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松口气,你松什么松?出这么大事儿,你居然……哼!”

    齐妙见到公爹是真的火了,赶紧来到跟前,伸手揉捏他的肩头,说:

    “父皇,儿臣说的您全忘了。您要是在这么生气,小心他出来不跟您。”

    独孤靖涵自然知道儿媳口中的“他”是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问:

    “为什么不跟?”

    “祖父严厉,小家伙害怕呗。”

    “扯淡!”

    基本上独孤靖涵说这话,就意味着怒火消退了一半。

    齐妙伸手,把人扶起之后,说:

    “好了父皇,儿臣做了些甜食,生气的人吃了甜食,心情会特别的好。您来尝尝,怎么样?”

    “你能掐会算?知道朕今儿得生气?”

    面对独孤靖涵的揶揄,齐妙自然想笑的不行。故意板着脸,捏着手指在他面前晃悠了两下,说:

    “那可不嘛!儿臣掐指一算,今儿孙大哥得惹父皇生气,就赶紧做了糕点。”

    独孤靖涵瞅着神婆的样子,伸手轻弹她的额头,随后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孙玉轩,抻哆着道:

    “杵着干嘛?过来吃东西!”

    虽然凶人,不过独孤靖涵对这些小辈真的很不错。

    孙玉轩抬头,看着齐妙冲自己眨眼,赶紧抱拳,道:

    “多谢皇上不责之恩。”

    独孤寒冲他摆摆手,加上卢长东,五个人全都坐在圆桌前。

    要不怎么说独孤靖涵是最接地气儿的皇上呢!

    自打有了卢长东这个助理,不管齐妙送什么下午茶,他都会跟卢长东一起坐下吃东西,谈论一些事儿。

    谈论的不是政事,而是京城几户人家的家长里短。

    卢长东晚上问过媳妇儿,转天就会过来跟独孤靖涵说。

    相处的很不错,卢长东也不在把独孤靖涵当成皇上来恭敬,而是当成长辈一般的尊敬。

    齐妙把碟子一一摆好,又把糕点切开,分别放在几个人的碟子里,说:

    “父皇,您尝尝。今儿里面放了葡萄干,味道应该会不错。”

    独孤靖涵点头,用筷子夹了一角、送进嘴里,慢慢咀嚼之后点点头,道:

    “味道不错。你皇祖母那边可送了?”

    “放心吧父皇,皇祖母那边都送过去了。您吃完糕点在喝茶,又解腻、又提神。”

    齐妙卖力的活跃气氛,独孤靖涵也不能不领情,重重叹口气看着孙玉轩,说:

    “孩子有病,有乳母有婆子,再不然就送进宫来,你皇祖母也能照看。你一个男人,天天围着孩子转悠,耽误正事儿,你自己想想,应该吗?”

    孙玉轩惭愧的低头,态度特别好的说:

    “皇上教训的是,微臣……”

    “没外人,你是我侄女婿,该怎么叫怎么叫。”

    一句“侄女婿”,顿时让孙玉轩眼睛红了。“猛”地抬头,看着独孤靖涵深吸口气,说:

    “皇叔父,若您这么说,那晚辈也不跟您客气了。自打小九生完孩子,每天都哭,莫名其妙的哭。有几次还说什么‘日子过得没劲儿’、‘没盼头’。”

    “那一次要不是婆子发现的早,只怕她都上吊自尽了。晚辈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出了月子之后,她心情好了,犬子又病了,我……”

    独孤寒闻言蹙眉,诧异的看着兄弟,问:

    “怎么没听你说过?”

    “说什么啊,什么都说不出来。家里的事儿,怎么能往外说。”

    齐妙听到这话,轻咬着下唇看着他,问……

    第695章 最大的让步

    “孙大哥,小九生孩子之后,你们可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孙玉轩笃定的说着。颓败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道,“就因为什么都没有,她那个样子,我才想不通。”

    卢长东闻言都怕死了,他媳妇儿也就最近几日生孩子,真要也如九公主这般,那他……

    齐妙看出了大姐夫的惶恐,思索一番之后,道:

    “我明白了。”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一时间注视到了齐妙的身上。小妮子没有卖关子,看着孙玉轩认真的说:

    “问题出在你的身上。”

