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它能拯救整个星际人口的生育问题的时候,它应该被推广给大众。

    那玩意儿有一句话,说的极对。

    “这个世界上,不是黑既是黑,白既是白。”

    她是陈氏第八代制香师,香德为造福人类,令人修身养性。

    她原本可以做到。

    阳光斜射在孟灵眼底,她浅淡的笑了一下,黑黢黢的眼睛在这一刻,清透明亮。

    通讯器那头,云之浅呛咳了一声,忍不住骂了句:“卧槽……

    *

    谢诺丞洗完澡,客厅外并没有看见孟灵的影子。

    他半垂的眼睫缓慢的掀开,环视了一眼四周,又慢慢的耷拉了下去。

    默不吭声的在空荡荡的复式楼内来回晃荡了一遍。

    这套复式楼买来有一年了,谢诺丞后来很少会回来住。

    房子内所有的装修风格,都是按照那人的喜好布置的。

    等到谢诺丞发现,有一天他住在这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时候。

    他便克制着自己,每个月过来一次。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将这份思恋藏在这栋房子内。

    直到这套顶层复式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谢诺丞转了一圈回来,没有发现人影,自嘲的笑了声。

    那人如他所料,将他当成了随时抛弃的炮友。

    第一天早上,竟然连装样子也不愿意!

    一如既往的没有心。

    谢诺丞皱眉,看向楼下楼下空荡荡的客厅。

    脚尖点地,朝二楼小隔层走去,湿掉的短发尚未来得及擦拭,水珠顺着他的脸部轮廓,砸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就像是时钟流速的声音。

    他站在上了锁的隔层门口,犹豫了一秒,脑海中回忆起私人心理医生千叮咛万嘱咐的心理暗室。

    “你需要克制情绪,就尽量不要去碰触回忆。”

    谢诺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今天并不能冷静下来,手指不听使唤的触上指纹锁。

    楼下厨房冷不丁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他开锁的动作。。

    谢诺丞顿了顿,抬起头,眼底沉闷的郁色随着这短暂的提示音,缓缓的褪去。

    大长腿踩在地板上,步伐凌乱的走向厨房。

    人至门口,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轻咳一声,推门而入。。

    l字形状的料理台前,依然没有人,却放着一碗干粥。

    蒸锅内插着电源,显示保温状态。

    谢诺丞上前两步,掀开锅盖,扑鼻软糯的米香钻入鼻腔。

    也许是摁错了开关的原因,锅内的稀饭已经干掉了。

    谢诺丞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深褐色的眼底乌云拨开 掠了丝笑。

    他吊着眼皮,嫌弃的盯着搁置在一边冷掉的白粥(白米饭),双手诚实的捧着瓷碗,缓慢的凑至唇边,就着碗沿,尝了一口。

    而后吃了一碗……又添上一碗……

    男人懒散的依靠在料理台边,将一大锅白米饭吃完才肯罢休。

    吃完后,小腹涨的难受,他偷偷摸摸动了动耳朵,见外面没有人,放心的松开皮带,释放出被勒紧的腰围。

    手指这边还没有收回来,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慵懒的淡笑:“怎么?又痒了?”

    痒?又?

    谢诺丞慢半拍的抬起头,猝不及防撞入门口女人满是戏谑的冷眸中。

    他先是一愣,尴尬的缩回手指。

    而后分辨出她眼睛里的情绪时,瞳孔骤缩了下来。

    女alpha那双黑黢黢的瞳仁内不是单纯的戏谑。

    投射过来目光更多的是看待一个硅胶人偶的不屑、玩味,甚至带着股侮辱人的调侃。

    谢诺丞抬睫,手指藏在身后的位置,紧紧的攥了起来。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孟灵,试图从她的眼睛中寻找出一些他期待看见的柔软。

    但是可惜,并没有。

    她这幅似笑非笑的神色,分明将他当成了一个欠艹,欠揍,随时随地yu求不满,浪翻天的omega。

    谢诺丞眼底彻底失去笑意,兜头一盆凉水泼下去,透心凉。

    这样的结果,早在他第二次骗她的时候,就已经提前预料好了。

    可是此刻当真正从她眼底看见了那份侮辱性的鄙夷的时候。

    谢诺丞恍然发现自己没有预想中坦然接受。

    他不受控制的上前两步,故作平静瞥了她一眼。

    “不是痒,是痛。”谢诺丞冷着脸纠正她。

    话落意味深长的扯了下唇,语调故作嘲讽:“但是你也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一直提醒我。你作为女a技术不好,弄痛omega这种事情我不会乱说,放心,昂?”

