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妙闻言感动,反手搂着他的腰,说:

    “不用补偿什么,咱们现在这样很好。父皇那边……已经决定了吗?”

    “等蛊峡挑了之后,中秋就办禅让大典。”独孤寒沉稳的说着。

    齐妙听了点头,对于这些安排她都不关心。反正独孤寒心里有数,不会让她累到的。

    来到内务府,风公公赶紧带人,惊慌失措的过来行礼。独孤寒瞅着烦,在齐妙的肩头轻拍两下,说:

    “本宫去找父皇,一会儿去父皇那里找本宫。”

    “是。”齐妙点头,侧身行礼,“恭送殿下。”

    “奴才恭送太子殿下。”那些太监正好跪着,不用费二遍事儿了。

    齐妙等人走之后,看着地上跪着的人,说:

    “都起来吧,咱们去说,有什么需要我拍板的赶紧明日我哥成亲,接下来会更忙。”

    “是,是。娘娘请,还劳娘娘屈尊,真是奴才的疏职。”风公公心有余悸的说着。

    齐妙倒也没在意,摇摇头跟着进去。反正她也没来过内务府,权当过来参观参观。

    显然,风公公老早就等她了。没一会儿,便把所有需要让齐妙拿主意的条款,都摆在了桌上。

    大部分都跟前年一样,不过皇族宗师进宫这块,今年有很大的出入。

    齐妙拿着毛笔,蘸上朱砂把该划得划去,然后看着风公公说:

    “以后皇族宗室就跟文武百官一样,初一巳时进宫拜年,午时之前出宫。宫内不留夜,更没有其他的……”

    风公公边听边记,前阵子差点变天,皇族宗室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地位。

    所以今年太子妃说什么就是什么,没谁敢反驳。

    “……差不多就是这样。皇祖母跟父皇说了,年三十儿本宫的娘家会进宫过年,到时候你把柔安宫收拾出来,让那个本宫父母、兄长住进去。”

    风公公闻言,恭敬的抱拳行礼,说:

    “是,奴才遵命。娘娘,奴才斗胆问一句,只有老爷、夫人、大统领过来吗?”

    “不是。我表弟李明恒还有他的嬷嬷也会来。”

    “哦,好。奴才知道了。”

    至于梁桂芳、梁桂兰这些,当然是没有权利进宫的。

    一码归一码。

    公爹、奶奶婆疼她,让她父母进宫陪着一起过年,她不能得寸进尺,拖家带口把人都弄进来。

    那样……可就太看不出眉眼高低了。

    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风公公又说:

    “戏台子那边记得跟进。这出戏,本宫可是相当期待。太后也很期待,明白吗?”

    “放心吧娘娘,已经前年看戏的地方收拾出来了。戏班子已经进去排戏了。只等三十、初一。”

    齐妙闻言轻笑,放下茶杯,看着风公公道:

    “行。你来安排本宫放心。年夜饭这一块……到手以后让御厨们好好做,别太华而不实,明白吗?”

    “是,娘娘放心。”风公公再次行礼。

    齐妙见嘱咐的差不多了,起身离开。跟在她身边的是多日不见的白润。

    已经很多天没见了,所以那日马车内的事情,她也遗忘了。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白润,微微蹙眉,问:

    “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处理完了?”

    白润嘴角狠抽,抱拳行礼,算作默认。

    他处理啥啊,他啥都没处理,就去喂猪了。

    呜呜……

    谁有他惨兮兮啊!

    齐妙还想问,黑子端着托盘过来,到跟前行礼一下,说:

    “家主,您看这个。”

    说着打开汤盅,齐妙顿时蹙眉,后退好几步看着他,道:

    “有毒!”

    “是。”黑子应下盖上盖子,随后看着齐妙又道,“这是皇上要喝的汤,属下正好路过御膳房,就给端来了。问着味道不对,所以来找您。”

    第781章 做扣

    “试菜官没试出来吧。”齐妙笃定的说着。

    如果试菜官能试出来,他必不会来找自己。

    奇怪,小白鼠居然吃了没事,这到底是个什么毒?

