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妙听了嘴角狠抽,没想到镇南侯夫人生前,居然会做的这么绝。

    古人最忌讳的就是尸骨无存,没想到……

    也难怪侯爷、嫂子都会怪她,换谁都会怪的吧。

    扭头看了眼丈夫,独孤寒也眉头深锁。估计是在想法子。

    真的挺难,即便想让柔氏另葬,也得顾全一下阎阔的面子。

    还有族谱呢!

    更换当家主母,那得好一番功夫,不是说换能换得了。

    更何况自家嫂子的生母,已经去世多年,想改家谱应该不是那么容易。

    独孤寒重重叹口气,无奈的瞅着父亲,拱手行礼,说:

    “父皇,那依您的意思……您打算怎么办呢?”

    “朕?!”独孤靖涵重新坐回椅子上,一脸茫然地看着房门,说,“朕能有什么好办法。无非就是一纸圣旨,帮他成愿吧。”

    “你跟妙儿顾虑的,朕也考虑过。可今日侯爷那般求朕,再加上前阵子她二伯中的蛊毒……说实话,朕是想治她。比男人还毒!”

    齐妙听了这番话,长舒口气。

    或许镇南侯夫人就是因为料想到有今日,那天才会如此说,以退为进?

    真的是这样吗?

    齐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当时她的状态……

    眉头深锁,想了很长之间之后,开口说道:

    “父皇,您看这样好不好,反正柔氏不想进祖坟,那就把她安葬在离阎家祖坟不远的地方。别大肆操办,出殡之后低调进行。”

    “族谱这些就不要动了,不过阎将军,就是宣平侯府那边,也要顾念一下。不管怎么说,镇南侯夫人的娘家,是宣平侯府。”

    独孤寒听了媳妇儿这话,走上前也劝着道:

    “是啊父皇,宣平侯的面子还是要估计。不如就按照妙儿说的来做。那妾室既然尸骨无存,生前的衣服还是有。等侯爷百年直接跟那衣服合葬,您觉得怎么样?”

    独孤靖涵听了,忙不迭摇头,说:

    “你以为这点朕没想过吗?朕劝了,可这侯爷就是……铁了心要这么做,谁劝都不好使。朕为难啊!”

    一脸纠结的样子,明显是无奈到极点。

    齐妙没想到侯爷会如此坚持,把这么个大麻烦丢给皇上。

    怪不得把他们夫妻俩都喊过来,的确是相当难办啊!

    轻叹口气走上前,绕到独孤靖涵的身后,揉捏着他的双肩,说道:

    “父皇,这事儿交给儿臣吧。儿臣会去跟娘家嫂子谈谈。她是侯爷的爱女,她的话侯爷应该会听。”

    独孤靖涵闻言松开眉头,缓缓点头,道:

    “行,那你就去试试。顺道跟镇南侯说下,朕为难。”

    “放心父皇,儿臣一定办的稳妥。”

    有了儿媳的保证,独孤靖涵顺心不少。随后看着儿子,严肃的说:

    “文彧,明年开朝,朕就会颁发圣旨,以后皇宫永不选秀。女人多了有个屁用,看看现在侯府闹得……什么东西!”

    齐妙第一次听到公爹爆粗,偷摸瞅了一眼独孤寒,没敢出声。

    独孤寒倒也听话,冲着父亲抱拳行礼,恭顺的道: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谨记。”

    他巴不得不选秀呢。

    如果父亲不颁发圣旨,等他登基的时候,他自己也会颁发。

    如今这样更好,有父亲在前面替他挡着,他倒是可以乐得轻松。

    事情说下,时间也差不多了,三个人起身出了偏殿。

    正巧,太后跟曹氏也从外面回来,叫上梁安,众人又去了相印楼。

    卢长东他们也过来了,萦姐儿跟恒哥儿没来,说是在家睡着了。

    余下的四折戏开演,除了太后看的津津有味儿,其余的人明显兴致缺缺。

    到底是出了件大事儿,不管是不是她们家的,多少有些瓜葛。

    四折戏演完,太后意犹未尽的扭头看着齐妙,说:

    “这结尾可真好,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话说的……有味道。”

    齐妙闻言轻笑,起身来到太后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说:

    “皇祖母看累了吧,孙媳扶您回宫。”

    “不急。这戏年后那戏园子还演吗?”太后十分有兴趣的问着。

    齐妙没想到太后居然这么喜欢看,轻笑着点点头,道:

    “前年的戏,还有今年的戏,都会在京城演一阵。然后清明之后上新的,保证两个月上一次新戏。”

    “嗯,这么安排不错。哀家先跟你说,第一排的雅座,哀家可是要了。”

    面对太后的提前预约,齐妙笑眯眯的应下。

    “放心吧皇祖母,到时候会有雅间给您留着,位置好、观赏佳。”

    “真乖。”太后高兴的捏了捏她的脸蛋,看着曹氏道,“亲家养了个好闺女,想法、做法都很好。”

    “太后娘娘谬赞了。”曹氏忙谦逊的摇头。

    卢长东见时间差不多了,带着家人再次告辞、离宫。

    独孤寒破天荒的跟着出去,想来是有事儿要说。

    大年初一就在看戏中度过了。当然,如果没有镇南侯府的事情,今年这个年过得就算成功了。

    第800章 打消念头

    大年初二是女子回娘家的日子。

    今年皇宫免了命妇进宫拜年的事情,再加上曹氏跟梁安就在皇宫,所以齐妙没有折腾,就整天陪在了父母身边。

    阎婉莹因为嫡母过世,就在娘家守孝,也不用张罗她回娘家的事情。

    曹氏跟梁安就在柔安宫,跟闺女、女婿、两个小外孙,平静的过了大年初二。

    不得不说,太后跟皇上真的很开明,就连午饭、晚饭人家都没有露面。

    也就夫妻俩要离开皇宫的时候,太后备了些小礼品给曹氏,独孤靖涵就像寻常人家送亲一般,跟梁安聊天、说话。

    快到宫门的时候,梁安停下脚步,抱拳行礼,说:

    “皇上请留步,臣跟内子自行离去就好。”

    独孤靖涵其实还有事儿要说,可到了这会儿实在没有机会开口,只能重重叹口气,道:

    “也好。那你跟亲家母路上小心。咱们明天未时正准时出发,初六上午回来。”

    “是,皇上。”梁安扭头看着已经上了马车的妻子,随后轻声又说,“臣一会儿会去侯府,关于侯爷的打算,臣已经有所耳闻。”

    “皇上请放心,臣一定跟娘娘合力,让侯爷打消念头。这件事情牵扯甚广,还是不能任意为之。”

    独孤靖涵见他把自己要说的话说了,好心情的点了点头。

    虽然一开始,的确动过要把柔氏曾经做的事情公布与众,可就像儿子、儿媳说的,不仅有个西南大将军,还有一个宣平侯府夹在其中。

    宣平侯府满门忠良,若真的因为柔氏的事情蒙羞,他也于心不忍。

    伸手拍了拍梁安的肩头,欣喜的道:

    “既如此,朕就看你跟妙儿的了。明天下午,别忘了正事儿。”

    “是,皇上。”梁安撩袍,跪下行礼。

    起身去到马车前,齐妙正好跟曹氏说完话,见父亲过来,伸手扶着他。

    “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明日出门,孩子的东西别忘了带。”梁安嘱咐完,迈步上了马车。

    等马车离开之后,独孤靖涵好心情的看着太后,说:

    “母后,儿子送您回宫。”

    压根没有理会独孤寒夫妻俩。

    齐妙见状,侧身行礼。独孤寒也抱拳行礼,夫妻俩将人送走之后,小妮子来到独孤寒面前,问:

    “父皇这是咋了?不理咱们了?”

    “乱想。”独孤寒捏了捏她的脸颊,领着儿子朝东宫走。

    齐妙不服气,挽着他的胳膊,不依的道:

    “怎么就乱想了,你没看到刚才父皇都没理咱们?一个眼神都没看咱俩。”

    “看咱们干嘛?咱们脸上有花?”独孤寒说完,在她鼓起的脸上,亲了一下。

    齐妙无奈,剜了他一眼,径自先走。

    独孤寒也不恼,好心情的快步跟上。身后的太监、宫女,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全都撤了。

    太子殿下跟太子妃打打闹闹,在宫中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这不,太子殿下又把娘娘抱了个满怀。

    哟哟哟,瞅着都觉得甜。

    一个小宫女拽了身旁的宫女,略有些兴奋的说:

    “你看殿下,你看你看。是不是再亲娘娘啊。”

    “肯定再亲了。啧啧啧……真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