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小明子,给齐姑娘请安。”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齐妙一口口水没咽好,直接呛了自己。可是——

    “啪——老奴不好——啪——老奴惊了贵客——啪——”

    我滴妈啊!

    齐妙赶紧拉着他的手,有些吃惊的蹙眉,说:

    “你这是干嘛啊,赶紧起来。”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人也是梁宿友那年纪,抛开身份她还得叫声“爷爷”。

    这么大岁数的人跪她,理智、心里她都承担不起。

    忘了曾经在哪儿看过一本书了,好像里面的女主不让别人跪她,被书迷说什么白莲花、玛丽苏巴拉巴拉。齐妙那会儿还很赞同。

    不过现在……

    谁要能心安理得的让一个花甲老头跪她,而无动于衷。那齐妙相当佩服她。

    那人绝对不是玛丽苏,那是禽兽不如!

    深吸口气,把老太监扶起来之后,客气的说:

    “明公公,我就是一介民女,您不用跪我。”

    “不,不不。您不是寻常姑娘,您……您长得跟齐将军……一模一样啊。呜呜呜……”

    老太监抓着齐妙的手就开哭,那个样子好像见到了多年的亲人一般。

    齐妙蹙眉,不安的扭头看着一旁的独孤寒,眼神里全是“您赶紧帮忙”的态度。

    独孤寒无动于衷,就让那老太监发泄。

    好一会儿,老太监哭过了,看着齐妙吸了吸鼻子,说:

    “姑娘,老奴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你,真是……果然上苍是公平的,不会对好人太残忍。还留了您这一条后,一条血脉啊!”

    齐妙苦笑,挣扎抽出手,手都被他捏红了。

    太疼了,这老人家瞅着挺瘦弱单薄,可是这手劲儿……太大了!

    独孤寒走过来,看着老太监吩咐说:

    “明公公,你去御膳房吩咐做些好吃的,就摆在朝阳殿。”

    明公公听到这话,忙不迭的点头,说:

    “哎,好,好。老奴这就去,这就去。姑娘,老奴知道齐将军喜欢吃什么,一会儿多点点儿,多点点儿。”

    边说边走,那急迫的样子,齐妙真想叮嘱他别摔了。不过瞅着,貌似也没事儿,身体比梁宿友硬朗的多。

    察觉手被握了,齐妙想要抽回来,不过却被独孤寒一把扣住,然后看着她,说:

    “别闹,我带你去见他。”

    “谁跟你闹,我不认识你。”

    刚才的火气还没消呢,她才不要这么快原谅他。

    独孤寒见状,想了一下看着她,说:

    “你若听话,大婚那天晚上,我给你好东西。”

    第440章 不就看个皇上嘛!

    齐妙一听“好东西”顿时来了精神。颠颠的边跑边问:

    “什么好东西啊,什么好东西啊?”

    “哎,你说说,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啊!”

    “喂,你快说啊!”

    不管齐妙怎么追问,独孤寒都没有回答她。

    直到大婚的那天晚上,当她知道是什么之后,气的鼻子差点没歪了。

    小妮子跟着走了一会儿,便松开他的手,蹲在地上团雪团。

    以前追剧,看到男女主在冬天手拉手散步时,女主玩雪,男主怕她冷,握着她的手哈气。

    每每看到这个时候,她都幻想有一天若是她也遇到这样的男子,该如何如何……

    今儿正好有机会,可得好好过瘾一番!

    天已经黑了,不过皇宫到处都点了灯笼。

    白白的雪地上映着红色,特别好看。独孤寒看着团雪的齐妙,轻笑一下摇摇头,说:

    “真是个孩子!”

    呃……

    齐妙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是应该阻止,然后过来握她的手吗?

    “别玩了,雪凉。”独孤寒再次补充一句,仍旧没有上前阻止。

    靠,果然是理工男,情商真低。

    齐妙没说话,背对着他撇嘴。随后,“猛”地转身捏着雪团,突然朝独孤寒扔去——

    “啪——”

    掉地上了。

    独孤寒会功夫,不管她是不是趁其不备,人家本能的反应就要比她快。

    我了个擦,一点情趣都没有。

    齐妙哀怨了,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后朝反方向走。

    独孤寒瞅着她的背影,轻咳一下,道:

    “妙儿,走反了,在这边呢。”

    尼玛?!

