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右翼将军孔封明走过来,单膝跪地行礼,说:

    “殿下,梁汉森带了一队人马,先出发去了幽冥谷。我们是等他回来一起进京,还是……”

    “不用等,修整两日大军开拔进京。”

    “是!”孔封明领命,起身回了队伍。

    齐妙看着独孤寒,想了一下,说:

    “晚上你在这边还是去落霞镇?”

    独孤寒思索片刻,点点头,道:

    “落霞镇。把你们送走之后我再过来,跟着大军一起进京。”

    还是放心不下他们父女,毕竟这一次事发突然,梁安受伤、云记阳被害,都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云记阳的死,齐妙知道了,到现在还是没事人一般,他不相信她会真的没事儿,就怕……爆发之后不可收拾!

    阎文渊听到了些消息,拿着野果子过来,递给他们俩,随口问着:

    “梁家三爷这身子怎么样?伤的重吗?”

    最后的问题,阎文渊直接冲着齐妙。小妮子听了摇摇头,耸肩一下,说:

    “让您担心了。我爹没事儿,就是……暂时有些生活不便。”

    “哦,这样啊!”阎文渊咬了口果子,暗暗琢磨之后看着齐妙,又道,“那个……能去看看不?想看看令尊,看他怎么样了。”

    回到京城用不了多久,两家就要结成一家。如今未来亲家受伤在落霞镇,于情于理他都该去看看。

    齐妙看着镇南侯的样子,轻笑着咽下嘴里的野果,故作神秘的往前走了几步,低声地问:

    “侯爷,您真的看上我哥了?”

    “说的什么话,怎么我就看上了。”阎文渊好笑的伸手,轻拍她额头一记,犹如长辈一般。

    齐小妞儿娇笑,看了一眼独孤寒又说:

    “侯爷,我哥现在什么都不是,您真的打算委屈侯府小姐?”

    独孤寒闻言轻笑,无语的摇摇头,并没有理会齐妙的浑说。

    反观阎文渊,瞬间瞪大了眼睛,举手作势要打,不忘抻哆着到:

    “你再浑说我可就揍你了!”

    齐妙见状忙不迭的缩缩脖子,做出一副“不敢”的样子。

    阎文渊满意的放下手,扭头看着将士们都在有条不紊的安营扎寨,轻舒口气。随后撩袍、席地而坐,拍拍身边的位置,说:

    “丫头,过来坐。咱们坐下聊。”

    “哦,好。”齐妙也没矫情,跟着席地而坐。

    独孤寒挨着她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阎文渊拿着一块石头,慢悠悠的打在地上,喃喃的道:

    “你哥虽然现在是没什么身份、没什么功名。可不代表以后没有!你哥是个心里有数、脑子里有想法的小伙儿。这样的人靠谱,往后肯定不可限量。”

    “您是把我哥当成了潜力股?”

    “潜力股?什么意思?”阎文渊纳闷、蹙眉,不明白这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齐妙吐了吐舌头,冲赶着马车的黑冰摆摆手,扭头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您觉得我哥现在没出息无所谓,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对不?”

    “那肯定啊!”阎文渊不假思索的点头,看了眼独孤寒,心情愉悦的道,“就算他不想有出息,殿下都不能让。说来说去……殿下对大侄女才是真心的啊!”

    “侯爷,这怎么说来说去,又说到我身上了呢?”齐妙娇嗔,虽然面上很红,不过心里却十分暖和。

    独孤寒也没有出声,伸手揽着她的肩头,看着那帮搭帐篷的将士们。

    “怎么就说不到你身上?殿下把他送去南境我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

    阎文渊说着,拍拍胸膛,一脸得意的又说:

    “旁的不敢说大话,练这些新兵,我可有的是道道儿。你哥不错,孩子本身就是好孩子,后来殿下跟我说了他的身份之后,我就更加稀罕了。”

    齐妙听了撇嘴,明白阎文渊的意思,更明白他话里要表达的意思。

    哥哥一旦娶了他女儿,那梁家跟阎家就算结亲了。而她又身为梁家养女,背后有镇南侯撑腰,自然……

    第530章 怎么,害羞了?

