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桂芳气的不行,听着外面闹哄哄、骂咧咧的话语,咬牙切齿。

    终于——

    “都嚷什么——”

    中气十足的话语,震慑了闹腾的百姓,一个一个都不敢吱声了。

    黑风吼完,继续又道:

    “太子妃圣驾在此,谁还敢放肆——”

    话落,老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说:

    “草民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黑冰把车帘掀开,齐妙挺着肚子从车里下来,端着架子看着老百姓们,又看了看卢家的大门,冷笑一下,问:

    “谁能告诉本宫,这卢府大门上的鸡蛋、菜叶子是怎么回事儿啊?”

    “……”

    “……”

    “……”

    老百姓一个一个不敢说话了。在京城住的人都知道,卢家是梁家的姻亲,梁家是宫里太子妃的娘家。

    太子妃能出现在这儿,自然是给卢家撑腰来了。寻常百姓,谁敢冒头。全都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说。

    齐妙见状,手搭在黑冰的胳膊上,继续又道:

    “刚才不是挺能闹腾的吗?谁带的头,出来吧。敢做得敢当,所在人群里算什么。我东陵律法明文规定:聚众闹事,参与者十板、带头作乱者,押解十五日,责打三十大板。”

    轰——

    齐妙这话说完,一个妇人忙开口说:

    “娘娘开恩,娘娘开恩。这事儿本不是我们的问题,是卢家当家自己犯错,知法犯法,我们不过是……不过是过来声讨罢了。”

    “哦?卢家卢长东知法犯法?犯了什么法,你跟本宫说说吧。”

    “吱……呀……”

    卢府大门敞开,梁桂芳从院子里带人出来,看着眼前这些老百姓,愤恨的道:

    “谁跟你们说的,我夫君打人?谁说的,站出来!”

    梁桂芳泼辣的劲儿,很有当年跟齐妙在七家屯老宅对峙的样子。齐妙看着这样的梁桂芳,赞许的点点头。

    差点忘了,这件事儿,她最有发言权,本就该他来处理。

    面对太子妃,老百姓不敢出声,可面对梁桂芳,就没什么了。一没有诰命在身,二没有封号在身。

    有几个人在人群中,不依的大声说着:

    “你男人打你,我们帮你出气,你怎么还不知道感恩。”

    “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怎么想的。”

    “天天打你,在你前面都打跑多少个了,你怎么还跟着……”

    “……”

    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慷慨激昂。竟然有个女人直接说梁桂芳“犯贱”,这下可把梁桂芳惹恼了。

    愤怒的朝那个女人走去,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说谁犯贱呢?你说谁犯贱呢?我跟我丈夫相濡以沫成亲三年多,我们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你骂谁呢?”

    “你……你凭什么打人,凭什么?”那女人不依的要还手。

    梁桂芳狠狠一推,直接把人推到在地,清冷的道:

    “你能骂人我就能打人,不服你就去衙门告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得不说梁桂芳这样的架势,的确让不少人都很惊讶。大家没想到平日大门不出的卢夫人,居然是个泼辣的主儿。

    不知道从哪儿扔过来一根菜叶子。随后又开始熙熙攘攘的叫骂,接着有人扔鸡蛋——

    恰好曹氏赶到了。直接跑到梁桂芳面前,想都不想就把人抱在怀里,那个鸡蛋,正好打在了她的背上。

    衣服,瞬间脏了。

    这下可彻底惹恼了梁桂芳,跟着大家猛烈的吼着。

    场面一度失控,黑冰小手在嘴上一吹——

    “嗖嗖嗖——”

    七虹暗处保护的人全都现身,把那几个惹事儿的头全都控制住。

    这个时候,巡防营的人也赶到了……

    第712章 护不得妻儿,算什么男人

    清一色官府的士兵把老百姓围个水泄不通。

    黑风跟黑冰寸步不离的护着齐妙,知道巡防营带队的人走上跟前,这才让出位置。

    “下官孔志杰,给太子妃请安。”

    声音洪亮,动作麻利,成功的让那些遗忘太子妃的人们,再次想到了还有这么个人。

    孔志杰是孔家刚冒头的小辈,为人耿直,颇受独孤寒赏识。

    齐妙对他印象也不错,轻叹口气瞅着来人,淡淡的说:

    “起来吧。”

    说完,快步走到曹氏身边,关心的问:

    “娘亲,可有受伤?”