    齐妙彻底败了。

    无奈的耷拉着肩头,瞅着一点情趣都没有的独孤寒,耷拉着肩头往回走。

    没精打采,一言不发,气的不行。

    独孤寒又岂会不知道她小女儿家的心思,待人走到跟前,抓着她的双手握着在大掌里,道:

    “你啊,一天天就属你幺蛾子多。我亲你、抱你,你嫌有人看着、害羞。不理你,你又耍小性子。你说说你,你该不该打?”

    “……”

    齐妙语塞,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撇嘴一下,说:

    “那你也不能真的不理我啊。那么明显的暗示,你都没所作为。”

    独孤寒见状,好笑的伸手揉揉他,道:

    “你啊,真是个活宝。”

    抻哆完,揉搓着她的手,然后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离老远齐妙就看见成阳王特有的两尊门神,想来他已经到了,而且那个所谓的皇帝,就在屋里。

    仰头看着独孤寒,狐疑的问着:

    “我见他说什么啊?行礼是不是要跪拜啊?他要问我、我爹是谁,我回答谁啊?……”

    巴拉巴拉一堆问题,独孤寒听得特别想笑。

    停下脚步,猝不及防的捧着她的脸,柔情的亲了一番。随后松开她,笑眯眯的问:

    “现在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没?”

    齐妙脸红,不过却乖乖的颔首,放松下来。

    主动的跟独孤寒十指紧扣,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艾玛,刚才太没出息了。不就看个皇上嘛!

    那家伙在这些古代人的眼里,高高在上、万人敬仰。在她眼里是啥?啥都不是!

    又不给她银子吃喝,有什么可紧张的。

    来到门口,稍微整理一下衣衫。然后冲着那俩尊门神点点头。

    “吱……呀……”

    门开了。

    殿内成阳王跟以为身着明晃晃衣衫的中年男子坐在那。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不过状态倒是沧桑了许多。

    被独孤寒拉着进屋,殿门再次关上。

    齐妙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只能偷偷地瞄。

    我了个擦,这殿挺大啊。目测还不得五百平?这是上朝的地方吧。

    跟着独孤寒来到跟前,齐妙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磕了个头,随后站起身,这礼就算行完了。

    当然,也没说什么“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之类的话。

    万岁啥啊,什么人都不能万岁,两百岁都够活的。

    独孤靖阳看着刚刚行礼的齐妙,怅然若失的看着成阳王,说:

    “皇弟,她便是那个……”

    “嗯。”成阳王颔首,回答他的问题。

    独孤靖阳轻叹口气,看着一直低头的齐妙,开口说道:

    “你……把头抬起来吧。”

    齐妙听了没客气,直接抬头对视他。又不是见不得人,干嘛要低头。

    只不过——

    “梦儿,梦儿!”

    独孤靖阳激动的站起身,看着齐妙那张脸,激动的从上面走下来,来到齐妙跟前就要伸手摸。

    齐小妞儿嫌弃的白了一眼,随后躲在独孤寒的身后,不爽的道:

    “还请您自重。我叫齐妙不是齐梦婵。”

    在这点上,齐妙还是挺佩服成阳王的。如果这皇上看出来原主的长相像原主的姑母,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并没有任何逾越的动作。

    哎,不对,等一下。

    爹娘不是说……她长得像齐景阳吗?怎么这家伙竟然……

    独孤寒护着身后的小女人,瞅着眼前的独孤靖阳,说:

    “你要见她,我把她带来了。现在,可以些禅位诏书了。”

    独孤靖阳听到这不夹杂任何感情的话语,身子踉跄了一下。好一会儿,看着他,道:

    “你……还是不肯叫朕父皇吗?”

    独孤寒轻笑,随后越过他,看着成阳王平静的说:

    “不管我体内流的是谁的血。我只知道七岁那年我在军营,累的哭天喊地,是我父王过去,严厉的骂我、苛责我。是他一步一步引到,我才有今日的为人。”

    “妙儿曾经说过,每个人最不能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双亲。可是,我能选择我懂事儿之后的父亲。这声‘父皇’,我就算说,也不会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