    黑子再次点头,把手里的托盘交给白润,道:

    “不瞒家主,如果不是属下刚好遇到,又有这么多年江湖经验,换个人一定闻不出来。”

    这话不假,齐妙相信。

    看着白润手里的汤盅,又看了看周围寂静的皇宫,淡淡的道:

    “走,去找父皇。”

    三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御书房,独孤靖涵父子正坐在那里闲情逸致的喝茶。

    见三个人一起进来,独孤靖涵面不改色,但心里清楚,只怕是出了什么事儿。

    独孤寒看着娇妻,等她走过来行完礼,把人拽到跟前坐下,问:

    “发生什么事儿了?”

    齐妙指着汤盅摇摇头,并没有多说。

    黑子走上前,抱拳行礼,道:

    “回皇上、主子,属下回来复命路过御膳房,见太监端汤送这边,就顺手代劳,接过汤盅。试菜官是当着属下的面吃的。”

    “没问题之后,属下端来这边。一路上闻着味道似乎不太对,正好看到娘娘。所以让娘娘帮着确认了一下,故而……发现汤有问题。”

    独孤寒闻言点头,看着黑子称赞一句“做得对”,随后看着齐妙,问:

    “可能看出是什么毒?”

    “不能。”齐妙摇头,实事求是地说,“我是郎中,研究如何救人,对于这毒……没啥研究。”

    齐妙说的十分中肯,独孤靖涵听了叹口气,道:

    “去,把齐雨泽给朕喊来。”

    “是,皇上。”黑子抱拳,躬身退出御书房。

    白润也跟着出去,那盅汤就留在了桌上。

    独孤靖涵看了眼儿子,指了指汤,说:

    “只怕……这是个警告?”

    “警告?警告谁,父皇吗?”独孤寒不认同。

    如今能威胁道父皇的人,已经几乎消灭,又会是谁过来警告?

    很快,齐雨泽进宫。

    简单行礼之后来到桌前,打开汤盅闻了闻、盖上。看着齐妙蹙眉的样子,说:

    “试菜官没死吧。”

    “没有。”独孤寒摇头。

    齐雨泽坐下,手指轻敲着汤盅,说:

    “不是什么剧毒,但这东西服用时间久便离不开。会让人产生臆想,神志不清,最后疯癫而死。”

    慢性毒?!

    齐妙挑眉,看着齐雨泽咬唇之后,问:

    “那这东西常见吗?”

    “常见,你太医院就有。”齐雨泽理所当然的说着。

    齐妙闻言蹙眉,倒也沉得住气,没有吱声。

    独孤靖涵自然不会怀疑两个孩子,看着齐雨泽淡淡的道:

    “别卖关子,到底怎么回事儿,说。”

    齐雨泽见状颔首,微微抱拳,回答:

    “这个最常见,叫鞣梦。平日配个驱蚊杀虫药能用到,所以微臣才说妙儿的太医院有这个东西。”

    齐妙咽了下口水,对于鞣梦她自然知道。可这汤里感刚刚,她没有闻到药味儿啊。

    做郎中的,鼻子对草药十分敏感。伸手摸着汤盅,好一会儿才喃喃地说:

    “可我并没有闻到鞣梦的味道啊。”

    “世间万物相辅相成,相生相克。鞣梦忌讳什么东西,你可还清楚?”

    面对兄长的问题,齐妙微微蹙眉,随后想起是什么汤,不禁缓缓点头,道:

    “好精细的手段啊!”

    齐雨泽闻言轻笑,随后看着独孤靖涵,说:

    “皇上,依微臣拙见对方应该是故意为之。毕竟微臣跟小妹都在京城。对方不可能傻到如此下手,只能说……是给个什么预警。”

    “预警吗?”独孤靖涵蹙眉,随后看了眼齐妙,咂舌一下,说,“丫头,明日你就……别去送亲了。呆在家里,守着你们家的厨房。”

    齐妙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随后秒懂的点点头,不敢再要求其他。

    独孤寒深深看了眼齐雨泽,又看看自家媳妇儿,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因为这汤的问题,所以大家都没了闲聊的心情。齐妙起身,来到独孤靖涵身边把脉,随后看着他,说:

    “父皇,我给您揉一揉吧。”

    既然不用送亲,自然也就不用早起。给公爹按下肩膀,尽尽孝,也是有的。

    独孤靖涵闻言点头,没有异议的去到屏风后面躺下。

    独孤寒冲齐雨泽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御书房。

    刚走下台阶,独孤寒扭头看着齐雨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