    “所以啊女娃娃,好好对我们殿下。他为了你,可没少筹划呢。”

    齐妙的脸儿,“腾——”的一下就红了。

    忙不迭的低头,阎文渊“呵呵……”直笑,用石子打在她的脚边又道:

    “晚上我过去看看你爹,别忘了正事儿。”

    齐妙咬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亦没有说话。

    不过阎文渊知道她的态度,瞅着她眉心处的凤鸣印,跟独孤寒互换了下眼神,这才起身朝后面走。

    不管京城有什么阵仗,什么变化,太子殿下都能安排的明白,安排的妥当,不用他操心。

    站在一旁,指挥着大家伙儿,把帐篷又往里面靠拢靠拢。

    独孤寒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看着远处意气风发的镇南侯,轻笑一下,道:

    “怎么,害羞了?”

    齐妙很想霸气的说句“没有”,可最终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双手环膝,点点头。

    阎文渊最后的眼神,她看见了。想来回到京城……

    歪头看着他,抿唇一下,试探着问道:

    “回到京城,是不是有好大的场面在等着我?”

    她不傻,这类的电视、小说也看过。独孤寒那就是个香饽饽,怎么可能会没有人惦记。

    不仅让人惦记,估计还会……

    独孤寒伸手,在她眉心处的凤鸣印,来回摩挲着。好一会儿才轻叹口气,道:

    “先皇留下来的妃子,如今还在皇宫没有安置。那几个皇子……也没有安顿。不仅如此,自打父皇登基之后,内阁的大臣还有礼部、吏部等人,都无时无刻不催促父皇选后……”

    齐妙听着独孤寒说着京城方面的事情,顿时已觉得好梦幻。

    都是电视里的词语、桥段,没想到就发生在了身边。

    二人说了好久,天色渐渐变暗。

    火头兵那边开始埋灶、点火、做饭。

    独孤寒跟齐妙双双起身,齐小妞儿颠颠的去了火头兵那边。

    原本,应该让阎文渊去落霞镇吃饭,不过独孤寒说的对,这会儿回去八成亲爹也在用饭。他们坐着吃,梁安躺着吃,亲爹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那么要强的人,怎么可能甘于躺在炕上。

    早上扎针的那会儿,看得出来后面是爹爹故意撵她走。应该是受不了那个疼,想要叫出声。

    野鸡拔毛,野兔剥皮,高粱米饭下锅焖。

    夏天这会儿的野味不如秋天肥,所以在做的时候,还是多少得放点儿荤油。

    油开、下肉。

    “滋滋……”响声,再放下葱姜蒜,味道立马扑鼻而来。

    齐妙贪婪的闻着,冲火头兵大毛竖起大拇指,说:

    “你这手艺,绝了!”

    大毛憨憨的笑着,一边翻炒一边往锅里下料……

    在军营这边吃了晚饭,天色已经黑了。

    齐妙跟独孤寒牵马等在路边,阎文渊把一切事情交代清楚之后,牵马过来,抱拳行礼,说:

    “殿下,咱们可以走了。”

    独孤寒点头,翻身上马,看着他道:

    “伯父身体还没恢复,要一直躺在床上,所以侯爷……”

    “殿下放心,老夫不会挑这个理儿的。”阎文渊说完,也翻身上吗。

    三个人一路快马加鞭,朝落霞镇的方向奔去……

    ……

    回到驿站,齐妙并没有着急给梁安扎针,而是让他想跟阎文渊说会儿话。

    算起来,梁安跟镇南侯曾经也见过,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会儿的东陵军队,还都是齐景阳在做主。

    阎文渊没有拿架子,就坐在床边,拉着梁安的手闲话家常。

    对于儿女的婚事,他并没有露。这会儿太唐突,更何况他们家是姑娘,总不好太过主动。

    梁汉森跟齐妙知道就行,至于其他的……暂时还不急。

    轻拍梁安的手背,看着他略有些心疼的道:

    “老弟啊,你这太拼了。单枪匹马就冲,总得顾忌一下家里啊。”

    话说的很实在,让原本还有身份上的距离感的梁安,瞬间皆无。看着他点点头,轻叹口气,说:

    “老哥哥,经过这件事儿之后我就发现,不服老不行了。真的是……身子不中用啊!”

    “对喽,你这话才说的对!”阎文渊略有些激动地拍着他的手背,深有同感的道,“我这次回京城,就是跟皇上请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