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靖墨说完,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在李明恒的眼前晃悠了两下,说:

    “给懂事儿的恒哥儿玩,好不好?”

    李明恒本能的后退,扭头看着亲近的梁安,眼神里都是询问。

    见他冲自己点头,这才双手接过来,笨拙的行礼,说:

    “谢谢。”

    规矩得体,声音软糯。

    纵然是男人,也能顷刻间攻击他内心最软的地方。

    独孤靖墨伸手,把孩子抱在怀里,感慨的拍了几下李明恒的后背。

    独孤寒瞅着小家伙手里的玉佩,嘴角上扬,轻笑着说:

    “八叔啊,您这是给的信物玉佩啊。”

    轰——

    独孤寒的话,让梁安跟梁汉森都是一怔。

    每个皇室众人,都有一个象征身份的信物。当把这信物给人的时候,意味着订亲。

    梁汉森看着梁安,梁安也微微蹙眉,不解的瞅着独孤靖墨,道:

    “王爷,您这是……”

    独孤靖墨摆摆手,抱着李明恒重新坐回椅子上,说:

    “当年本王有幸跟李大人在一起念书,有几次秉烛夜谈的时候说过,若双方能订娃娃亲,就互相给信物。”

    “本王临来的时候,王妃给本王添了一位千金,二月十九的生辰,比这小子小了一些,正好。”

    梁安不敢打垄,可是这东西都收了,若是再还回去怕是就要……

    “梁伯父,八叔现在可就这么一个闺女,嫡长女啊,很重视恒哥儿。”

    “是,多谢殿下提点。”

    梁安说完仍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样就定下,会不会太早了些?

    更何况……

    恒哥儿日后,他是打算让他走仕途的,真要是娶了封地的郡主,那他就成了上门女婿,多不好啊!

    独孤寒也看出了梁安的不愿意,但这些事情不着急,慢慢来改都可以。

    阎文渊“呵呵……”轻笑,冲着梁安竖起大拇指,说:

    “兄弟,一会儿吃午饭,可得多喝几杯,庆祝庆祝。”

    梁安咬唇,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了下,然后走上前,把李明恒手里捏着的玉佩拿下来。

    没法子,再让他玩,万一掉地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独孤靖墨看着梁安一本正经的样子,轻笑一下,说:

    “梁大人果然谨慎,就是不知……”

    话没等说完,外面的鞭炮声停了,很快宋福跟宫里的德喜公公走进来,跪下行礼说:

    “回宁王、太子殿下、梁大人,聘礼全都进府内,此刻正在院子里摆放。一共是……”

    一千二百抬聘礼,一千二百抬!

    梁安都傻了,梁汉森、卢长东等人都懵了。

    宁王独孤靖墨虽然知道,可当再次听见的时候,也是觉得侄子这手笔太大了。

    阎文渊看着独孤寒,不停地咂舌,道:

    “殿下,您这是把您这几年的老底儿,都折腾出来了吧。”

    旁人不知道,但是阎文渊是知情的。这次的聘礼,国库一分没拿,全都是独孤寒自己的东西。

    有他做世子的俸禄,也有其他的一些收入。

    一千二百抬,就算一抬聘礼是一百两银子,多少钱?

    更何况有些东西他都看见了,阴阳剑、夜明珠、赤血珊瑚、龟甲骨……

    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独孤寒看着阎文渊,耸耸肩,坦然的说:

    “我看中的姑娘,自然要给她最好的。”

    第595章 不请自来

    不得不说,独孤寒这波秀恩爱的操作,绝对是教科书级别。

    此话说出口,顿时让屋子里除了李明恒以外的人,全都怔住了。

    讲道理男子内敛,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一直都是端着。

    可偏偏独孤寒此刻的表现,根本就不存在“端着”一说。

    独孤靖墨咧嘴的看着独孤寒,无声的冲他眨眨眼睛,示意他低调一些。

    阎文渊倒是不在意,笑眯眯的点头,时刻观察着梁安的表情。

    见他面上平静,没有丝毫动容。心里登时明白,这老小子肯定高兴坏了,但碍于面子,得绷着。

    原本就没说话的梁汉森,见独孤寒这番话语,扭头看着梁汉松,二人默契的点头。

    说到底,梁家有今日,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齐妙。

    如果她没跟独孤寒走到一起,即便齐家平反、父亲有功,顶多赏些真金白银,不可能让他们举家迁到京城。

    他们哥俩乃至梁桂芳姐妹,都不会有今日的好结果。

    屋子里安静,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想着各自的事情。

    好一会儿,独孤靖墨清咳两声,缓解气氛的说:

    “梁大人啊,既然聘礼都摆上了,咱们去看看,如何啊!”