    动手扔鸡蛋的那个妇人,这会儿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地说:

    “太……太子……太子妃恕……恕罪。民妇……民妇不是有意的,民妇……”

    孔志杰听他说话闹心,大手一挥,看着闹腾的人群,道:

    “反了天了,居然敢在东宫太子妃面前撒野。来人啊,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老百姓一听这话,有些慌了,有些人跪下求饶,还有一些就是带头闹事儿的,大声的质问着——

    “凭什么抓我们大家?我们犯了什么罪?”

    “对,我们犯了什么罪?卢长东饱读诗书还动手打人,伪君子。”

    “伪君子还不让我们声讨了?有没有天理,还能不能讲理?”

    “不能因为现在的卢夫人,是太子妃娘家的姐姐,就这么护短啊。”

    “是啊是啊,不秉公处理,有失公允。”

    “官官相护。”

    “对,官官相护……”

    “……”

    你一言我一语,最后竟然“官官相护”成了口号,老百姓都在那里嚷嚷。

    齐妙听得烦,低声对黑风还有卢府管家嘱咐了几句,二人纷纷离开准备东西。

    孔志杰扯着嗓门子吼,压根没有任何效果。

    这个时候,跟老百姓硬碰硬,根本不是明智之举。齐妙看着脸红脖子粗的孔志杰,多少有些心疼。

    很快,管家把椅子拿出来,黑风也回来了,不过却在人群后面不显然的位置。

    齐妙拉着梁桂芳,示意她站在椅子上。然后身边的魏婆子、曹氏都把着她。

    “砰——啪——”

    黑风不知道打哪儿弄来的二踢脚,点燃之后发出巨响,也瞬间让百姓们全都不在出声。

    齐妙站在凳子旁,见消停了的老百姓,清冷的开口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卢大人打人,请问打了你们谁,站出来!还有,你们说卢大人是伪君子,请问他做了什么,指出来。”

    “他打媳妇儿!”

    “对,打媳妇儿!”

    梁桂芳听到这话,怒吼出声的说——

    “你们看到他打我了?”

    “不是打你,打的……”

    “打的谁,让她站出来——”梁桂芳拼劲全利的嘶吼,维护他的丈夫,维护这个家。

    双眼通红的站在椅子上,大声的继续说道:

    “我跟夫君成亲三年多,因为我宫寒的缘故迟迟没有孩子。我们一家在辽东府田台县临镇生活,搬来京城不过一年多的时间。”

    “你们这些京城人士,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辽东的事情,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夫妻俩关上家门的事情。你们说没打我,打的是谁,叫出来,摆在这儿。”

    “……”

    “……”

    “……”

    梁桂芳直接跟他们要人,可是这些人上哪儿去找。卢长东的原配根本就跑了,下落不明。曾经娶得也是故意找没有娘家的那种,所以更加找不到。

    也不得不庆幸卢长东的聪明,如果他不这么做,今日这事儿还真有可能圆不过去。

    为首的几个人中,有一个脑子转的很快,大声嚷嚷着道——

    “你这么说当然是你的理啊。那你怎么解释你丈夫之前的那几封婚书。”

    “本宫的大姐,凭什么跟你解释,你是谁啊?”

    “我……”那人语塞,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齐妙冷笑,看着被七虹控制起来的人,继续又道:

    “我不管你们背后是受了谁的指使,别说卢长东今日没有打媳妇儿,就是打媳妇儿了,那也是卢夫人娘家来讨要公道,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一个一个收人蛊惑还不自知,愚不可及!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句话你们没听说过?难道你们觉得,你们比京兆尹还厉害,还能断官司?”

    齐妙话落,孔志杰赶紧趁热打铁,大声地说——

    “把人统统带走。通知亲人,要人去巡防营的大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