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那些鼠目寸光的人,都认为梁汉柏此去回不来。

    可看着这些东西就知道,回来是早晚的事儿,五年以后再说也不迟。

    日子很快就定下了,就在梁汉柏出发上任的头三天。

    这样不耽误回门,回门完直接出发,一切都刚刚好。

    亲事是曹氏跟宫里的嬷嬷一块张罗的。

    迎接,接亲,都特别隆重。

    一切繁琐程序完事,香芝坐在喜房内等,梁汉柏则是出去敬酒。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有梁汉森跟卢长东负责在前面挡酒,梁汉柏很快就回了喜房。

    看着床上安宁坐着的新嫁娘,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个正经的感情小白,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迈步来到跟前,看着一旁系着红飘带的秤杆,深吸口气。

    香芝听到了。无措的双手互相搅着,也十分不安。

    梁汉柏伸手拿秤杆,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手在抖、在哆嗦。

    另外一只手狠狠攥着,用疼痛来迫使自己平复紧张心情。

    当红色盖头挑起,看着微微垂下眼睑,含情脉脉的新婚妻子之后,梁汉柏竟然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

    坐在床上的女人没敢抬头,就那么垂首,等他说话。

    二人僵持了差不多五分钟,梁汉柏瞥见桌上的酒杯,忙放下秤杆走过去,拿过来,说:

    “嗯……娘子,我们引合卺酒吧。”

    香芝松了口气,抬头看着他,轻声“嗯”了一下。

    双臂交环,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咳……”

    女子不善饮酒,竟然咳嗽起来。

    梁汉柏忙接过她的酒杯放在一旁,自然的伸手轻抚她的后背。

    拍了一会儿起身,端来茶杯给她,说:

    “喝茶缓缓吧。”

    香芝接过茶杯,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让夫君看笑话了。”

    这是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温婉,听着舒服。

    梁汉柏摇头,看着喝水的女子,淡淡道:

    “你不会饮酒自然会咳嗽,为……为夫不会笑话你。”

    话落,梁汉柏脸红了。

    第一次用“为夫”来称呼,他着实有些不习惯。

    香芝也很不好意思,喝完水起身要把水杯拿去放下,被梁汉柏拿过来,放在一旁。

    “你可累了?让人进来给你卸妆吧。头上的东西太重了。”

    香芝闻言蹙眉,不解的看着他问:

    “夫君知道这个?”

    梁汉柏点头,见她没有要让丫鬟过来伺候的举动,便自己拉她去到梳妆台。

    这梳妆台还是嫂子留下的,也不知道嫂子跟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让她坐下之后,梁汉柏十分自然的帮她卸头饰。

    这可让女子吓坏了。

    忙要起身,被他一把按住,看着铜镜里的她,摇摇头,说:

    “为夫来,可以。”

    第887章 梁汉柏的试探

    一句话,五个字。

    字数不多,但却让香芝愣神了。

    看着铜镜里温文儒雅给自己卸头饰的男人,娴熟的程度,着实让她好奇。

    母亲不是说他后宅没有女人吗?

    为何会如此熟练?

    全部卸好,梁汉柏见她一脸诧异的表情,轻笑着道:

    “二姐在家的时候,经常让为夫帮她做这个。”

    “二姐?皇后娘娘?”香芝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梁汉柏没有隐瞒,双手自然的握着她的肩头,继续说道:

    “二姐说以后找媳妇儿得给媳妇儿卸妆,增加夫妻情趣,所以就让为夫拿二姐练手。”

    一个“夫妻情趣”,再次让香芝害羞,微微垂下眼睑,好一会儿才轻声地说:

    “皇后娘娘可真……体恤夫君。”

    梁汉柏轻笑,拉着她回到床边,说:

    “二姐人很好,明日认亲的时间是下朝以后,估计二姐跟姐夫都会去。在家里没有皇上、皇后,但礼数要有……”