    谢诺丞伸出手安抚的拍了拍孟灵的肩头,沉嗓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极为好听。

    可是凑起来的话,如出一辙的欠揍。

    孟灵原本也没想怎么着他,和平分手,她甚至好心的不会揭穿他这一个月精彩的伪装。

    只可惜……

    他这张嘴过分口嗨。

    孟灵抬起手,五指并拢,高高的扬起来,快而狠的落下去。

    没预料到她会动手,谢诺丞瞳孔缩了缩,却梗直着脖子没有动。

    他能够轻而易举的避开孟灵的手,但是身体却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经历昨晚那样的亲密接触,他的身上保留 了孟灵信息素的味道,即便没有被她完全标记。肌肤相触,也又一次被临时标记上她的味道。

    作为omega,不管是心理生理上,他会本能臣服她。

    谢诺丞垂下眼睫,下巴微抬,直面这一掌。

    孟灵的手腕近在眼前,又细又白,露出一小截,盈盈一握。

    外界都传,孟天仙的手很软,手上的力道更软。

    只有谢诺丞一人明白,lsp的力气相反很大。

    他以为自己不怕痛。

    只是当这只柔软的手扬起来的这一刻,谢诺丞眯着眼,心脏短暂的失去了节拍。

    然而……

    脸上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出现,那只手在落下来的一瞬间,转变了方向。

    “啪!”

    “啪”

    “啪”

    ……

    孟灵眯着眼,最终卸去了大半力道打在谢诺丞的臀上。

    男人凌厉的桃花眼软软的垂了下去,看向她的目光,沉寂到震惊,而后归于恼羞成怒。

    将他眼底的情绪收入眼底,见他那张薄唇发出沙哑的冷哼声。

    似乎又要逼逼机一样无差攻击人。

    孟灵烦躁的横了他一眼,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浮灰。

    抬脚往外走,语气里没多少温度,:“谢诺丞,出去谈谈。”

    *

    谢诺丞手中夹着一根烟,奶白色的烟圈从指尖蹿起。

    半边脸笼罩在烟雾缭绕中。

    沙发的对侧,女alpha手心躺着颗胶囊,玫红色,指甲壳大小。

    “这是避孕药,你吃一颗。”孟灵将药丸递至他身前。

    谢诺丞没有接,他慢悠悠的抬起头,掀开眼皮,睨了她一眼。

    这饱含深意的一眼,露出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却又转瞬消逝,在眼眶中逐渐干涸。

    孟灵皱了皱眉头,谢诺丞身上那股令人不舒服气息,再次外张开来。

    令她烦躁的别开视线:“昨晚的事情,很抱歉。”

    “没必要道歉,你情我愿的事儿,要不是你提起来,我马上就能忘记了。”

    男人盯着烟圈,大长腿交叠着,状似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只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自始至终笼罩在烟圈中。

    “我介意。”,孟灵打断他,她将胶囊强行塞入他的手心,黑黢黢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凌锐。

    男人背脊僵了僵,有那么一刻,翘起的二郎腿停顿了片刻,压在下面的长腿绷不住笔直的形状,弯曲了下来。

    “你应该调查过我的过往,我个人婚姻观不太强。不喜欢和任何男o有身体上的牵扯。”孟灵适当放软了声线,语气却足够强硬。

    “昨天的事情在我清醒状态下……绝对不可能发生,但是既然意外出现,就没办法当成没有发生过。我和你之间的契约不能继续进行下去。”

    孟灵盯着谢诺丞的眼睛,恰到好处的偏过头:“你如果需要什么补偿,尽管跟我提。能力范围我……”

    “小费?”

    谢诺丞不可置信的笑了下:“请问这位小姐你有什么能力包养每年贡献给联邦财政收入占比百分之八十的我呢?”

    男人倨傲的掀开眼皮迎上她的视线,幽邃的目光压过来,浓郁的暮色沉甸甸的令人喘不过气来。