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什么?有什么可解释的?

    懊悔,无奈的站在一旁,看着给自己哥哥把脉的齐妙,慢慢蹲下身。

    好一会儿,才敢看她,试探性的问:

    “那个……我问你个事儿。就是……就是如果你……你没遇到……”

    支支吾吾,磕磕巴巴,还伴随着咽口水的动作。

    他紧张了,很紧张!

    “那个齐小妞儿,我……我就是好奇哈。我想问你,如果可能的话,在你没……没遇到……”

    “不可能!”

    “啊?”何殇惊诧,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

    他都没说完啊,什么就不可能了?

    齐妙收回手,看着他轻叹口气,道:

    “你要问的那个问题,我给你的答案是——不!可!能!”

    “为什么?!”

    何殇不懂,怪叫之后看着她,咬唇又说:

    “为什么就不可能?怎么就不可能呢?我哥潇洒俊逸,还是幽冥谷的大当家。虽然不如殿下出身高贵,但你不在意这些啊。”

    齐妙拿出银针,在何殊手上几处下针,一边捻针一边回答:

    “你最后一句说得没错,我不在乎任何人的出身,只要我喜欢,哪怕是乞丐,我也义无反顾。”

    何殇不解,看着她继续追问着道:

    “那你为什么说不可能?”

    “因为我从来不做这样的假设。”齐妙认真的看着他,一脸严肃。

    何殇没说话,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异样。

    说不出来,反正对她很敬重。

    现在东陵朝堂动荡,正是缺人、用人的时候。她只要稍微示好,哥哥会比现在还义无反顾。

    可她没有,相反还保持距离,再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保持距离。

    她跟孙玉轩、高威林关系不错,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俩人对她,也就是哥哥对妹妹。

    小小年纪就如此,日后这个国母,肯定是……

    缓缓抬手,冲着她竖起大拇指,说:

    “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是吗?”齐妙拔针,掀开被子,解开何殊的衣服,继续扎针。

    没有任何情感,只是医生对待病人。

    就是旁人看到这一幕,也会觉得很平常,不值得大惊小怪。

    何殇坐在地上,侧脸趴着瞅她认真治病的样子,抿唇一下,说:

    “问你个私人问题行不?”

    “什么?”

    “你是怎么跟殿下在一起的?就因为那一次树林吗?”何殇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但却知道的不全面。

    齐妙瞟了他一眼,收手坐在一旁,道: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据说还是殿下对你死缠烂打。”

    “没错啊。”

    齐妙耸肩,从何殇手里把何殊的手拿过来,静心把脉。确认稳定之后,看着他继续说:

    “可能这就是人格魅力吧。当然了,他最开始也是因为某种情结。每个人都有在乎的东西,独孤寒也是人,自然也在乎。”

    “在乎什么?”何殇追问。

    齐妙脸红,斜眼瞪着他,翻个白眼,道:

    “你怎么那么愿意打听,烦不烦。”

    男人在乎什么还用问?更何况还问她一个女子。

    何殇不懂,再加上齐妙脸红就更加迷茫了。伸手摸摸哥哥的体温,已经没有那么烫了,不过还是很热。

    “到底在乎什么啊!你就说呗,你这么吊着我,难道是想我去问殿下?”

    “你敢吗?”齐妙反问。

    何殇撇嘴,认怂的点点头,说:

    “不敢。我有那胆子早就不理他了。”

    齐妙轻笑,伸手把银针取出,然后看着他,道:

    “男人在乎的东西不少,可男人应该都对自己第一个女人刻骨铭心。”

    说完这话,齐妙起身离开,头都没有回。

    何殇就坐在地上,仔细琢磨她刚刚的那番话。

    好一会儿后,脸红了!

    我的天,怎么就那么傻,非得刨根问底?!

    第635章 这是婚前恐惧吗?(三更)

    齐妙从房间出来,赵睿达就站在不远处。

    双手背后,一脸沉思的看向远处。

    齐妙心里明白,肯定是听到什么了,不然不会这样。

    轻叹口气走上前,小妮子轻声的开口道:

    “睿达哥,粥熬好了吗?”