    “好,全听王爷安排。”梁安忙不迭颔首,从他怀里把李明恒抱起来,恭顺的说了声“请”.

    几人起身跟着,大家伙一起来到院子。

    一千二百抬的聘礼,整整堆满了前院。一抬一抬井然有序的摆放,中间留出走人的过道。

    赤金头面,玉质头面,绢锦湘绣,夜明珠,赤血珊瑚……

    梁安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当年齐家蒙受皇恩的时候,也获得过不少封赏。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甚至于堆满了整座院子。

    下意识的咽了口水,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梁大人,这些聘礼可还满意?”独孤靖墨闲话家常,随后摸着雕花朱漆的台架,轻叹口气,又说,“本王是从来没看到如此大的场面啊。”

    阎文渊见他说的如此直白,也轻笑着点点头,道:

    “的确。本侯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啊!”

    李子台跟卢长东他们几个小的,早就已经惊讶的不成样子。

    李明恒挣扎着从梁安身上爬下来,然后穿梭在这些聘礼中间。

    东摸摸、西摸摸,“咯咯……”笑个不停。

    定睛一看,居然是在一颗明珠前做鬼脸。明珠倒映着他的的影像,让小家伙乐得不停。

    曹氏等人也从后院过来了,当听到鞭炮声停止之后,他们便开始往这边走。

    没有靠前,离老远瞅着。

    看着那一排一排朱漆雕花的台架,李嬷嬷由衷的呢喃道:

    “这么大的排场,怕是又要被人说了啊!”

    曹氏虽然赞同她的看法,但是此刻却也顾不得这么多。

    独孤寒能用这么大的排场来做大聘,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他看重妙儿。

    “三婶儿,妙儿真的好有福气啊。”梁桂芳走上前,挽着她的胳膊,叹息的说。

    李紫玫也走过来,看着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宝贝,微微蹙眉,道:

    “伯母,这些东西怕是咱家库房……搁不下吧。”

    曹氏听到这话,顿时眨巴了两下眼睛。赞同的点点头,略有些为难地说:

    “还真是啊。搁不下啊!”

    “梁大人,聘礼如今都摆在这了,请正主儿过来瞅瞅吧。本王是真的很想见见这位丫头。”

    独孤靖墨再次提及,梁安重叹口气,抱拳行礼,说:

    “王爷,此事还需要……”

    “爹,女儿斗胆,不请自来。”

    齐妙犹如从天而降一般,说完之后顿时让所有人都寻声回头。

    梁安等人这一转身,便看到了曹氏等人。

    齐妙一身鹅黄色衣衫,打扮隆重的站在曹氏左后方处,身后跟着黑冰、黑晴。

    梁家众人一见到她,纷纷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个丫头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李明恒一见到齐妙,笑眯眯的跑过去,边跑边喊“姐姐”。

    独孤靖墨看着小家伙的样子,轻笑着点点头,说:

    “他们还真是亲表姐弟啊!”

    “对啊。”阎文渊点头,一爷公孙的亲戚,亲情割舍不掉。

    李明恒的爷爷是齐妙的外公,他们俩的关系近抿,无可厚非。

    独孤寒从见到齐妙之后,视线就没移开过。

    她盛装打扮的样子不是没见过,宁安楼、御书房那两次,都很夺目。

    但是今日……

    明显跟那两次不同,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反正就是移不开视线。

    梁安双手背后,看着抱着恒哥儿的闺女,黑着张脸,说:

    “没规矩,都没叫你,过来干嘛?”

    齐妙顽皮的耸肩,路过曹氏身边的时候侧身行礼,道:

    “娘,女儿来迟,让您担心了。”

    梁家人都清楚这话里的意思,曹氏不便多说,只是伸手轻戳她额头一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