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

    这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再看向盛霆寒分明没有波澜。

    云音,你真是昏了头了,都幻听了。

    还没嘲笑完自己,温凉的水流落到背上,她忍不住的战栗。

    酥酥麻麻的疼尚且可以忍受,他指尖的温度却难以忽视,四处游走带起一片炽热。

    手边没有能用的工具擦洗,毛巾太粗糙,能擦拭的又不合适大小。

    盛霆寒没有过多犹豫就选择了用手指,力道可控,随心所欲,很好。

    事实上,也真的很好用。

    结婚两年,二人能称得上相敬如宾,同床虽也是常事,但他还从未如此认真地观察过她。

    指尖所到之处,温度急剧上升,皮肤和皮肤相触,互通温度。

    细腻中夹带伤疤,一如沃土中盛放的蔷薇。

    不觉间,眼底深色翻涌,盛霆寒努力调整呼吸,不让云音察觉。

    终于洗好了。

    盛霆寒如获大赦,仓皇起身,避过头匆忙地说了一声就逃离浴室。

    留下一脸茫然的云音。

    “嘶——”她微微动了动身子,还是会扯到后背的伤口,不过比刚才已是好了许多。

    不做他想,赶紧洗完睡觉。

    简单利落的动作在触及小腹时明显轻柔。

    宝宝,爸爸是喜欢你的,对吧?

    另一个房间里,盛霆寒发梢微湿,匆匆冲了个凉水澡,燥热散去不少。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

    他下楼梯时虽然紧张,但那一眼足以确定当时云音是被方澜压在身下的。

    朝夕相处两年,温柔如水的妻子会对初次见面的方澜下手,他是不信的。

    但印象中的方澜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至于那一瞬的惊惶,被盛霆寒刻意忽略了。

    算着时间回到卧室,云音刚好出来,顾虑后背的伤口,今天她特意穿了宽松的真丝睡衣。

    娇俏的面庞,湿漉漉的双眸,领口微张。

    盛霆寒不敢再看,他也这天气热得慌。

    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充斥着宛若刚刚认识的尴尬。

    “咳咳——”盛霆寒轻咳两声,率先打破凝固的空气。

    “擦完药就睡觉吧,怀着宝宝不免更辛苦些。要多休息。”

    药膏他早已从车上带下。

    “……好。”第三次了,两个人都越发熟练,配合的默契无比。

    月色幽幽,两人各占一边,明明该疲惫的夜里却毫无睡意。

    “云音……”

    忽的忆起两年前他的契约里,是“没能爱上就离婚”,而现在他提过离婚,云音选择挽留并续订契约,会不会是她已经爱上了他?

    还是仅仅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心脏一阵收缩,让人喘不上气,盛霆寒的胸膛快速起伏了两下,才恢复平静。

    “嗯?”轻柔的声音响起,安抚人心。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重新措辞,“我发现,你有好多面,坚强、隐忍,有时候像个小白兔,有时候又像个小野猫。”

    “我想说的是,过去的两年也许你为了契约或是别的什么在束缚自己。”

    “最后的一年之约里,你不必压抑,更不用委屈自己。在见到宝宝之前,我们也可以再重新认识一遍。”

    “就算是以朋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