    “啊?!”孙玉轩诧异,不明白的看着她,说,“妙儿,我对小九什么样,你不谁都知道。我怎么可能……”

    “不是因为这个。”齐妙摇头,伸手挽着一旁独孤寒的胳膊,又道,“她生孩子的时候,你不在。”

    “我那是因为……”

    “对,我们大家都清楚,所有人都清楚。何殇把你替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生完孩子好几日了。因为这儿,你们家洗三没做,直接来的满月,对吧。”

    齐妙说到这儿,跟独孤寒十指相扣,继续又说:

    “我也是女的,再有几个月我也要生产,我特别明白小九的心情。你们对于我们女人来说就是天。没有哪一个能承受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不在身边。”

    齐妙说着自己心中的想法。不说古代,就是现代谁家媳妇儿生孩子,男人也必须到场。

    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孙玉轩就是这么个特殊情况。

    可偏偏古代的女人跟现代的女人还不一样,她们不独立,视男人如命,那就是她们的天。

    她在鬼门关走一遭,她的天没有陪着,自然心情就不好。

    心情不好,再加上坐月子不能出去、不能散心,自然也就导致了产后抑郁。

    没想到这古人,也会有这么个毛病。

    “孙大哥,小九现在是不是特别离不开你?”

    “是。”孙玉轩没有隐瞒,放下茶杯,叹口气,说,“不怕你们笑话,刚才来之前,我也是把她哄睡了才过来。”

    “今日如果李子台不去找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货丢了那么多批,而且……”

    “咳咳……”独孤寒适时的咳嗽,成功打断了孙玉轩的话。

    但可惜,为时晚矣。

    齐妙听到了。

    小妮子很淡定,端着茶杯喝了口,随后轻笑着说:

    “刚才我做糕点的时候还跟黑晴说呢。最近过的太安逸,有些安逸的害怕,没想到……”

    独孤靖涵闻言,瞪了一眼孙玉轩,赶紧冲着儿媳,道:

    “妙儿啊,这事儿你不用管,有文彧他们呢。你啊,只管安心养胎,知不知道?”

    齐妙明白公爹的意思,咽下嘴里的糕点,点点头,说:

    “放心吧父皇,我天天累得要命,我不管这些。我只要把您跟皇祖母还有文彧照顾好了,就行。”

    “乖,这就对了。”独孤靖涵放心的点点头。

    他是放心了,他儿子却不放心了。

    谁的女人谁了解,他女人可不是一般女人那般好糊弄,只怕这么乖的背后……

    “启禀皇上,梁统领过来说,卢助理的夫人羊水破了,已经发作。”

    卢长东原本还如同没事儿人一般坐着吃东西,一听到德喜这话,“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独孤靖涵秒懂,冲他摆摆手,说:

    “快走吧。给你半个月,去吧去吧。”

    “多谢皇上。”卢长东只是匆匆行礼,随后就跑了。

    那速度,绝对百米冲刺。

    独孤寒看着卢长东的样子,好笑的摇摇头,说:

    “有这么急吗?”

    孙玉轩瞅着说风凉话的兄弟,幽幽地道:

    “我们家小九是前车之鉴,殿下,您觉得他会不急吗?”

    独孤寒闻言,扭头看着齐妙,认真的说:

    “你生产之前,我哪儿都不去。”

    “噗嗤——”

    齐妙轻笑,不在意的拍了他一下,说:

    “丢不丢人啊!我不会胡思乱想的。有皇祖母,有父皇,还有我爹娘,我不怕的。你该忙就忙。”

    皇上听到儿媳这么善解人意的话,欣慰的叹口气,说:

    “孙小啊,你这几批货损失的银子多少,到时候朕给你贴补点儿吧。”

    “父皇,孙大哥这几批货丢的蹊跷,想来拿货的人也得忙着销货。所以,按照这根线,应该不难差吧。”齐妙挑眉说着自己的观点。

    虽然没只是随口一说,但也的确提示了他们。独孤靖涵看着齐妙,摆摆手,道:

    “都说了,你好好养身子,别操心这个。”

    孙玉轩没有说话,但是却对齐妙眨了下眼睛,小妮子秒懂的低头吃蛋糕。

    二人如此默契的互动,让一旁的独孤寒很不是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