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妙没有回答黑晴的话,也没有理会卢云瑶担心的表情。快步走到梳妆台前,瞅着铜镜里自己的,眉心那里什么反应都没有。

    难道说……巧合?

    齐妙蹙眉,扭头看着桌上的瓷瓶,走回来拿起,看着卢云瑶问:

    “这里面是什么?”

    卢云瑶大腹便便,侧身行礼一下,说:

    “回家主的话,这里面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七星紫霜露。”

    七星紫霜露?名字倒是很好听。

    齐妙握着瓶子,想了一下看着她,说:

    “借我用用,一会儿还你啊。”

    说着,风风火火跑了。黑晴见状不敢逗留,抱拳一下,也跟着出了屋子。

    刚刚那块玉佩,就那么赫然躺在那里,无人问津。

    夫君说要跟七虹的家主搞好关系,特意让把这玉佩交给她。

    可是……

    卢云瑶蹙眉,缓缓坐在椅子上,重重叹口气……

    ……

    齐妙捏着那瓶毒药回房,本来风风火火的,推门见到床上睡着的人儿,立马歇菜了。

    黑晴走过来,关心的拉着她的衣袖,无声的问着。齐妙冲她摇头,把人拽进屋之后,将门关上。

    蹑手蹑脚的来到梳妆台前,齐妙把手里的瓶子交给她。然后做个拔瓶塞的动作,黑晴秒懂。

    齐妙瞅着铜镜里的自己,黑晴那边拔了瓶塞。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眉心处的凤鸣印原本因为那个脂膏的缘故,已经是肉色。可当瓶塞扒开之后,凤鸣印的眼色颜色慢慢加深,最后是血红色。

    随着颜色加深,齐妙的眉心也很痛。直到忍受不住摆手,黑晴把瓶塞塞好,这才不疼。

    齐妙扭头,看着黑晴挑眉,后者明白的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床上的独孤寒翻个身,继续睡觉。

    来到门口,齐妙瞅着她,说:

    “刚才那颜色你看到没?特别艳。”

    黑晴点头,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她没有异样的眉心,小声道:

    “难道家主的凤鸣印,能察觉到毒药?”

    “差不多,跟那个玉佩一样。”齐妙颇有几分得意。

    原本,觉得这凤鸣印没什么用处,不过现在看来……可就不一样了。

    回到卢云瑶的房间,齐妙瞅着坐在圆桌前的人,说:

    “吓到了吧。突然想到些事情,所以回去弄了一下。这个还你,多谢了。”

    真的要谢谢她,不然都不知道眉心处的印记,居然还有这个效果。

    卢云瑶双手接过来,侧身行礼一下,说:

    “家主客气了,这东西……”

    “都说了,叫齐妙,叫什么家主。”齐小妙洒脱的摆摆手,纠正她的称呼。

    卢云瑶深吸一口气,有些捉摸不定眼前这个丫头。你说她没架子吧,偶尔还会让人觉得很难考金。你说她有架子吧,刚才的话态度又……

    齐妙趁她发呆的时候,起身溜了。既然凤鸣印也可以感应毒药,就不应该要人家给的玉佩。

    回到房间,小心的走到床边,脱掉鞋子,还没等躺下呢,就被他抱住了腰身,然后一个用力,躺在了床里。

    再看独孤寒,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她的朱唇,吻了好一会儿,才不爽的说:

    “你刚才风风火火干嘛呢?”

    哟,没睡着啊!

    齐妙撇嘴,强装镇定的说:

    “我能干嘛啊,回来找点儿东西。你再睡会儿呗,睡到中午一起吃饭。”

    “嗯。”独孤寒应了一声,直接把脸儿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齐妙动弹不得,就那么老实呆着。不过心里倒是很满足,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满足。

    用手摸了摸眉心,缓缓闭上了眼睛……

    ……

    睡得朦胧间,有些喘不过起了。

    什么情况,鬼压床?

    齐妙打算翻身,可压根动弹不得。“猛”地睁开眼睛,竟然看到独孤寒就压着她,整个重量都在她身上。

    无语皱眉,略有些哑的开口说:

    “你属鸡的?”

    独孤寒见她吸气有些费劲,好心的移动身子下来,然后看着她,问:

    “什么意思?”

