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妙听到这话更加无奈,起身来到齐雨泽身后,环住他的脖子,喃喃地说:

    “哥,你太小瞧你妹妹了。真要是有一天文彧那么对我,我会带着孩子离开他,让他找都找不到。”

    “然后呢?你们娘仨喝西北风?”齐雨泽斜眼看她,对她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表示无奈。

    早就知道这个妹妹离经叛道,但是没想到居然会……会这么的胡思乱想。

    齐妙无语,绕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仰头看着他,无奈的说:

    “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用啊。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还能净身出户?就算我不拿东西吧,我治病救人也能养得起自己啊。”

    “一旦你暴露行踪,他立马把你们娘仨带回去。”

    “哥,你就不能盼你妹妹点儿好?文彧不会那么对我的,他追了我多久你是不知道,所以不可能的。”齐妙笃定的说着。

    对于独孤寒,她是一百二十个放心。他们经历的种种,不是三言两语,一副皮囊就毁于一旦的。

    但是她有信心,齐雨泽却不能这么乐观。

    曾经,独孤靖阳不也是满怀抱负,可最后呢?

    就算妹婿是当今皇上养的,可骨子里流的……不得不防。

    将自家妹子拉起来,安置在椅子上之后,说:

    “那我问你,蛊峡挑不挑?现在北芪太子也要参与,南越那边也在联系,你自己说要不要?”

    “我……”

    齐妙抿唇,面对哥哥的眼神,突然有些怯弱。好一会儿,才长叹口气,道:

    “我明白我这么说有些不地道,可是……可是我就不想让你去。不仅是你,文彧,汉森哥他们……我都不像你们去。我……我去西南战场,我知道那个惨烈。”

    说到最后,齐妙惭愧的低下了头。讲道理她是太子妃,日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东陵上下所有的人,都吃她的子民,她要爱护。

    可是……

    她就是小家子气,她做不到那种博爱,她就像自己一家平平安安。

    齐雨泽看着妹妹这般,心疼的伸手揉弄两下她的头,说:

    “傻丫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有这样的想法并没错,咱们是人,不是圣人。那些满嘴文绉绉话语的人,不也是自私?”

    “只要是人,就是自私的,就是想自己能过得好,自己的家人过得平安。”

    齐雨泽说到这儿,见妹妹点头如蒜的样子,轻笑着继续道:

    “可是妙儿你别忘了,哥姓‘齐’,是齐景阳唯一留下来的儿子。齐家想要重新恢复地位,单靠上次皇宫救驾不够。”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一个人去……我终究不放心。”齐妙仍旧担忧的说。

    “傻丫头。”齐雨泽心疼的说完,看着门口又道,“有何殊跟何殇陪着呢。端午的时候挑蛊峡,哥的意思是……你也过去。”

    “我?”齐妙惊讶。怎么都没想到他能让自己过去。

    齐雨泽看着她,轻轻点头,说:

    “北芪那边形势复杂,更何况你的医术哥信得过。一旦打起来,伤兵、伤员不必避免,有你跟你的医疗部队,哥能放心往前冲。”

    齐妙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军开战,粮草先行。

    他把所有要准备的东西全部都提前准备好,这样到时候做起事来,事半功倍。

    齐妙重重点头,眸子里全是担忧的看着他,说:

    “哥,你在外切记要注意安全。有空……给我写个纸条,报下平安。”

    “放心,哥会的。”齐雨泽说完,端着茶杯喝尽,指了指门口,道,“出去吧,他等你半天了。”

    “……”

    齐妙听到这话有些傻,随后木讷的转过头,看着推开的房门,突然有种抓包的感觉。

    扭头再看哥哥一脸揶揄的样子,顿时气着了。

    “你……我是你亲妹妹啊,你居然连我都坑!”齐妙真的无语了。

    她早就对兄长坑人的技术有所耳闻,但没想到会如此……居然连她都不放过。

    独孤寒黑着一张脸进来,把人扣在怀里,看着轻松敲桌子的男人,凛冽的道:

    “梨园的海棠,本宫替你请来了,慢用!”

