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萧复牛刀小试,给怡王的一个教训吧。

    ……

    兄妹俩说凤求凰时,英国公府的外书房里也在说同样的话题。

    英国公坐在首位上,对萧复说道:“凤求凰的火是你让人放的吧,光烧房子有什么用?把媳妇娶回来嘛,我看那姑娘很好。”

    萧复翘起二郎腿,“替商澜报仇只是一方面,激怒他才是首要的。”

    英国公不以为然,“你激怒了他,他 就会来对付你,你现在连个女人都没有,若当真要了命,连个香火都留不下,还是早早成亲,生个儿子要紧。”

    萧复起了身,“还不是时候,我的女人,决不能让她受委屈。”

    他这话含沙射影,英国公自知理亏,只好尴尬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萧复懒得与他多说,起身告辞,回了自已的院子。

    负责商澜安全的缇骑来报,“大人,齐家的案子有眉目了,谢熙等人明日返回永安寺,嫌犯为惠成。”

    萧复思忖片刻,叫来萧诚:“去找王力他们,让他们配合一下谢熙,务必把人抓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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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忐忑

    第二天一早,谢熙、刘达等人在商澜的小书房聚齐。

    商澜不在,谢熙 就是老大,他主持早会。

    谢熙问道:“老刘、小王,你们昨天怎么样?”

    刘达叹了一声,“蹲了一大天,却没什么收获。”

    王有银也摇了摇头,“我这边也没有。”

    “好,那 就先听我安排吧。”谢熙为不耽误时间,先不说缘由,直接把永安寺和兴隆寺的任务分了下去。

    “和尚?”刘达有些不敢置信。

    谢熙站起身,“对,和尚。我们昨日已经打草惊蛇了,时间紧迫,大家先出发,具体的路上再说。”

    出门时天空飘起了雨,一行人穿上雨具,骑马出京,朝永安寺疾驰。

    到得永安寺偏院,谢熙先去经堂。

    经堂里一片诵经声。

    一众僧人盘膝打坐,极为专心,很少有人看过来。

    谢熙的视线在经堂里快速游走一周,没见到惠成,不由心里一惊,他问和庆道:“惠成在哪?”

    和庆道:“他说今天要走,可能在禅房收拾行李吧。”

    “走!”谢熙带人朝禅房扑了过去。

    片刻后,何俊伟率先撞开禅房的木门。

    木门大开,门扇打在小木桩上,发出“咣当”一声。

    房里的人被吓了一跳,手一松,衣裳落在了地上。

    此人正是惠成。

    惠成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他起手行了个佛礼,笑问:“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可是要找贫僧?”

    何俊伟故意撞门,为的 就是看看惠成的反应。

    然而,惠成除了被吓了一跳外,无任何异常。

    何俊伟暗想,如果此人真是凶手,那也太镇定了,一般人做不到。

    他还是觉得此人不是凶徒,虽然昨天说的话比较含糊,但只要落实了口供 就能证明清白。

    谢熙道:“惠成法师还在 就太好了,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惠成问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敢问施主所为何事?”他的声音洪亮,态度从容。

    谢熙道:“走吧,到衙门你 就知道了。”

    惠成又念了声佛号,把衣裳捡起来折好,规规矩矩地放到包袱里,对和庆说道:“只怕今日走不

    了了,东西先放这儿,我明儿回来再取。”

    和庆道:“那行,我拿到我的禅房去,你回来时找我讨要。”

    ……

    谢熙等人离开永安寺,王力李强等人从竹林里钻了出来。

    王力道:“此人不像啊。”

    李强若有所思,“不好说。”

    王力不解,“有什么不好说的,有这么镇定的犯人吗?”

    李强摇摇头,道:“他听见你了。”

    “听见?”王力怪叫一声,“你是说我尿尿的时候,出来的人是他?”