    赵睿达闻声转身,看着她轻笑着点头,说:

    “熬好了,我带你去那边吃。”

    “好。”齐妙应下,乖乖的跟着往前走。

    来到一个屋内,屋里炭火盆早就点上,不是那么冷。

    圆桌上,放了粥跟小菜,还有几个包子。

    赵睿达看着她,比划个“请”的手势,说:

    “吃点吧。包子是我包的,酸菜猪肉馅儿的,味道还不错。”

    齐妙“嗯”了一声,迈步来到圆桌前坐下。

    粥还温的,正好可以入口。齐妙端着粥碗喝着,轻叹口气,说:

    “睿达哥想说什么就说吧,咱们之间不需要顾忌。”

    赵睿达听了轻笑,好一会儿才喃喃的说:

    “妹子,一会儿你就回去吧。这人没醒,你把药留下,我也能帮着照顾。实在不行,我去德济堂找郎中过来。”

    齐妙听到这话,心里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不知道何殊喜欢她,那她留下照顾没有问题。可现在知道了,论理儿的确该避嫌。

    可是……

    齐妙放下粥碗,拿起一个包子咬了口,缓缓点头,说:

    “包子不错,馅儿好吃,面也发的好。”

    “呵呵……”赵睿达轻笑,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怅然的道,“以前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蒸包子。做的时候才发现,你嫂子真的很厉害。”

    魏氏已经死了一年半,赵睿达仍旧没有走出来。齐妙没想到他会这么长情,更没想到他跟魏氏的感情会这么深。

    嚼着嘴里的包子,齐妙深吸口气,道:

    “哥,嫂子已经没了,咱们得往前看。这一年多来哥做的特别好。不仅给家里送钱,也给嫂子家送钱。可是哥,嫂子不希望你这样的。”

    “她爱你、在乎你,所以当时义无反顾的跑去南境找你。你还年轻,不能一直这么消极下去啊!”

    赵睿达看着齐妙,拿起一个包子咬了口,狠狠地嚼着、咽下,说:

    “妙儿,好好对殿下,人家对你十个头儿的。”

    这就是赵睿达,一个典型的辽东汉子。

    想要说的不敢说,只能迂回着来。

    齐妙解决掉手里的包子,看着他点点头,道:

    “哥放心吧,我对文彧不会变,我们之间更不会变。至于何殊……他的感情我左右不了,但是我能保证自己的。”

    “留下、给他治伤,完全是看在他跟文彧的情分。这点,我自己拎的情。”

    赵睿达听到这话,缓缓点头,说:

    “那就好,那就好。”

    齐妙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包子,满足的拍拍肚子,说:

    “哥,我吃饱了。晚上估计走不了,应该还会来几个人,这边还有东西吗?”

    “有的有的,你放心吧。晚上给你做杀猪菜,怎么样?”

    “有猪?”

    “有!”赵睿达颇有几分得意,笑眯眯的看着她,说,“孔家前几日让人送来了一头猪。没杀呢,一会儿我让弟兄们过来,现杀现做。”

    孔家二公子一直跟着独孤寒,所以厂房这边孔家知道,也出了不少银子。

    齐妙一听孔家,就想起了当日在琴行的那个孔雪菲,来到京城有些日子,据说正在议亲呢。

    提起议亲,齐妙揉揉额头,无奈的叹口气,道:

    “哥,你知道李子台跟卓家下聘的事情吗?”

    “听说了。”赵睿达点头,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说,“我听他们念叨,好像还是三婶儿去做的媒。”

    “是啊,是我娘。”齐妙无奈的摇头,等他把桌子擦干净之后趴在上面,无奈的又说,“这事儿当时我特别反对。可还是……”

    “你觉得卓小姐配不上李子台?”

    “当然了。”齐妙不假思索地说着。

    卓艺璇有多嚣张跋扈,她可是领教过。虽然卓毅桓有病时,她收敛、成熟许多,可谁能保证日后不犯?

    赵睿达看着一脸担忧的妹妹,无奈的叹口气,道:

    “我看那李子台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担心的大可不必,或许人家也有自己的打算。你啊,先把大婚那天唱下来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