    话落,齐雨泽脸黑。还没等说话呢,那对夫妻已经离开了屋子。

    紧接着,一位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走进来,关上房门,媚态十足的走进,说:

    “爷,您可好久没来看海棠了呢,海棠……”

    “滚——”

    齐雨泽愤恨的把人推在地上,对独孤寒恨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小子,翅膀硬了,居然敢捉弄他了……

    ……

    齐妙被独孤寒一路带着回到房间,还没等反应过来,被他压在门板上劈头盖脸的一顿猛亲。

    “文彧,你听完……唔——”

    想要解释,奈何对方根本不听。

    凛冽的气息,周遭的怒火,着实把齐妙给惊着了。

    只见他蓦地俯身,把人公主抱起。齐妙忙配合的环住他的脖子,说:

    “文彧,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想告诉我哥,让他别那么拼……也不是,就是……就是别为了我去拼,我……啊——”

    突然被扔到床上,齐妙惊呼出声。

    看着仍旧黑着脸的独孤寒,本能的往后退。一边退,一边硬着头皮继续解释说:

    “文彧,我后面不是说了嘛,我对你有信心。咱们俩经历了那么多,岂能是一个小妖精就能把你勾走的?”

    “我自己都说我是狐狸精,你被我缠住,怎么可能还有机会脱身。我……我……”

    多郁结啊!

    一向伶牙俐齿的齐小妞儿,此刻费尽心力的哄着眼前愤怒的男人。

    只因她的亲哥哥阴了她,让她在自己的男人面前……

    吼!

    如果位置对换,或许她也会这么生气吧。想想真的好无助,该死的齐雨泽,怎么就能这么坑她啊!

    双手抵着倾身过来的男人,齐妙咽了下口水,忙不迭的继续又说:

    “文彧,我真的不会走,更不会带着孩子离开你。我哪儿舍得嘛,你对我这么好,我……”

    “既然知道我对你好,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独孤寒终于清冷的开口了。

    不管态度好不好,至少开口说话就比啥都强。

    齐妙自知理亏,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怯弱的说:

    “我……我就是话赶话。我哥那么担心我,我也不想他去冒险,所以我就……”

    “他冒险?!”独孤寒怪叫。

    “猛”地把人压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继续说:

    “他就是去蛊峡周围打探一下,月余之后就回来。他冒险什么了?”

    “啊?!”齐妙懵了,怎么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反转。

    她自认没有做什么得罪齐雨泽啊,怎么那家伙……

    “唔——”

    就在齐妙沉思的时候,独孤寒突然举动,让她来不及反应。

    额头上都是细汗,心里再次把齐雨泽骂了个底儿掉……

    第802章 一壶的容量

    一炷香之后,齐妙香汗淋漓的大口大口喘气。

    对于那件事儿上,独孤寒大多都顾着她,即便偶尔他很狂野,也会霸道中不失温柔。

    今日这般……前所未有。

    有那么一瞬间,齐妙以为自己会被他生吞活剥。

    眼角流泪,心里委屈的不行。

    看着面色缓和一些的男人,不乐意的抱怨说:

    “混蛋,那么狠,那么凶……让不让我活?”

    独孤寒看着被他狠狠怜爱过的女人,那眼波,那眉梢,那唇瓣……

    满足了,彻底满足了。

    长舒口气把人搂在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道:

    “妙儿,你多生气、多愤怒,为夫都能忍。最容忍不了的就是你说‘要走’。从我们在一起开始,你不停地在我耳畔说这话。”

    “好不容易最近几年你不说了,可是刚才你哥……不管他是不是阴你,你下意识的反应才是最伤我的,你明白吗?我跟你的种种,你就那么不信我?”

    “我信,这个世上我最信的就是你。”齐妙忙不迭的开口。

    察觉他的不安,她赶紧开口解释。紧紧往他怀里贴,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

    “我就是话赶话说到那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离开你。不说旁的,你对我的种种,我又岂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