    李强“嗯”了一声。

    那会儿雨还没下,竹林里非常安静,尿尿的声音便显得怪异且吵闹——恰在这个时候,惠成拎着一把大扫帚出来,像是要清扫竹林外的落叶。

    李强看得很清楚,惠成停下脚步,格外机警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才卖力地扫了起来。

    王力挠挠头,“那他知道咱们来了,却没急着逃跑,还是说明他心里不虚吧。”

    李强没搭茬,说道:“咱们也回吧。”

    “行,你等我一下。”王力很谨慎,又去偏院里走了一圈。

    偏院里秩序如常,僧人们又开始念经了,仿佛六扇门的人根本不曾来过,无一人慌张,更无一人同执事僧打探。

    “真他娘的有定力。”王力骂骂咧咧地退出来,与众人一起回京。

    北镇抚司。

    萧复盘完宝剑,正要写条陈, 就见王力等人回来了。

    “大人,惠成抓到了。”王力禀报道。

    “如何?”萧复把剑放回架子上。

    王力把经过讲了一遍。

    萧复蹙了蹙眉头,“证据不足,此人大概有恃无恐。”

    萧诚道:“找几个受害人的婢女过来认人,应该能认得出吧。”

    萧复摇摇头,“凶徒晚上行凶,且蒙着面,只有一双眼睛可供辨认。如果你是婢女,我让你指认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和尚,你敢肯定是他吗?”

    萧诚:“这……”还真不好说。

    ……

    谢熙把惠成带回京城,让得力张兵走一趟城外,把庄子里的两个未被毒哑的婢女接来,再让王有银去一趟商澜家,问问义生的情况。

    王有银赶到商澜家时,商澜正在外书房等他。

    “怎么样?”她问道。

    王有银道:“大捕头,我们把人带回来了

    ……”他讲了一遍经过,又道,“我怎么感觉此人不大像凶手呢。”

    商澜想了想,说道:“同榻的僧人能证明十五日当晚惠成确实在庙里么?这……确实有抓错人的可能啊。”

    王有银“啊”了一声,“那怎么办?”

    商澜道:“僧人们一般二更天才睡。也 就是说,如果真是惠成,他离开永安寺必须在二更以后。永安寺离京城不算远,但也不太近,一路疾行而来,再作案,这……”不大科学啊,□□三次,再狂跑回去?这不是享受,这是自虐才对。

    王有银是男人,明白商澜的未尽之意。

    他从自身的体验来看,也觉得不大可能,便道:“会不会我们的方向错了?”

    商澜不答反问,“你们搜过他的行李、掌握过他有没有马吗?”

    王有银道:“行李搜了,立面只有衣裳和化缘的东西,至于马嘛……”他迟疑着问道,“僧人会骑马吗?”

    商澜走到京城舆图前,点点永安寺的位置,说道:“他若不是僧人,而是罪犯,他 就会骑马了。”

    王有银又问,“如果有马,他会养在哪里呢?”

    商澜挪动手指,在永安寺前面的一个镇子上点了点,“你去这里问问,有没有包头巾的奇怪男人寄养着一匹马。”她转过身,“顺便再走一趟永安寺,问问和惠成同榻的僧人,他们在十月十五日那晚,有没有睡得特别死。”

    王有银“诶呦”一声,“我怎么 就没想到呢?对啊,江湖人,有迷香也是正常的,大捕头英明。”

    商澜笑着说道:“先找证据吧。”

    提到证据,王有银还是有些担忧,“找不到怎么办?”

    “找不到 就放人呗。”商澜给他到了杯热水,“我们证据不足,凶徒是和尚本身 就是猜想,抓错人不也很正常吗?”

    “确实如此。”王有银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商澜安慰道:“不要急躁,我们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

    “我确实有些急躁了,多谢大捕头提点。”王有银检讨了一下自已,又问:“大捕头,随缘客栈查了吗?”

    随缘客栈已经查了。

    掌柜说,十月十五日确实有个和尚住在他们家,不过,半夜出没出去不好说。

    考虑到义生举

    动异常,所以商澜又让乔大乔二把随缘客栈附近的暗娼访一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