    详细的说着梁家规矩,香芝聚精会神的听,生怕有错漏之处。

    等都说完,香芝已经看痴了梁汉柏。

    梁家基因不错,不管男儿还是娇娥,都长得很出众。

    再加上梁汉柏读书,浑身上下都是儒雅风度,更是让情窦初开的小女子,乱了心神。

    被一个浑身散发害羞的女子如此看,梁汉柏也受不了。

    加之他自幼就跟梁安习武,虽然外人看他是个文弱书生,实则……

    口干舌燥,气息凌乱。

    炙热的眼神让香芝有些不知所措,忙扭头看向一旁,抿唇道:

    “夫君,时间不早了,妾身伺候夫君休息吧。”

    梁汉柏闻言起身,很自然的张开双手。

    这样的情形,他也看得多了。上面两个哥哥都成家,夫妻感情自然好到没话说。

    所以他也很向往,更何况守孝三年,他年纪也不小了。

    女子缓缓起身,来到他面前慢慢把喜服脱下。

    本来个子就比他矮一个头,还一直低头,梁汉柏明白她害羞,只不过……

    一夜都这么害羞,只怕最难熬的就成了他吧。

    眉头紧锁,看着忙碌的小女子想了一下,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等两日再圆房?还是现在就……

    “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钧平县?妾身好准备一下。”对于规矩,香芝绝对守的无懈可击。

    梁汉柏俯首,看着一脸认真瞧着自己的姑娘,轻叹口气,说:

    “明日为夫会跟二姐、姐夫说,你留在京城这边,为夫自己过去。”

    “那怎么成,妾身怎可让夫君一人去。”香芝摇头,一脸拒绝。

    圣旨说了,让他们夫妻一起过去,即便丈夫跟皇后娘娘感情好,也不能那般抗旨不尊。

    这可是有损天家颜面的大事儿。更何况……她也不能独自留在京城。

    瞧着一脸担忧的妻子,梁汉柏不在意的摇摇头,说:

    “娘子安心便是,此事为夫自有打算。钧平县贫瘠,你自幼生长在京城,还是不要去了。”

    “夫君能去,妾身怎去不得?”香芝仍旧不依。

    此时,梁汉柏身上的喜服已经褪去。拉着她重新坐在床上,淡淡又道:

    “为夫自然跟你不一样。为夫打小就在农村,种地、砍柴都是习惯了的。”

    “夫君能习惯,妾身自然也能。”香芝坚持。

    梁汉柏笑着伸手摸摸她的头,就像平日大哥跟二哥摸他一般,只不过过程里带了些宠溺。

    “傻丫头,不是说习惯就习惯的。别太难为自己。既然为夫娶了你,自然要护你周全,让你安乐。”

    “妾身不要,妾身要跟着夫君。”

    “为何?就因为圣旨吗?”梁汉柏说完,好笑的摇摇头,说,“你且放心,圣旨方面为夫有办法。”

    “不是因为圣旨。”香芝想都不想,冲口而出,随后咽了下口水,搅着手指,“因为……因为……因为……”

    梁汉柏也不急,就那么盯盯的看着她,等她自己说出来。

    最后,香芝实在是急了。闭着眼睛,想都不想,直接说道:

    “因为妾身嫁给夫君,便是夫君的人。夫君去哪儿,妾身自然要跟着,妾身……啊——”

    话没等说完,梁汉柏犹如豹子一般迅捷,直接把人扯进怀里,用唇堵住她的嘴,封住她想说的话。

    香芝不懂这些,即便看了画册,还是懵懂无知。

    梁汉柏就如同夫子一般,一边做一边给她讲解,羞的她无所遁形,偏偏他还不让她逃。

    直到这一刻,香芝才恍然大悟。

    只怕从一开始,她的夫君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让她跟他说话放松戒备,然后顺理成章的进行圆房。

    一阵痛楚,她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对她的疼宠。

    耳畔带有气息的安慰,更是让她不好意思。

    直到今夜第一个浪,席卷而来时,香芝明确感受到她夫君的满足,还有……怜爱。

    二人就那么拥着好一会儿,梁汉柏平息自己,翻身把人搂在怀里,说:

    “还好吗?”

    真切的关心,让香芝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把脸儿埋在他的怀里,胡乱的点头又摇头。

    这样女儿家真实的害羞,着实让梁汉柏满足。

    紧紧的搂着她,在她发顶亲了一下,说:

    “第一回 难免会不舒服,以后就好了。”

    呃……

    香芝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