    “看见太阳就撒欢呗。你睡醒了,姑奶奶还没睡醒呢。”齐妙略带着起床气的说。

    独孤寒仔细琢磨了一番,随后笑骂着她:

    “臭丫头,什么话都敢说。”

    “哼!”齐妙狠狠剜了他一眼,不爽的道,“你都敢做,我怎么就不敢说?”

    独孤寒轻拍她额头一记,抻哆着道:

    “你要是消停,我也不能醒。那双小手胡乱摸什么?”

    啥?

    齐妙有些懵,梦里貌似梦到去超市买菜,挑菜呢。

    难道说……

    复杂的面色,全都落在了独孤寒的眼里。世子殿下撇嘴,直视她,问:

    “说,梦到什么了?”

    “我……”齐妙撇嘴,随后搂着他的脖子,主动献上朱唇。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把他当成超市货架上的青菜,估计还不知道什么样儿呢。

    亲热一会儿,就在要擦枪走火时,独孤寒理智的叫停。

    齐妙舒了口气,心知他的疼惜。不过那里真实的感觉,还是让她红了脸。伸手请推他一下,说:

    “你……你先起开。我……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这么说吧。”独孤寒故意动了动,又道,“你挑的火,你撩的人,不打算负责?”

    艾玛,这祖宗!

    齐妙苦笑,轻捏他脸颊一记,道:

    “你要点儿脸行不?我招你惹你了?是你自己把持不住,赖我?”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大老远过来睡你,你就这么不负责?”

    哎呀我的天!

    齐妙造了个大红脸,关键这家伙过来根本不是因为这件事,可偏偏说的就跟真事儿似的。

    无力扶额,彻底放弃的躺在那儿,撇嘴一下,说:

    “行啊,我负责。你现在就把我衣服脱了,你想干嘛都成,中不?”

    独孤寒瞅着她“视死如归”的样子,在唇上啄了一下,道:

    “没良心的狗东西,本世子是疼你好不好。不识好歹。”

    翻身躺在床上,齐妙等脸上的热度褪去之后,凑过去看他,说:

    “生气了?”

    独孤寒没吱声,但一脸傲娇的样子,无不告诉她,他在生气。

    齐小妞儿真真儿感觉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找回了厂子,可这会儿还得……

    “文彧,我错了嘛!”

    第460章 我明白你,更懂你.

    一句软软糯糯的话,顿时让独孤寒没了脾气。

    有时候想想,也真是够憋屈。明明已经是他的人,明明她也不在意,可偏偏……

    他自己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儿坎。

    重重叹口气,大手一捞,把人直接搂进怀里。

    摩挲着她的肩头好一会儿,才喃喃地说:

    “不生你气啊!这么点儿事,不至于。”

    齐妙浅笑,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小手在他中衣上画圈圈的说:

    “其实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好。我不是没良心,就是……就是忍不住闹闹你,谁让你是我男朋友呢!”

    又是奇怪的词。

    独孤寒已经习惯,单手垫在脑后,看着天花板,道:

    “行,你想怎么闹都行。”

    真真儿的是捧在手心里宠啊!

    齐妙满足,仰头瞅着他,笑眯眯的道:

    “那万一我要三夫四情儿呢?”

    “什么?”独孤寒不解,微微蹙眉看着她,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嘻嘻……”

    齐妙娇笑,没敢给他详细解释。撒娇的窝在他怀里,道:

    “早上我跟卢云瑶吃饭,原来卢云双是她姐啊。”

    “嗯。”独孤寒低沉的出音儿,算是回应。

    齐妙看他没什么波澜,那肯定是知道了。撇嘴一下,继续又说:

    “她倒是挺敞亮,还要给我玉佩呢!”

    “哦。”独孤寒仍旧一个音儿。

    齐妙蹙眉,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仍旧说着:

    “她说那玉佩好,遇毒变色,可以起个警惕的用处。我就寻思没见过那就开开眼呗,然后让她那个毒药试试,……”

    巴拉巴拉一大堆说完,身旁的男人还是没有反应。

    齐妙蹙眉,翻身趴在床上,看着双目发呆的男人,推了推他,说:

    “想什么呢,听到我说话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