,本座不在意。”

    “喂,你跟她说话就用‘我’,你跟我说话就‘本座’。凭啥这么大的差距啊。”

    何殇不依,开口问着,一脸的不愿意。

    独孤寒瞅着他,就那么瞅着。

    终于,何殇受不了了,跺脚一下,转身离开了屋子。

    也不问了,更不想听到答案。

    没这么欺负人的。

    当着他的面恩爱也就算了,还那么差别对待。他是帮忙,不是高威林那般臣服好不好。

    真是……

    无语!

    独孤寒搂着齐妙,见她还没有起来的意思,轻笑一下拍拍她的后背,说:

    “起来吧,他走了,别害羞了。”

    齐妙脸热的不行,并没有马上起来。埋在他的怀里,等脸热感觉稍微褪去之后,这才抬头。

    伸手捶了他肩头一记,娇嗔的道:

    “你也不分场合。他还在呢,嘴巴那么碎,还不得让他传的谁都知道啊!”

    “知道还不好?”独孤寒不在意的说着,伸手捏了她鼻梁一记,好笑的问,“你怕?”

    怕吗?

    细细琢磨不是怕,而是……

    “算了,跟你说这些都白扯,你根本就不懂。”齐妙说完,坐直身子,喝茶。

    茶都凉了,有些苦,但也有些甘。

    独孤寒瞅着她,眼底里都是笑。好几个月都没见到了,真的挺想。

    上次见还是年前,如今春耕都已经结束了。

    伸手环住她的腰,靠着她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齐妙没有动,放下茶杯,看着桌子,喃喃地说:

    “这次怎么这么晚,可是京城那边有什么事儿吗?”

    照理说,他戍守南境三年,第二年过年回京城,过完应该马上回来。

    可是这一拖,拖了好几个月,有些不正常。

    独孤寒仍旧闭着眼睛,重重叹口气,回答着说:

    “事儿不少,但都解决了。这次我去的不是南境,而是北疆。北芪虎视眈眈,据可靠消息,那边三十万圣天大军正在朝边境靠近。”

    “父王得知这个消息,故意透露给皇伯伯。独孤楠被废,我自然又得去那边戍守。不过这一次还算仁慈,让南境的军队往这边来。你哥他们会过来。”

    齐妙闻言一惊,扭头看着他,独孤寒顺势坐直了身子。

    “真的会打仗?”

    “不清楚。”独孤寒摇头。一脸淡定的样子,反倒是让齐妙觉得不对劲。

    微微蹙眉,抿唇一下想了想了,突然单手托腮,一脸轻松地看着他,说: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齐妙见他装傻充愣,嗤笑一下,道:

    “你故意让那个什么圣天大军压境。”

    独孤寒眉骨骤挑,随后开口问道:

    “我为什么这么做?”

    齐妙耸肩,大胆的说着自己心里的猜测:

    “你把作坊的药膏、药粉,给了那么多地方,无非就是让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有底牌。打仗看的就是人、粮。”

    “药膏、药粉能提高伤兵的成活率,北芪突然这么做,自然是不想我们一家独大,就跟现在的德济堂一般。”

    “呵呵……”

    独孤寒苦笑,摇摇头长舒口气,说:

    “妙儿,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个好战分子吗?”

    呃……

    齐妙不懂,这怎么还委屈上了。北芪突然压境,就是打他们东陵貌似也不怕吧。

    怎么他就这般……

    独孤寒看着她复杂的表情,伸手弹了她脑门一记,道:

    “我虽然跟你说过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想看到生灵涂炭。药粉、药膏都是无意,北芪这次压境,是因为太子被废。”

    “我曾经跟你说过,皇伯伯的孩子,要么废了;要么年幼;再有就是不成材。独孤楠是矬子里拔大个儿,拔出来的。邻国不傻,这样的君主继位,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儿。”

    “但是如今,他被废了,东陵国现在没有国本,你觉得……有想法的邻国,会做什么出来?”独孤寒说到这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齐妙咽了下口水,突然发觉自己貌似又闹了个笑话,不禁咬唇,满脸自责。

    的确,他那么胸怀家国,怎么会故意把人引过来。一旦开战,受苦的是百姓,受伤的仍旧是百姓。

    跪坐在炕上,齐妙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把自己送进他的怀里,说:

    “文彧,对不起。是我把事情想片面了,我不是故意把你想的不堪,我是……”

    “傻丫头,我都懂!”

    第333章 不给我只能毁了他

    面对独孤寒的这句话,齐妙突然自惭形秽。咬着嘴唇,一脸自责的看着他,说:

    “文彧,我刚才真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你……”

    独孤寒伸手,堵住她的嘴,阻止她再往下说。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偶尔跳脱的想法,让他有些跟不上。

    把人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顿。随后搂着她,喃喃的道:

    “你能去德济堂坐诊,教那些郎中医术,对东陵王朝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好处。有人才有钱,有钱家过得才能好。有小家才会有大家。”

    “我知道你刚才的意思,换做是我,我也会那么想,更会那么做。若是南越有了我朝没有的东西,要么我去买,不给我只能毁了他。”

    “可是我……”齐妙开口仍旧想说,被他摇头打断,示意她不要开口。

    “傻丫头,我不可能不相信你。这个世上,父王、你,是我最相信的人,永远。”

    独孤寒说完,冲着外面清冷的开口道:

    “进来吧。”

    齐妙吓了一跳,啥时候外面有人了?

    等门开,人走进屋之后,齐妙惊喜的道:

    “流虹,你没事儿了?”

    消失好久的流虹,今儿算是终于出现了。自从被反噬之后,就一直消失在大众视线。

    流虹抱拳,冲二人行礼之后,说:

    “主子、家主。回家主的话,属下已经没事儿了。”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齐妙边说边从独孤寒的怀里坐在炕上,调整着状态。

    总不能大刺刺的坐在人家腿上,面对流虹吧。

    多难为情!

    独孤寒倒也没拦着她,搂着她的纤腰,看着流虹继续道:

    “怎么样了那边,可有线索?”

    “回主子的话,满月山庄的老庄主出手了。好像已经救到了人,现在应该是把人往回带,至于去向不知。所以属下来请示主子,要不要出面把人先接走。”

    流虹的话,让独孤寒浑身一震,随后眉头深锁,半晌都没有吱声。

    孙正阳出手?

    老人家不谙世事多年,怎么突然就想着要把云记阳带走。

    难道说当日王文良……

    意识到这一点,看着流虹吩咐着说:

    “你亲自去接人,如果不给直接抢。但是,在这儿之前你去通知孙玉轩,告诉他云记阳被他爹带走。让他务必保人。”

    流虹听到这话,茫然的抬头。看着独孤寒不是很理解,但也没有追问。

    抱拳一下,躬身退出,快速离开了屋子。

    齐妙有些紧张的看着独孤寒,咽了下口水,道:

    “我云叔父怎么了?年前去我家,说是要去北疆查些事情,到底查什么?”

    独孤寒没打算瞒她,盘腿坐在炕上,揉捏着她的手,说:

    “别担心,人肯定不会有事儿。我也不让他有事儿。”

    顾左右而言他。

    齐妙看着他,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文彧,不许瞒着我。到底年前那会儿,他去查什么?灭王文良一家的人,到底是谁?”

    独孤寒直到这个时候才深深地体会到,找一个聪明的女人作为伴侣,是多么煎熬的一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